《捡漏也能成为救世主吗？》今了

4、第 4 章 第二

　　第二天，林凡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此时外面的天色还是黑沉沉的。

　　她照常将青木诀在自己的体内运转了一圈后睁眼，目光在被悬挂起来的断剑上停留。

　　昨晚那个叫做归墟子的老头说可以补上青木诀缺少的内容，想到这她直接起身走过去拿去断剑，用食指和中指敲了敲，但是没有动静。

　　这是睡着了还是消失了？昨天看他那透明的要虚化的样子，不会是没撑过吧，毕竟文物出土的时候也是很容易就氧化了。

　　林凡又敲了敲，然后拿起来晃了晃。

　　“干嘛呢，干嘛呢？”归墟子从断剑里头飘出来，灰雾在袍子下面凝聚成模糊的长条形，没有脚，离地大约三寸。

　　他昨晚想了一夜都没想起来自己忘记的到底是什么，刚睡下没多久就被铛铛铛的敲醒了。

　　林凡看见他出来，直接开口问他要

　　“清木诀缺的部分，你昨天说可以给我补全的。”

　　归墟子听见她说的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只是奈何他现在是魂体的状态，啥都没有，只有困是真的。

　　“你个女娃娃，就为了这个一个下阶灵诀，这么早就把我吵醒”

　　林凡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让他在这里住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而且她需要补全剩下的，修为才有希望再往上涨。

　　“吵醒你我很抱歉，但是麻烦你先给我，我已经让你住在这里了，践行了我的承诺，现在轮到你了”

　　归墟子原本要打哈欠的动作顿住，确实昨晚他们达成了这个协议，难怪她昨晚这么痛快也不问别的了，感情都在这里等着呢，行吧行吧。

　　他闭上眼睛在自己的脑海里检索，林凡就看见他又再次沉默，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她也就静静的等待。

　　窗外的黑色逐渐褪去，林凡看着归墟子还是闭着眼睛的样子，这老头不会是睡过去了吧？

　　沉默蔓延着。

　　“喂？”

　　突然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当中响起，原本要睡过去的归墟子被这声音吓一跳，睁开眼睛就看见站在他面前皱着眉头的女娃娃。

　　“哎呀，抱歉抱歉哈”

　　原本要睡过去的归墟子，抹了抹自己的灰白胡子，有些心虚，他伸手朝林凡示意了一下

　　“你那个玉简拿来我看看”

　　林凡觉得眼前的这个怪老头看起来实在是不太靠谱的样子，不过，玉简后面的内容她也看不到，给他也无妨。

　　她将玉简递给他，归墟子半透明的手指在碰到玉简表面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像是灵气被触动了。

　　归墟子把玉简翻到背面，看了很久。

　　林凡其实一直没仔细看过玉简的背面，正面刻着青木诀的口诀，从引气入体到凝聚气旋，再到打通经脉的具体运气路线，她背得滚瓜烂熟，但背面她只粗略扫过一次——表面有道裂痕横贯整块玉简，下面的纹路被裂痕遮断了，看起来像是制造时留下的瑕疵。

　　归墟子的手指沿着裂痕描了一遍，银色的微光从指尖渗入裂痕，像水银流入石缝，林凡微微睁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这道裂痕”归墟子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慢：“不是损坏”

　　“什么意思？”林凡不解

　　“是覆盖”他抬起头，银色瞳孔里映出玉简的表面：“有人用一层假功法盖住了原本的东西，青木诀只是表层，这底下其实是另一部功法。”

　　林凡愣住了：“什么功法？”

　　归墟子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灰白色的眉毛皱紧，像是在从一团迷雾里打捞什么东西。

　　玉简在他手中微微震动，那道裂痕里透出极淡的青色光芒。

　　不是青木诀那种木属性的温和绿光，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墨色的暗青

　　过了大约一刻钟，归墟子睁开眼，语气缓慢的道出了一个名字：“青木逢春诀。”

　　林凡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青木逢春诀？”

　　“对。”归墟子把玉简递还给她，灰雾凝成的手指在碰到她掌心时微微散开，又重新凝聚。

　　“这不是下阶功法，青木诀是下阶，最基础的木属性入门功法，但这个青木逢春诀，如果我感知得没错，至少也是中阶的功法，甚至是更高，只是它被刻意伪装成了青木诀，用这层低阶口诀盖住了真东西。”

　　林凡低头看着玉简，她拿这枚残破玉简修炼了三年，一直以为它是被某个弟子丢弃的残次阶——从藏经阁废纸堆里翻出来的残次阶。

　　“你能把它还原出来吗？”她问。

　　归墟子沉默了一会儿：“目前只能还原一部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我的记忆受损太严重了，功法就在那里——我能感知到它的脉络和走向，但具体怎么运功、每一层的口诀、突破的关窍——这些细节像是被雾遮住了，我越用力去想，雾就越浓。”

　　他抬起半透明的手，在空气中勾勒了几道发光的轨迹。

　　那是灵气运转的路线图，比青木诀精妙了不止一个层次——不光走经脉主干，还涉及几条分支经脉，有些路线林凡甚至从未在功法残页里见过。

　　“我能把第一层补出来”归墟子说：“但后面的部分，需要更多时间，或者需要某些能触发我记忆的东西。”

　　林凡看着那几条发光的轨迹。她记住了它们的走向——和青木诀有大约三分之二重合，但关键节点的运气方式完全不同，如果是真的，这功法能让她的修炼速度快上至少两倍。

　　也可能更快。

　　“行。”她说，“先把第一层给我。”

　　归墟子把第一层的运功路线完整地描了一遍。

　　林凡盘腿坐着，跟着他的指引运转灵气。

　　从丹田起，走少阳，过阳明——到了第三个节点，之前修炼青木诀时灵气总是撞墙的地方——这次换了方向，不再走太阴，而是转走一条她从未用过的分支经脉，灵气流过那条经脉时，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感，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有了水流。

　　一个周天下来，丹田里的灵气涨了之前三天的量。

　　林凡睁开眼。

　　“有用”

　　归墟子点头，表情却不太满意：“第一层只能让你修到引灵四阶，后面的需要继续还原才能看见，可惜雾气太浓了”

　　“嗯”林凡简短的回应了他，能到引灵四阶也不错了。

　　目前她处在三阶的巅峰，就今天的收获而言还是不错的，而且她看着眼前这个灰扑扑的，紧锁着眉头还在思考的老头，他倒也没有骗她。

　　“我叫林凡”她开口

　　归墟子一怔，随后嘴角微扬，太阳照进来，阳光洒在两人的肩膀处，像是无声的宣告着某种开始。

　　“咳咳，呃，林凡小友”归墟子目光飘向断剑：“那个其实我这里还有一种功法，你想不想学？”

　　林凡没想到这老头还挺能爆装备的，她说：“我看看？”

　　他伸出双手，在半空中画了一套完全不同的运功路线，这一次，发光的轨迹呈现出一种林凡从未见过的走向——不是木属性的温和流转，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底层的力量运行方式。

　　灵气不走过常规经脉，而是沿着骨髓深处的一条隐秘通道缓缓推进。那条通道的名字林凡甚至叫不出来。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归墟子盯着自己画出的那条发光轨迹，眼神困惑，像看一件自己亲手画出却不认识的东西

　　“它不是一部完整的功法。更像是一部功法的骨架，没有具体口诀，没有突破法门，只有最核心的运功路线和最底层的力量调用方式，但是它和这部青木逢春诀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

　　他指了指玉简，又指了指空中的另一套轨迹。

　　“就像……青木逢春诀是建立在它的基础之上的。”

　　林凡看着两套完全不同的运功路线，沉默了，所以青木诀是一部被伪装成最普通的下阶功法，目前归墟子还原不出完整版。

　　一部是他脑子里自动冒出来的无名功法，同样残缺不全。

　　加起来，正好是一个残缺加另一个残缺。

　　林凡没有说话，她将断剑放回到墙壁上，归墟子看她没说话，以为她生气了，不过也正常，毕竟这也是一部残缺的功法。

　　“那个，林凡小友，我这刚醒过来，许多事情还是没想起来，再等等，我”

　　林凡打断他的话：“我没生气，也没有怪你”

　　她拿出另外一把阶相没那么好的断剑，别在腰上，对前面那个面色紧张的老头说：“功法的事情之后再说，我要上班了”

　　“上班？”归墟子疑惑，那是什么？

　　“我是杂役弟子，有日常的任务要做，我负责归元峰上的杂物处理，每天要丢入一定量到归流阵当中。”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丹瓶，倒出了一个辟谷丹，丢入空中，嗯，是草莓味的，开心。

　　她看着归墟子，问他：“你要吗？”

　　归墟子看着丹瓶里面仅剩的两个，犹豫了一下，拒绝了：“我现在是魂体的状态，不用吃东西”

　　听见这话，林凡有点羡慕他了，她收回丹瓶：“好吧，你应该可以很省钱”

　　“啊？”

　　林凡耸耸肩：“现在辟谷丹涨价了，随机口味的要两个下阶灵石，固定口味的要三个下品灵石了，听说是因为饱饱草断货了”

　　“饱饱草？”归墟子疑惑：“那是什么？”

　　“就是制作辟谷丹的原材料啊，你想知道的话，我回来再和你说吧”林凡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林凡”

　　“嗯？”她回头“怎么了？”

　　“功法，我会努力想起来的”他说

　　林凡看着这个飘着的小老头，阳光照在她脸上，可以看见清晰的绒毛，头发随便用发带绑了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其实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修仙者，更像一个每天要赶着打卡的底层社畜。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断剑里面休息吧”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