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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再回到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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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校园已经是一周之后。我们开始了真正的大学生活:上课,下课,自习,活动。也有了自由的时间。
这几天要进行班干部的竞选。大家最关注的莫过于班长的人选,其中呼声最高的,当属陈勰和王小斐。在我看来,两人各有千秋、难分伯仲。最后还是要看选举的结果。
有天晚上,我去参加舞会,被陈勰发现。我在人群里跌跌撞撞、转转悠悠,陈勰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跳成这样,他竟能看得下去。过了一会儿,反倒是我受不了了。
我到边上质问他:“陈劦思同学,这个时候你不去多拉拉选票,跑来看我出丑做什么?”
陈勰不急不躁地说:“我想静静。”
看他气定神闲,我不由想戏弄他一下:“哦?静静是谁,从实招来。”
陈勰无语:“林平平,知道大家看不惯你的地方是什么吗?”
“看不惯我天生丽质难自弃?”我嬉皮笑脸,“这我哪能知道,我又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蛔虫。”
陈勰说:“我们看不惯你明明很聪明,却总要装傻充愣;我们看不惯你明明犯了错,却反而得到教官那么多关注!凭什么?”
“凭什么,凭我倒霉呗!不是,难道被罚也是我的问题吗?”我又委屈又气愤,忍不住为自己鸣不平,“难怪大家对我爱答不理,原来早有原因。只是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没想到你陈勰也是这么想的!”
陈勰毫不退让:“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些对你有意见,羡慕你?嫉妒你?不!林平平你错了。我在意的是你明明得到教官那么多关注,却总是一副毫不在乎无所谓的态度;我失望的是你竟看不出什么是惩罚什么是帮助。事关己则乱,总是旁观者清。你扪心自问,难道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如醍醐灌顶。
这样的话陈勰会说,吴盈可能会说,其他人未必会说,王小斐绝对不说。因为要得罪人。
我沉默了。
竞选那天,轮到我在台下冷眼旁观。
众所周知,我们班是女生占绝大多数。但是结果出来,陈勰的票数明显比王小斐多出许多。
女生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我意兴阑珊。许多事情想明白看透了,也就只剩下无聊二字。
我不禁想:这个时候,云哥在干什么呢?他还会不会想起我们,想起我?在最后时刻,我留下一个眼神,他一笑而过。我们竟然什么也没说。而在这之前的晚上,我不忘叮嘱的却是别忘了我们的弹壳。
我终于醒悟:为什么自己自始至终,都没能当面说一声谢谢呢!为什么分别时刻,我要那么吝啬,哪怕是一句一路顺风呢。只是着了心中的怨,怪他那次骂我,只为搪塞自己的不平,不满他总找我麻烦。我真的未曾想过,我得到比别人多的多的关注,是凭什么?以为自己比别人多优秀,那就真的大错特错。也许只不过是云哥单纯地不想放弃我。
良哥和陈勰都说我聪明,原来我才是军训里最笨的那个!
然而悔之晚矣。
这天,陈勰又来找我。
上次争执过后,我俩非但没有疏离,反而关系更近了。因为我在他身上发现了朋友之间最重要的东西真诚。
“陈班长,有何贵干?”
陈勰一反常态:“林平平,江湖救急!云哥告诉我这周末去找他拿弹壳。原本定的是我、星星和王小斐一起去。可是没想到王小斐临时接到通知说是学校周末有活动走不开,我们就少了一个女生代表。这不我就想到了你,我急公好义、古道热肠的好朋友。怎么样,能不能来救哥们于水火之中?”
听着咋这么别扭呢。不过我大概明白了:陈勰想让我和他们一起去找云哥,又怕我拒绝,所以给我戴这么多高帽子。他以为我对云哥还是耿耿于怀,其实我是想去的,但我不想让他看出来。
我犹豫道:“急公好义?古道热肠?‘巧言令色鲜矣仁’,陈劦思我不跟你计较。为了朋友嘛,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不过……”
陈勰喜出望外:“我懂。交通费我出,吃饭我请,其它要求可以再提。”
“不愧是你!我答应了。”
周六一早,我和陈勰、孙星星一同前往。
我们学校是在省城郊区的大学城,相比之下,云哥的学校反而离市区更近一些。饶是如此,我们先乘地铁,然后转坐公交,中间再次换乘,才来到云哥学校。
陈勰提前和云哥联系过。我们到时,云哥已经在门口等候。只见他一身迷彩,多日不见,风采依旧。云哥带我们到值班室登记,我们小心翼翼紧随其后。门前的哨兵荷枪实弹极具威严,若不是云哥来接,我们万万不敢靠近。
进到学校里面,等到没人的时候,我们才放松下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云哥见到我们很高兴,带我们先参观校园。
这里的情形和我们学校完全不同。首先就是各种各样的训练场和随处可见的装备模型,看起来军事氛围很浓;再者这里校园很安静,除了操场上有人活动,路上的人多是列队而行,鲜有嬉笑打闹特立独行者出现,更不像我们学校零零散散自由散漫。
对于陈勰和孙星星两个男生,最吸引他们的当属那些林林总总的武器装备。有飞机、战车,还有火炮等等。虽然有些只是模型,却栩栩如生。两人如获至宝,像孩子一样根本走不动。
看着他俩就差流口水了,我心中甚是嫌弃。不过云哥见怪不怪,一直耐心地给我们讲解介绍。
转着转着,俩人赖在一辆坦克前面不走了。
孙星星惊呼道:“教官,这怎么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云哥回道:“这是真正的59式坦克。它可是有战功的。”
我们肃然起敬。孙星星和陈勰跑过去轻轻抚摸它坚实的钢铁之躯,那动作和神情令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过了一会儿,陈勰问道:“教官,我们能跟它拍张照吗?”
我以为云哥会拒绝,但他却说:“当然可以。能和我们的功勋战车合影,那可是很光荣的事情。”
我们只留下了这张照片。
后来,云哥带我们体验他们的障碍训练场。我们仨在里面处处都感到新奇,但是真正能上手通过的地方没几个。
最后是一道挺立的阻绝墙。
孙星星跟我打赌:“林平平,我敢打赌你绝对爬不上去。”
我不服道:“看不起谁呢!我小时候可是爬树小能手。你就说赌什么吧。”
孙星星说:“你要能爬上去我跟你姓。”
“那你可别后悔。”我脑子一热,手脚并用就往上攀登。
还真让我爬上去了。所有人目瞪口呆。
我刚想向大家炫耀,往下一看却发现这墙原来这么高,和在下面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我腿一软,再也不敢伸脚下去。
底下的人很快看出了端倪。
陈勰绕墙转了一周,发现了墙后斜立的不锈钢管:“平平,别紧张。顺着后面的杆子爬下来。”
但我已经不敢动了。
孙星星直冲我喊:“林平平你别怕。这下面都是沙地,你可以直接跳下来。”
我真后悔和这俩人一块出来。
这时云哥制止了我们:“你们都别动!”
只见他几步爬上墙来,看到了我在发抖。
云哥安慰我道:“林平平,你只是恐高而已,这很正常。跟你说个秘密,教官第一次爬这道墙也恐高。你看现在不都好了。”
我露出一丝苦笑。
“来,我教你怎么下去。其实很简单。” 然后他跟我说怎样从钢管上滑下去,还边说边做了一遍示范,看起来确实不难。
等云哥再次上来,他伸出手说:“抓住我,注意力放在钢管上,别看下面。”
他慢慢扶我起来,我握着云哥的手,心里不再害怕。然后按云哥说的要领稳稳地滑了下去。
重新回到地面,我的心砰砰直跳,久久没能说话。
有惊无险。云哥决定带我们去吃午饭。
云哥学校也有能点菜的地方。不过云哥说他们平时都是集体就餐,只有周末和节假日会来这里。
他先征询我们的意见,才开始点菜:酱板鸭、毛血旺、酸菜鱼、木须肉和两个素菜。
等菜上来,我已经恢复了元气,胃口大开。云哥给陈勰、孙星星各拿了一瓶啤酒,却给我单独选了果汁。
我不满道:“我要求一视同仁,我也要喝啤酒。”
云哥无奈,又帮我拿了啤酒,不过果汁同样留了下来。
我们各自斟满,然后共同举杯。
云哥讲话:“这第一杯酒,欢迎你们来校参观!”
我们一饮而尽。
再次举杯,云哥说:“这第二杯酒,敬咱们班全体同学勠力同心!”
我们更是喝干。
第三杯酒,云哥说:“这第三杯酒,我们祝贺陈勰同学当选班长!”
陈勰恭恭敬敬:“多谢教官。任重道远。”
三杯酒毕,大家自由发挥。
孙星星问道:“教官,听到陈勰当班长,您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您是早就知道了是吗?”
云哥笑道:“我哪有这个本事。不过他和王小斐总有一个对吧。”
我不禁问:“那您担心王小斐吗?”
云哥说:“军训后面,我单独找她聊过。我说‘军训你做的很好,但假如你们选班长最后不是你,你该当如何?’王小斐说‘那我就学林平平,老老实实做好普通一员。’我说‘丫头,她是她,你是你,为什么不做自己。风物长宜放眼量,何不多向外看看,说不定你会发现更大也更适合自己的舞台。’小斐一点就通,我不担心她。”
陈勰恍然大悟:“怪不得如今她总是在学生会忙来忙去。”
我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在班长这件事上,云哥从没做过选择题。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结果,只不过不说而已。
孙星星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非得是陈勰和王小斐呢?有没有可能,万一是林平平呢。林平平虽然平时有点二,但总体还是蛮好的嘛。”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我不由回道:“你才二呢!别忘了你现在姓林了,改叫林二。”
云哥哈哈一笑,说:“她不适合。她个性过于鲜明,适合一个人,自由自在。”
我们几个边吃边聊,相谈甚欢。
孙星星突然问道:“教官,您结婚没有?”
这个问题过于突兀,云哥一口酒没喝下去愣是给吐了出来。我和陈勰都没想到,只得在一旁捂嘴偷笑。
云哥尴尬地回道:“没有没有。”
孙星星不依不饶:“那您有女朋友没有?”
云哥还是摇头,我和陈勰实在忍不住了,不禁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星星一脸埋怨:“你们两个别闹。这有什么好笑。要是教官没女朋友,我正好给我姐做个介绍。”
我已经笑得彻底没救了。好一个‘卖姐求荣’,孙星星你可真是个人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只剩下云哥哭笑不得,如坐针毡。
孙星星不到黄河心不死:“教官您今年多大?”
云哥为了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只得如实回答。
“什么?”听到答案,我们大吃一惊,不敢相信。
印象中我们都以为云哥要比我们大六七岁,最起码四五岁是有的。我们总感觉,他比我们成熟太多。然而今天听得真真切切,云哥比我们只大两岁。只大两岁,为何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心头横冲直撞,我再也压制不住。
吃过饭后,云哥将弹壳拿来交给我们。九十六颗弹壳,沉甸甸的分了两份,正好陈勰和孙星星各提一半。
云哥又取出一个纸条,说:“我们用手机有时间限制,平时不一定打得通。如果有事,可以打这个座机号码找我,这是我们的公用电话。”
他俩没有地方放,于是我接了过来,放在了我背包的夹层里。
该回去了,云哥坚持要送我们出去。和云哥走在一起,我被心中作乱的念头搅得忐忑不安,一路上根本没注意他们都说了什么。
快到操场时,离大门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再也忍不住,对陈勰和星星说:“你们先走一步,我单独找教官有点事。”
陈勰开玩笑道:“平平,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打起来。你知道的,咱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教官的对手。”
孙星星更是过分:“林平平,我事先声明,真打起来,我可不会帮你。”
我忍无可忍:“滚!”
两人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云哥问道:“说吧,什么事找我?”
我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云哥好像突然明白了,取笑我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回头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需要多少,我给你转。”
完了,云哥以为是我要找他借钱。
我连忙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哥不解:“奇怪了,那是什么事情?”
这时有两个熟人路过,云哥忙着打招呼,没顾得上我。寒暄过后,云哥转过身来,我知道此时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我脱口而出。
云哥先是震惊,转而错愕。
“不可以。”最后的回答只有这三个字。
“好吧,谢谢您军训时的照顾。祝您前程似锦,步步高升,祝您幸福!再见。”
说完我转身离去,再不敢回头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好在该说的都说了,我也终于将‘谢谢’二字还给了他。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出了校门,陈勰和孙星星正在外面等我。看我垂头丧气,两人竟默契地没有打听什么。我们等车上车,三人不辱使命完成任务,我却满腹心事失魂落魄。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元旦假期我没有回家,选择留在省城兼职。往常都是吴盈和我结伴而行,但这几天她家中有事,剩下我一个人。说起来我们大部分兼职的机会,还是邱剑帮忙介绍的,这次是在家具展销会上做促销员。正值假期,来参展的人很多。刚开始上班手忙脚乱,我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但好在一天下来还算顺利。熟悉了工作环境,第二天我放松了许多。上午过半,我抽空去了趟洗手间,又回到存放个人物品的休息室喝口水。正想顺便给盈姐发个短信,却发现原本放在背包里的手机竟然不见了,里面的现金同样不翼而飞!我一下子愣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等到负责我们岗位的主管大姐来找我,我才回过神来。大姐知道后,立马打电话报了警。
没过多久,警察就到了。带队的同志先是找我了解情况,然后由大姐带着直奔监控室。不幸的是,休息室是这次会展临时设置的地方,里外都没有监控。不过警察同志还是拷取了周边相对近一些的监控录像。接下来又分头找今天上班的同事们问话,但好像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最后,那位带队的同志过来对我说:“同学,麻烦你先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我默默地收拾好东西,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兼职的地方。
在派出所,有位年轻的同志仔细地帮我走完了流程。这时那位带队的警官推门进来,单独对我说道:“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拷回来的录像我们刚刚也看过了,还是没什么发现。我们会继续跟进调查,但是同学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因为现场休息室距离洗手间的位置不远,路过的人很多。实话实说,依我个人的经验来看,希望不大。”
这个结果,我倒能理解。但我有个问题:“我想问一下,今天那么多同事,难道只有我丢东西了吗?”
警官看了看我,意味深长地回道:“据我所知是这样。原因我们也了解过,其他人基本都把贵重物品带在了身上。”
我还能说什么呢!好在包里的证件还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看我魂不守舍,警官关心地说:“鉴于你现在的状况,安全起见,我建议你联系一下学校的同学或老师来这里接一下你。”
我突然想到,我所有的号码都是存在了手机里。我能打给谁呢?
见我为难,警官又说:“你也可以在这等着,等这边忙完我送你回去。”
这边离学校很远,我哪好意思这么麻烦别人。号码,号码。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赶紧去翻我背包的夹层。里面果然还安放着云哥拿给我们的纸条,上面正是他给我们的公话号码……
一个小时之后,云哥真的赶了过来。再见云哥,原本还算平静的我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泪兮兮,惨兮兮,故人相逢没想到会是这个模样,我丢死人了。
云哥无奈只能一边安慰我,一边跟派出所的同志沟通。等我缓和许多,云哥说:“我们走吧?”
“嗯。”我努力停止抽泣来回答,然后又想起来问:“去哪?”
“先去陪你买个新手机,再到营业厅补办一张新的手机卡。”
云哥思路清晰,而我明显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唯有跟着行动。
在手机专柜旁,我一下子就看中了一款新机型,小巧轻薄,还是智能机,非常适合女生用。可是我犹豫了,因为虽然价格适中,但对于还在上学的我无疑算是一笔巨款。
云哥见我爱不释手,问道:“喜欢这个?”
我下意识地点头,良久叹道:“还是算了。”抬头却发现云哥不见了。
等云哥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张单据。
我惊呆了。接待我们的营业员边帮我们检查手机和配件,边笑着说:“小妹妹,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又体贴又大方。一块来我们这买手机的情侣很多,总是你言我语纠纠缠缠,难得有这么爽快的……”
我们安静地等着,都没有辩解。
这样的顾客你当然喜欢了,我在心里暗想。不过这些我并不在意,我心里盘算的是:我要怎么勤工俭学才能还上云哥的钱?
从营业厅补完卡出来,我已经抛却了今天所有的不快。
“我们接下来干嘛?”
云哥好奇地看着我:“你忘了吗?从上午到现在你还没吃过东西。那先带你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学校。”
我瞬间感觉到了饥饿,这才意识到现在是下午三四点了。
于是就近找了一家饭馆,饭点已过菜上得很快。可没等菜上完,我就已经狼吞虎咽大快朵颐起来,反观云哥只是象征性地陪我吃点。这让我想起军训时他请我吃早饭的情形,如今真是时过境迁。今日丑态毕现,我对云哥早已不抱幻想,索性毫不在乎了。
云哥笑道:“不急不急,都是你的。你这是化悲痛为食欲吗?”
“说实话,我现在倒不怎么悲痛了。不过你的钱我可没那么快还你!”
“好说好说。”云哥不以为然,“我们有津贴,平时花费不多。”
停顿了一会儿,云哥又轻轻加了一句:“你之前的话还当真吗?”
此刻的我正沉浸在摆弄新手机中,还特意照着纸条将云哥的号码保存为第一位联系人。我抬起头茫然地问道:“我之前说的什么?”
云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的神情,忙说:“没什么,你忙你的。”
“哦。”我又低下头去。
云哥最后把我送到学校后才离开。
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从上午兼职被盗报案进派出所,到下午云哥赶来买手机吃饭送我回学校,这样的事情竟然能在同一天发生,心情之跌宕起伏同样不可言传。然而隐隐约约总感觉漏掉了什么,却总是想不起来。于是乎,今天又是神经错乱的一天!
晚上熄灯后,我躺在床上,静下心来回想今天每一件事,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从开始到结束,并无异常。不管怎样,我欠了云哥买手机的钱倒是千真万确。千真万确,那模糊的是什么?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漏掉的地方是什么了,是云哥若有若无的一句话,我没有明白。“你之前的话还当真吗?”我之前的话,之前的话,难道是……
“啊!”我惊坐而起。
一同留校的室友被我吵醒,顺手将枕头丢了过来:“林平平,大晚上你发什么神经?”
我笑着将枕头送还,连声道歉。可是我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