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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誓不两立 转眼间军训 ...

  •   转眼间军训已过半,我又自由了。
      跟云哥认错之后,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我被陈勰和王小斐从带队的位置上替换下来,为此我激动得两天没睡着觉,吵得盈盈直骂我没出息,被贬了还这么开心。另外,云哥连指挥唱歌也放过我了,换成其他人轮流上去打拍子。我自然在心里和云哥和解了。按理说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是等到这些改变尘埃落定,为什么我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该死,那种若有若无的失落感竟然吓我一跳。
      不管怎么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云哥有时候还是很讨厌。比如说他有天突发奇想,带我们到大操场上训练,还美其名曰集体晒太阳。虽然中秋将至,但南方的秋老虎还在散发着余威,哪里是什么秋高气爽。这个时候来到一览无余的操场上,结果可想而知,我们被晒个通透,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们在操场上遇到了另一个班的方队,云哥和对方教官热情地打招呼,看起来非常熟悉。这应该是一直在操场上训练的班级,因为从教官到学生清一色的皮肤黝黑,和我们班大部分女生形成鲜明的对比。接下来云哥竟让我们跟着他们班一块训练。今天的内容是正步,整个过程都是另一个教官在教,云哥只在一旁纠正。
      哼,我开始严重怀疑云哥是来偷懒的,还说什么带我们来晒太阳。
      头顶的大太阳倒是真的晒得我脑袋晕晕,好在训练间隙可以到阴凉处休息片刻。这个时间我们也没闲着,两个班正好进行拉歌比赛。
      拉歌是云哥这两天刚教给我们的,今天就派上了用场。和彩排时一样,王小斐当仁不让担任拉歌指挥。这个四川姑娘看起来身体单薄实则气势凌人,反观对方男生虽然人高马大,却很快败下阵来。他们班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云哥曾说,拉歌大家师出同门教的都差不多,其实最重要的是士气和配合。今日一比,果然如此。
      当然光有士气还不够,云哥建议我们再从拉歌词上下下文章。我们百思不得其解,云哥点拨我们:常见的拉歌套路都已经被大家用烂了,你们好歹也是外院的人,靠山吃山,就不能想点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吗?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啊,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可以编排一些合适的外语歌曲,搞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独一无二的拉歌词。我们学的就是英语,中西合璧还一点也不违和。说干就干,我这个前‘军歌课代表’牵头,和王小斐还有大家一起探讨出来几个版本。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我向大家推荐的《We Will Rock You》。这个同名歌曲改编的样本,以其经典的旋律、直白的词义、高度适配的语境,再加上简单有力的动作设计和浑然天成的指挥配合,排练效果惊人的好。云哥将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干涉。
      果然,待我们用上‘杀手锏’后,对方班级瞠目结舌,直接放弃了抵抗。
      这次拉歌,我们班完全碾压了对手。接下来是轮流上场比拼才艺,这方面我们更是不虚,大家跃跃欲试,争着抢着上去。
      原来女生占多数的班级,也可以是嗷嗷叫的。云哥好像没做什么,又好像什么都做了。他让我们自我介绍,又好像不只是介绍;他安排我们组织生日晚会,又好像不止是过生日;他带我们来操场上训练,也不是单纯的晒太阳。我突然意识到,云哥不是那么简单。
      此时两个教官正在一旁高兴地聊着天,似乎在互相交流什么事情。
      我问身旁另一个班的女生:“你们教官怎么称呼?”
      她说:“我们都叫他良哥。”
      我又问:“那你们良哥严吗?”
      她回道:“反正我们没人敢惹他。”
      这么厉害,我正打算问下去,却突然发现他们两人在朝着我这边的方向议论,云哥还特意用手指了一下。我赶忙低下了头,生怕被发现。
      但是为时已晚,只见良哥一个人径直向我走来。
      他在我面前停下,笑道:“林平平吧,听说你是你们班的‘低调女孩’,百闻不如一见嘛。”
      啊?我不置可否。一定是云哥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良哥是来找茬的吗,这该如何是好。
      良哥面相比我们张教官更成熟,虽然黑一点,但看起来非常精干。他好像没有恶意,又问道:“刚才的《We Will Rock You》是你的主意?”
      我不敢居功,忙站起来回答道:“报告教官,是我们大家集思广益、集体决定的。”
      良哥示意我坐下:“别紧张,我又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林同学,优秀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低调呢?”
      我只能回道:“报告教官,以前是我犯病,不过已经被我们教官治好了。”
      良哥哈哈大笑。
      我心想,有这么好笑吗。
      良哥说:“林平平,来我们班吧!我去跟你们张教官说。让我班里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当然知道良哥是在开玩笑,谦虚地说:“那到时候恐怕该是我见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谢谢教官您的美意,我还是老老实实在我们班呆着的好。”
      良哥没有为难我,说道:“丫头,你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好好跟着你们教官学,遇上他是你们的幸运。”
      “是!教官。”我毫不迟疑。
      我聪明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如果真的是,我又怎会犯下这么多错误,良哥不过是哄我罢了。
      我借口去厕所,赶紧溜掉。路上正好经过云哥身边,遇到你是我的幸运吗,实在难以想象。
      云哥像是猜到我和良哥的对话,伸手拦住我似笑非笑地问道:“聊得怎么样,想不想去他们班换换环境?”
      傻子才去呢!我愤愤不平道:“我们虽然谈不上朋友,但好歹也是一个班的,你竟然出卖我。”
      然后毫不理会云哥的诧异,扬长而去。
      “啊……”第二天起床后,我们班女生宿舍里,一阵阵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望着镜子里同样黑白分明的自己,在心里感慨道:唉,原来晒黑这么简单。
      于是我们开始做足准备,防晒乳、防晒霜、防晒喷雾纷纷登场。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今天不去大操场。我真是服了云哥。
      然而我们还没来得及跟云哥抱怨自己脸上的晒痕,就完全抛之脑后了。因为云哥告诉我们,今天晚上整个军训团按计划到校外进行夜间拉练,这对我们来说既新鲜又好奇。更令人兴奋的是,云哥说拉练过后明天中秋节我们可以放假休息一天,我们直接沸腾了。云哥劝我们不要高兴太早,拉练可是二十多公里,要走到凌晨两点,还是先过了今晚这关再说吧。我们早已忘乎所以。
      晚上十点整,所有新生队伍准时在大操场上集结。经过半个多月的军事训练,大家已经是整整齐齐像模像样,现场军旗挥舞,拉歌声、呼号声响彻全场。这次拉练因为是在校外,军训团上下都非常重视,甚至连已经几天不见的班主任和辅导员都到了。十点半,队伍安静下来,各个班级的教官开始依次向军训团的领导报到,然后一声令下,出发!
      时近中秋,天上云月追逐,时隐时现。地上一千多人的队伍,犹如长龙,浩浩荡荡。除了累点,夜间行军一切顺利。今晚班主任还破例允许我们把手机带上,路边休息的时候,拍拍照片,发发短信,或者给家里报个平安。我们兴致盎然乐在其中。
      整个队伍的尽头,两辆收容车紧随其后。行程后半段,渐渐有人从前面的队伍中落单下来,最后上车。我们班却谁也不愿拉下,自始至终都没人去坐。
      这时,前面出现两个掉队的男生。两人估计是到路边等车,竟想从我们班队伍里插过去,我们下意识地躲避着,一时间却没人阻拦。
      云哥急了,指着两个男生吼道:“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谁教你们可以从队伍里过的?”
      只见他快步上前,一手一个,硬是将两人从队伍中拎着扔了出去。两个男生见状赶紧灰溜溜地走了。云哥恨铁不成钢,转身质问我们:“你们是一个集体吗,能让别人在自己队伍里这么穿来穿去?你们丢不丢人!”
      我们从未见过云哥如此生气,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也许是看我们大部分都是女生,云哥语气缓和了许多,边走边说道:“刚才的事下不为例。今天大家表现不错,能够坚持到现在还没人掉队,这种精神值得表扬。特别是我们班女同学,跟你们比刚才那两个男生应该感到惭愧。”
      辅导员开玩笑道:“几天不见怎么都变陌生了,我们班这么多女生,我还以为能跟着你们蹭个车坐呢。”我们都笑了,这才释怀。
      再休息的时候,云哥把男生叫到一块嘱咐道:“以后遇到事情你们要站出来啊!班里有事你们不上,难道让女生为班里出头吗?”
      那一晚,在我们的眼里,云哥身上是有光的。有他在,就有安全感。
      不知怎的,云哥拎着那两个男生的样子,同样在我心中挥之不去。如果知道后来的事,我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定格。可是没有如果,爱恨情仇,原本只在一线之间。
      拉练结束后,我回到宿舍倒头就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外面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凉意袭人。今天是中秋节放假,这样的天气正适合睡觉,但我却被吴盈从床上拽了起来。
      我不情不愿:“良辰美景奈何天。盈姐放开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盈盈不容反驳:“你还知道是良辰美景,那就更不能浪费了。快收拾收拾,我们一块去看电影,山楂树之恋可是刚上映不久。”
      这个正合我意,我立马洗漱穿衣,三下五除二准备完毕,然后打起雨伞就和盈盈出门了。
      说来也巧,当我们买完票在电影院等着入场的时候,正好遇上邱剑和一位陌生的女孩退场出来。
      一起来看山楂树之恋,情形不言而喻,这倒符合邱剑的一贯作风,我并不意外。但是意外的是,邱剑竟然主动上来和我们打招呼。
      我们礼貌地相互寒暄认识。
      我开玩笑地说:“邱公子,下手够快啊!”
      邱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款款而谈:“林平平同学,嘴下留情。我早就想跟你介绍了。我们三个可是同一届的高中校友,真正的淮北老乡。今天相请不如偶遇,咱们去吃个饭好好聚聚如何?”
      我心想你可真行,说道:“怎么,你是觉得我自己当‘电灯泡’还不够,要拉上我们两个才合适吗?”
      吴盈婉拒道:“可惜了,我这个电灯泡还不是淮北牌的,可能会比较亮。还是别打搅你们了。”
      盈盈话里有话,邱剑没再坚持。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我不禁感慨:邱剑呀邱剑,虽然我们认识,但你可真是个谜。
      盈盈却叹道:“唉,看来我们都要在大学里孤独终老了。”
      我故意亲昵地搂着盈盈的肩膀说:“怕什么盈姐,这不是有我陪你一起嘛。”
      这时,门口开始检票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中秋过后,军训照旧。天气越来越凉快,我们的进度也越来越紧张,还有一周时间就是最后的阅兵式了。
      现在每天的训练内容基本一致:分组练习、方阵合练。每个小组还挑选出水平最高的担任小组长,云哥对大家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我虽然躲开了小组长的人选,但不幸的是,因为我和王小斐身高体重都差不多,竟一起被云哥选为阅兵方阵的领队。终究还是逃不过,好在指挥仍是王小斐,我甘愿在旁边当绿叶。
      当然,小组长和领队都不是白当的。本来当天晚上安排的是自由活动,云哥却要给我们这些人单独开小灶加练。没办法,云哥号令,莫敢不从。晚饭过后,我们按要求来到指定的地方,云哥已经等候多时,于是话不多说开始训练。
      云哥正和我们说着要领,忽然旁边有人找他,我一看认出是良哥。两人说了几句,云哥回来跟我们交待道:“你们先练着,我去开个会,一会儿回来。”说完两人就匆匆走了。
      云哥走后,我们少了主心骨,训练开始掉链子,接着继续放羊。这样左等右等,云哥都没回来。已经半个多小时了,我们干脆坐在地上聊起天来。
      “林平平……”
      我听到有人叫我,还以为是教官回来了,忙起身一看,却是邱剑。
      只见邱剑鬼鬼祟祟,直到确定我们教官真的不在,才跑过来跟我搭讪。
      “我去找你,吴盈说你在这里。”邱剑又看了一圈我们,“你们这是在自己训练吗,教官怎么不在?”
      我回道:“别提了,教官去开会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邱剑一脸的不可思议:“那你们还等什么?教官八成是有事回不来了,你们倒还在这里傻站着。”
      “不能吧,有什么事教官肯定会和我们说一声的。”我半信半疑。
      “今晚本来就是自由活动,就是训练这个点也到时候了。你们干脆解散得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邱剑晓之以理又动之以情,“学长们今天在学校里办自由舞会,你不是最喜欢跳舞吗,一起去见识见识怎么样?”
      我有些犹豫,但听说有舞会,倒很想去看看。可是如果我就这样一个人跑掉似乎不太像话。我转身看到陈勰和孙星星也在,于是去找陈勰商量。
      “这个,好像不太合适吧……”对于我解散的提议,陈勰比我还犹豫。
      “你们男生不是约好今晚打篮球吗,他们可是已经等你俩很久了。”我和邱剑一样,攻心为上。
      果不其然,陈勰很快就动摇了:“那要不我们先解散?实在不行等教官回来我们再赶回来。”
      我立刻附议。王小斐没有意见,有人正在附近等她。至于其他人,本来就跟我一样意志不坚定。
      于是乎,大家一哄而散。
      去舞会的路上,我忽然想起来问邱剑:“你这样来找我,你就不怕咱们老乡有意见?”
      邱剑面不改色:“多虑多虑。不要误会,我们和你一样,纯属同乡友谊。”
      鬼才信你,我根本不留情面:“《笑傲江湖》看过没,你是‘君子剑’的传人吗,还是说你和岳不群是同门师兄弟?我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够厚的,没成想在你这反而是‘小巫见大巫’了!”
      邱剑笑道:“过奖过奖。咱们这算不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林平平一日单身,我邱剑肯定终身不娶。”
      “呸,谁跟你是一家人!我可承受不起。”我急忙跟他撇清关系,“再说你终身不娶谁信呀!咱们玩笑可以开,但如果说是我耽误了你,那我可不承认。到时候恐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下去。”
      邱剑依然如故:“好说好说。你别放心上,权当我放屁。”
      笑话,我哪会放在心上。
      说话之间,我俩来到了舞会的地方。大学里的生活就是不一样,现场挤满了参与和围观的人们,好不热闹。虽然我从小也学民族舞,但对自由舞会上的交谊舞却很陌生,好在我俩正赶上公益教学的环节。组织舞会的学姐看我们穿着军训的衣服就来了,也挺新鲜,所以格外热情,还找了人专门来带我们。
      正学得兴起,却被突然跑来的陈勰打断了。
      我心生不妙。
      只听陈勰气喘吁吁地说:“林平平,快跟我走。立刻,马上!教官回来看不到我们,现在正发火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邱剑看热闹不嫌事大:“平平,‘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我不等他说完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回头再找你算账!”
      无暇再跟他计较,我和陈勰忙着跑步往回赶。
      果然离得老远就看见:在刚才训练的地方,跑掉的人老老实实站了一排,教官在前面来回走着,看不清脸色。但那气场犹如发怒的野兽,随时会在沉默中爆发。而显然,我就是那最后寻觅等待的猎物。
      唉,准备接受暴风雨吧。
      到了跟前,我跟陈勰一块打报告入列。
      “说!谁让你们解散的?无组织无纪律。觉得自己长本事了是吗,还是现在就能拿阅兵式第一?你们是翅膀硬了,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是不是该跟你们道歉,是我耽误了你们放松休息。难道你们是为了我训练的吗!”
      云哥还是第一次发火,一发火就这么惊天动地,我们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还没完。
      “你们知道这在战场上算什么行为吗?那就是逃兵!别忘了你们的专业同学,你们大部分人以后可是要为人师表,难道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吗?”
      说到这,我们已经无地自容了。
      “尤其是你林平平,是不是你起的头?说什么做人要低调,这就是你所谓的低调吗?老是觉得自己委屈,你说这次有没有冤枉你?要是在战场上,今天这样的情况我第一个枪毙的就是你!”
      云哥终归还是找我算了总账,且杀人诛心。我虽做好被骂的准备,泪水还是不争气地击溃了防线,我的世界已是倾盆大雨……
      最后的结果是:每人写一千字检查,我罪魁祸首林平平翻倍。
      检查,云哥,舞会。我哭得稀里哗啦,回去的路上恍若隔世。
      王小斐和陈勰陪我走在一起,孙星星跟在后面。
      看大家都不说话,陈勰突然提议:“骂也骂了,反正写检查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不如我们去找地方喝点,一醉解千愁!”
      几人都有此意。
      于是我们凑钱去超市买了零食和啤酒,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坐下,开始举杯。
      酒不醉人人自醉。喝的多了,话也就多。
      孙星星是个大叛徒,拎着啤酒左摇右晃:“你们不觉得教官训人的时候也很帅吗?发起火来那叫什么来着,掷地有声!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骂得这么痛快,心服口服。”
      陈勰是个老好人:“星星你少说两句,平平正伤心呢。教官平时是脾气好,又不是不会发火。不过说实话,教官也是为我们好,毕竟我们有错在先。林平平你别太难过,教官他也是对事不对人。”
      王小斐则是轻易不发表意见。
      我百感交集:对事不对人,合着都是我的错。军训至今,除了盈盈,原来我的身边空无一人!
      我将酒一饮而尽:“你们我管不着。但从今往后,我林平平和张云,誓不两立!我让他枪毙我好了,我再也不会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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