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依赖症》金宇安

12、开门，煦哥送外挂 冷星安直接

　　冷星安直接打通电话。
　　“岁岁~想我了吗？”贺煦的声音慵懒。
　　冷星安滑动鼠标，一边整理录像，一边回答：“想，怎么不想，我都快想死你了。”
　　这话一半玩笑，一半真心。要是贺煦此刻在他身边，冷星安的确会觉得更加安心。
　　对话那边的贺煦轻笑一声，接着说：“今天是有事跟你说。”
　　“嗯？”
　　“我爸，贺正则，调到咱们县公安局做副局长了，昨天到任的。”
　　“我把他电话号码发你，给你做个保障，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直接call贺爸爸来当保镖。”
　　闻言，冷星安的指尖一顿，目光专注地锁定着电脑屏幕上暂停的画面。
　　他疑惑闵嘉回当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前面，因为在仓库门口时，的确没看到人。录像上，在闵嘉回出现的前几秒，左前方铝合金货架的表面反射的光线发生了明显变化，突然暗沉了一些，然后才是有人路过时产生的晃动投影。
　　仓库里面还有门。而门后就是赌场。
　　“岁岁？怎么不说话？”
　　“贺煦，”冷星安的嘴角缓缓上提，“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周一。
　　宋宾山被摔出楼梯道的时间大概是下午六点，那么可以推测，至少在那个时间段赌场里的赌局正在进行。把握住机会，最好在赌徒欢聚一堂的时候一网打尽。
　　袁皓岚的茶馆开得那么大，地下赌场的规模恐怕也不小，而他能经营下去且不被发现，甚至明目张胆地让手下上门催债——是否在警局里有认识的人，冷星安不敢断言。
　　原本他打算在能保证可以直接目击犯罪现场的情况下突击报警，只要来的警察够多，真相就无法被掩盖，这样即使会有漏网之鱼，也能抓个七八成。但贺叔叔加入，情况就彻底改变。
　　此外，如果能拖住袁皓岚，别让他提前察觉到不对劲，大概就有接近百分百的成功率。
　　“星安，上课不要走神。”庄保芬敲了敲黑板，提醒道。
　　冷星安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好的老师。”
　　何其辰含笑碰了碰他的胳膊，悄声问：“没睡好？”
　　“不是。”冷星安摇摇头。
　　另一边的易舒询微微偏头，视线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下午四点，成湘宾馆内。
　　袁皓岚点燃烟，坐在床边，床垫塌下去一块，听着电话那边女人的怒骂。
　　“袁皓岚！玲玲是你老婆，明天早上的产检你必须陪她去！别跟我说什么忙不开！听到没有！”
　　袁皓岚拉了拉睡袍的衣领，压低的眉尖暴露他的不快：“……”
　　“说话！”
　　“知道了，妈。”
　　挂断电话，床上□□的男人爬过来，跪在他身边，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甜得发腻：“岚哥，别生气。”
　　说着，男人就凑过去吻他，咕嚷道：“岚哥，我来让你舒服~”
　　袁皓岚任他亲吻一会儿，最终眉头一皱，把他推开，冷冷道：“穿上衣服，出去。”
　　“岚哥？”
　　“滚。”
　　男人一愣，随即慌忙爬起来穿衣服，连滚带爬地离开房间。
　　太媚了，腻。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袁皓岚的表情彻底黑下来，他拿起手机，神色在看到来电人时慢慢缓和。
　　“岚哥……”冷星安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少年人的音色即便如此也清爽得如同山泉，惹人怜爱。
　　“小安？”袁皓岚的语气温和，掺杂着一丝无意识的心疼，“怎么哭了？”
　　卫生间的隔间内，冷星安面无表情地继续哭诉：“我、我爸爸他、他呜呜呜——”
　　冷星安断断续续的编造故事：他爸爸在厂子里意外受伤，为了不让家里担心就没说，但老板拖着快两个月了都不给工伤赔偿，医院的费用结不清，今早打电话来被他发现异常，追着问才知道事情经过。他不敢告诉本就身体不好的奶奶，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实在忍不住了，才打来电话。
　　“别哭小安，哥现在来接你，你跟老师说一声，别怕啊，有哥在。”袁皓岚很快换好衣服，抓起车钥匙。
　　冷星安挂断电话，擦掉眼泪，听着下课铃声响起，他稍微冷静两分钟，打开门走到洗手台边，掬一捧水浇脸。
　　洗手台上方的镜子里，反射出少年微微泛红的眼眶，以及眼底那一抹与“求助”姿态截然相反的冷静。
　　他走出卫生间，与走廊上的同学们擦肩而过，迎路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继续转入和朋友们的嬉笑打闹。易舒询抱着数学作业，看着冷星安眼尾的一抹红色闪过，微微停顿后继续向年级办公室走去。
　　袁皓岚到校门口时，冷星安背着书包站在路边。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书包带子，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单薄。
　　车还没停稳，袁皓岚就被这一幕狠狠击中心脏——如此脆弱，如此易于掌控，如此需要依靠。
　　他打开车门，冲过来把冷星安紧紧抱在怀里，搓着他的胳膊：“没事了啊小安，哥来了。”
　　冷星安听着他的心跳，怦然有力，隐约带着某种兴奋。他轻轻蹭男人的颈窝，像只受惊的小猫：“岚哥……”
　　回到天祥茶馆时，差不多五点。袁皓岚让后厨给弄了点吃的，冷星安坐在对面，迟迟没有动筷。
　　袁皓岚走过来坐到他身边，夹起一段溜肉送到他嘴边：“听话，多少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跟哥好好说清楚你爸的事，你放心，哥肯定给你解决得妥妥帖帖的。”
　　闻言，冷星安的眼泪又有要掉落的趋势，袁皓岚连忙放下筷子去擦，反被冷星安抓住手指。
　　“岚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问。
　　水光潋滟，纯真无害。
　　袁皓岚的下腹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邪火，哑着声音：“小安，你真的不知道吗？”
　　冷星安被拽着走到成湘宾馆。
　　他说希望袁皓岚能借钱给他，以后他都会还的。
　　袁皓岚说傻瓜，不要你还，你要命哥都给你。
　　他又问，岚哥，你喜欢我吗？
　　袁皓岚伏在他身上，想和他接吻被躲开后，转而亲吻他的颈窝，两只手拉开校服外套的拉链。
　　“岚哥……等等……”冷星安想尽量拖一下时间。
　　但是袁皓岚现在等不了，他哄着冷星安，手上的动作则变得更加急不可耐。
　　“好小安，宝贝儿，跟哥在一起吧，哥养你好不好？”
　　随着内衬纽扣被暴力崩开，裸露的胸膛在冷空气里激起细微战栗。
　　袁皓岚低头啃咬亲吻，留下斑驳痕迹，一手掐着他柔韧的腰身，顺着流畅的腰线滑到禁区，一手胡乱去摸床头柜上放着的安全措施。
　　冷星安猛地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发颤：“岚，岚哥，我……我不会，慢慢来行吗？”
　　“好，好，”袁皓岚呼吸粗重，他强忍着把冷星安按在床上纵情的欲望，伸手拨开冷星安的额发，露出他朦胧着雾气的眼睛，“眼睛真漂亮……”
　　不等冷星安想出应对的方法，袁皓岚双手固定住他的头，不再允许躲避，两瓣唇眼看就要贴上来。
　　完蛋了完蛋了……冷星安心里五雷轰顶，他只在小电影里见过这种场面，接吻？他连女生都没亲过，更别说还是跟男的！更别说他还是被压制的一方！
　　雷霆一刹那，冷星安以此时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伸手捂住袁皓岚的嘴，在对方明显疑惑且急躁的目光中咬破一点舌尖，借此保持清醒。
　　“岚哥，我害怕……”他的声音发抖。
　　“操……”袁皓岚喘着气，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人敲门。
　　“老板，你要的东西。”那人递过来一板铝箔纸封装的药片，接着低声说：“老板，吴天杰他们说已经找到宋宾山的女儿了。”
　　“让他看着办，别太过火。”说完，袁皓岚锁上门。
　　他取出一片药，掐着冷星安的两腮喂进去，冷星安想吐出来，被他阻止：“别怕小安，这个东西不会伤害你，只会让你放松下来，让你……也想要哥。”
　　情况超出预想范围了。冷星安被逼着吞下药片，不到十分钟浑身燥热起来。
　　他心里一横，伸手揽住袁皓岚的脖颈，让他埋头在自己的颈肩，另一只手摸上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盘。
　　五点四十。
　　易舒询还没接到玫玫的电话。周一到周五，杨文倩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接到后玫玫会按要求给他打电话。一般在五点二十，现在杨阿姨的电话也没人接。
　　他跑到年级办公室，庄保芬刚离校没几分钟。易舒询直接下楼，冲到学校大门处，单手撑着闸机的小平台，纵身跃出去。
　　“哎同学！回来！没到放学时间离校要说明理由！”保安从亭子里追出来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