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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苟命原则 沈鹿溪僵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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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溪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端着托盘的太监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她能看见太监脸上那惊愕的表情,能看见春杏在不远处张着嘴想喊什么,能看见守卫们冰冷的眼神……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跳声。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却得出了一个让她绝望的结论——来不及了。
那太监走得不算快,但她离那杯酒太近了。只要她稍微一动,就会撞上托盘。
不对,还有办法!
沈鹿溪灵机一动,决定先下手为强。她快速向旁边迈了一步,试图绕开那杯酒——
然而,她忘了一件事。
她穿的是古代的长裙。
那裙摆又长又大,足足拖在地上半尺多。她一脚踩上去,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
"哎呀——!"
沈鹿溪发出一声惊呼,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东西稳住身形。
然后,她的手精准无误地抓在了那托盘上。
托盘上的酒杯晃了晃,晃了晃,然后——
"啪——"
清脆的碎裂声划破长空。
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地,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那酒液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像是一条蜿蜒的小溪。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沈鹿溪愣愣地看着自己手里空空如也的托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
彻底完蛋了。
她这是……主动把酒杯打翻的?!
比原书里撞翻的还要离谱!
原书里好歹是个意外,她这个……活脱脱是个二百五啊!
"哪来的奴才,竟敢冲撞太子殿下的车驾?!"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是跟在轿辇旁边的太监总管福安。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沈鹿溪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的身份是沈太傅的嫡女,不是宫女。
她连忙站直身子,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但她的手在发抖,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位小姐,您怎么在路中间站着?可把奴才吓了一跳!"那福安公公上下打量着她,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不知这位是……"
他上下打量着沈鹿溪的衣着,目光在她那张陌生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猜测她的身份。
沈鹿溪正要开口自报家门,却见那明黄色的轿辇停了下来。
轿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那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像是用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
然后,一个男人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明黄色的太子常服,腰间束着一条白玉带,头戴金丝束发冠。剑眉星目,薄唇微抿,五官俊美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却偏偏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晨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刀削般的轮廓。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太子萧衍。
这就是那个在第八集赐死她的男人。
沈鹿溪的腿开始发软,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
萧衍的目光从轿辇上移开,缓缓扫过面前的一切——碎裂的酒杯,洒了一地的酒液,还有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沈鹿溪。
他的表情很淡,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鹿溪却觉得有一道无形的压力向他袭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太子的威势吗?
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打颤,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萧衍迈步下了轿辇,走向这边。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却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沈鹿溪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越来越近了。
那股属于皇室的威严气息扑面而来,让沈鹿溪几乎窒息。
完了,跑不掉了。
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冷静,冷静,沈鹿溪,你可以的!不就是撞翻了一杯酒吗?大不了赔他十杯一百杯!只要态度诚恳一点,应该、也许、大概……不会被赐死吧?
对吧?
应该不会吧?
她不确定。
她真的不确定。
萧衍在三步之外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鹿溪,目光幽深如古井,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个距离很近,近得沈鹿溪能看清他脸上每一道线条,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她看不懂的光芒。
沈鹿溪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好看,漆黑如墨,深邃如星,像是藏着千年的秘密。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冷得像是千年寒冰。
沈鹿溪的腿更软了,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殿下饶命!"
她的语速飞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只是、只是想给殿下让路,没想到脚下一滑,这才撞翻了酒杯!臣女有罪!臣女该死!臣女这就滚!"
她说着,就要爬起来逃跑。
然而,她的脑子比嘴巴慢了半拍。
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才猛然意识到——
她说"滚"?!
她居然当着太子的面说"滚"?!
沈鹿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本来撞翻酒杯就已经够倒霉的了,现在又当着太子的面说"滚",这不是罪加一等吗?!
她僵在原地,不敢抬头看萧衍的反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四周静得可怕,静得沈鹿溪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在打鼓。
她偷偷抬眼,想看看太子的反应——
却正好对上了萧衍的目光。
萧衍正看着她。
他的表情依旧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眉头却微微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光芒。
那光芒一闪而过,快得沈鹿溪以为自己看错了。
"滚?"
萧衍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上好的古琴在弹奏,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但这声音落在沈鹿溪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音符。
"不、不是!"她连忙摇头,脑子飞速运转,"臣女是说……臣女这就告退!不对,臣女是说,臣女这就赔殿下一杯酒!也不对,臣女是说……"
她越说越乱,越说越结巴,最后索性闭上了嘴巴。
她放弃了挣扎。
"臣女……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哼哼,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萧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让沈鹿溪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无处可逃,只能等待被宰的命运。
终于,萧衍开口了。
"你叫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很淡,听不出喜怒,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鹿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回、回殿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臣女沈鹿溪。"
"沈鹿溪?"
萧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鹿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名字他一定听过吧?原书里他可是记了很久的!
但是,应该……不会记得太清楚吧?
毕竟那时候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每天不知道要见多少人,怎么可能记得一个小小的沈太傅的女儿?
她正这样安慰自己,却听见萧衍又开口了。
"沈鹿溪……"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沈太傅的嫡女?"
沈鹿溪的心猛地一沉。
他记得!
他居然记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她要被赐死了,比原书还提前!
她正绝望地想着,却见萧衍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身后不远处。
沈鹿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穿着淡绿色襦裙的女子正款款走来。
那女子生得极为漂亮,柳叶眉,杏仁眼,肤若凝脂,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颦一笑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她款款而来,步态轻盈,像是一朵飘然的云。
柳如烟。
原书的女主角。
也是她沈鹿溪最羡慕嫉妒恨的情敌——不对,是原书男主最爱的人。
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鹿溪使劲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柳如烟走到萧衍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两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亲密。
"殿下,怎么了?"她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像是三月的春风,"臣妾听说有人在路上冲撞了殿下,可是这位姑娘?"
她说着,目光落在了沈鹿溪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但这审视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温柔的笑容取代。
"这位妹妹,想必就是沈太傅家的千金吧?"柳如烟笑着上前一步,亲自扶起了沈鹿溪,"快起来吧,跪在地上成什么样子。殿下一向宽厚,不会跟你计较的。"
她的声音很好听,笑容也很温柔,扶她起来的动作也很轻柔。
但沈鹿溪却莫名地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种温柔得体的感觉,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演戏?
而且她那句"臣妾"……
等等,臣妾?!
沈鹿溪猛地想起,原书里柳如烟确实是太子的表妹,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柳如烟早早就在东宫里住了下来,虽然没有正式的名分,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她迟早是要嫁给太子的。
不,不对。
她一定是想多了。
柳如烟是原书的女主角,温柔善良,人见人爱,怎么可能是坏人?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沈鹿溪连忙道谢:"多谢柳小姐。"
柳如烟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殿下,我们该进去了吧?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呢。"
萧衍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最后在沈鹿溪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很短暂,短暂到沈鹿溪以为自己又看错了。
然后,他收回视线。
"走吧。"
他说着,迈步向宫门走去。
柳如烟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两人看起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沈鹿溪跪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原书的男女主角啊。
高贵的太子,温柔的女主,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她呢?
她只是一个炮灰女配,一个衬托主角的工具人。
她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推动剧情的发展。
沈鹿溪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命啊。
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沈鹿溪,别想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苟住,苟过今天,苟过第八集。只要活下来,一切就都有希望。
但是……
她看着地上那一滩酒渍,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慌。
她刚才说"滚"了,对吧?
太子一定听见了,对吧?
他不会记仇吧?
应该……不会吧?
毕竟他是太子,每天日理万机的,怎么可能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她自我安慰着,心里的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春杏这时候跑了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小姐,您没事吧?"她压低声音问,"奴婢远远看见您撞翻了酒杯,吓坏了!太子殿下没有怪罪您吧?"
沈鹿溪摇了摇头:"没有。"
春杏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小姐,您快起来吧,咱们也该进去了。"
沈鹿溪点了点头,在春杏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抬头看向那巍峨的宫门。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站满了侍卫。透过大门,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亭台楼阁,金碧辉煌。
深吸一口气。
好,她可以的。
只要今天低调一点,不惹事,不出风头,应该就……没问题……吧?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迈步走进了宫门。
——
东宫视角
与此同时,宫门内。
萧衍和柳如烟并肩走在通往大殿的长廊上。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廊外是精心修剪的花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殿下,"柳如烟娇声说,"那个沈鹿溪,不过是沈太傅的女儿,撞翻了您的酒杯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说'滚'?真是没有规矩。"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像是在为萧衍鸣不平。
萧衍的脚步顿了顿。
"她说滚?"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柳如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是啊,臣妾听得清清楚楚。您是没看见她那副样子,吓得跟什么似的,还口不择言……"
她正说着,萧衍却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很短,一闪而过,像是湖面上泛起的涟漪。
但柳如烟却愣住了。
殿下……笑了?
她认识萧衍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笑过。他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对谁都淡淡的,像是一座行走的冰山。皇后娘娘常常叹气,说这孩子从小就没什么喜怒哀乐,跟个小老头似的。
可是现在,他居然笑了?
而且是因为那个沈鹿溪?
柳如烟的心微微一沉。
"殿下?"她试探着问,"您怎么笑了?"
萧衍收敛了笑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一幕——
那个女子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臣女这就滚"这种话。
滚?
萧衍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滚"。
那些大臣们见他,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那些宫女太监见他,哪个不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可这个沈鹿溪……
她明明怕得要死,抖得跟筛糠似的,却还是硬撑着把话说完。虽然说的话蠢了点,但那份倔强,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而且,她刚才那一跤,摔得也是绝了。
明明想躲开,却一脚踩到裙摆,自己把自己绊倒了。然后伸手去抓托盘,把酒杯打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简直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
想到这里,萧衍又忍不住想笑了。
真是……蠢得可爱。
萧衍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但他知道,这个叫沈鹿溪的女子,他记住了。
柳如烟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越发不安。
她认识萧衍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记住一个人。能被他记住的人,要么是朝中重臣,要么是……
她的心猛地一紧。
难道,殿下对那个沈鹿溪……
不,不可能!
那个沈鹿溪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哪里比得上她柳如烟?她是皇后的亲侄女,萧衍的表妹,从小跟他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殿下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
柳如烟在心里安慰自己,但那一丝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
宫宴开始
沈鹿溪跟着春杏,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了宫宴大殿。
这大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殿内摆放着一张张精美的案几,上面铺着绣有龙凤呈祥图案的桌布。案几上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点心、果品和美酒,香气四溢。
殿内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京城的贵女和诰命夫人。她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轻声交谈着,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沈鹿溪缩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她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那里光线昏暗,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春杏站在她身后,小声提醒:"小姐,您待会儿可千万别乱动,别乱说话,别乱看……"
"知道了知道了。"沈鹿溪摆摆手,"你再说下去,我更紧张了。"
她的面前摆着各种精致的点心和瓜果,但她一口都没动。
她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面前的葡萄,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计划一:绝对不能撞翻任何人的酒杯。
计划二:绝对不能靠近太子。
计划三: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注意到她。
她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简称"苟命三原则"。
只要严格遵守这三条,她应该……应该能苟到第八集之后吧?
她正这样想着,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像是一道无形的箭,精准地射中了她,让她的后背一凉。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萧衍的目光。
萧衍坐在最高处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新斟的酒,正隔着半个大殿看着她。
那目光依旧很淡,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沈鹿溪却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在看她?
他为什么在看她?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事?
完蛋了,他不会真的记仇了吧?
沈鹿溪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手里的葡萄"咕噜咕噜"地滚了出去,正好滚向了……
萧衍的方向。
那葡萄一路滚过去,在青石板上弹跳了几下,然后稳稳地停在了萧衍的脚边。
沈鹿溪:"……!!!"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子追妻火葬场,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而萧衍看着脚边那颗孤零零的葡萄,嘴角微微上扬。
他弯腰,捡起了那颗葡萄,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鹿溪身上。
隔着半个大殿,沈鹿溪却觉得自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连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
春杏在旁边小声问:"小姐,您怎么脸这么红?"
沈鹿溪压低声音:"别说话!让我死一会儿!"
春杏:"……小姐?"
沈鹿溪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沈鹿溪你够了啊!你是来苟命的!不是来丢人现眼的!一颗葡萄而已,至于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太子日理万机,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吧?
她偷偷抬眼,想看看萧衍的反应——
却发现他还在看她。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笑意?
沈鹿溪的脸更红了。
完了,她今天的脸是别想恢复正常了。
——
【第二集完】
【结尾钩子】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位是沈家妹妹吧?"
沈鹿溪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女子正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酒,笑盈盈地看着她。
"我是定国公府的嫡女,顾婉仪。"那女子笑道,"早就听说沈太傅家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千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鹿溪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来跟她搭话。
她连忙站起身,行了一礼:"顾姐姐过奖了,臣女哪里称得上才貌双全……"
顾婉仪摆摆手:"妹妹太谦虚了。我敬妹妹一杯,权当是认识了。"
她说着,把手里的酒杯递了过来。
沈鹿溪有些为难。
她不是不能喝酒,但万一喝醉了出丑怎么办?
而且,这酒万一洒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衍的方向。
那位太子殿下正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沈鹿溪的腿又软了。
救救她!
救救她!
她该怎么拒绝?!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沈小姐身子不适,这杯酒就免了吧。"
沈鹿溪转头看去,就见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的表情依旧很淡,但不知为何,沈鹿溪却觉得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保护?
顾婉仪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行礼:"殿下。"
萧衍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本太子说她身子不适,你有意见?"
那语气说不上严厉,甚至称得上平淡。但不知为何,却让顾婉仪背后一凉。
"臣女不敢……"她低下头,匆匆行了一礼,"那臣女就先告退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地离开了。
沈鹿溪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等,发生了什么?
太子……帮她解围了?
他为什么要帮她?
难道是因为……那颗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