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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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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顾清浅脱了大氅,撩起罗帐后,小心觑着人神色,见人不恼怒才敢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昨晚受的刺激过甚,一时没收着,终于彻底做爽了才让人睡下。
他讨好地亲了亲还是愣神的人,见人伸手抚了抚他的脸,他才敢蹭上去与人额头贴着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还好,就是有些发懵。”萧安然懒洋洋地亲了亲,“顾筠,别小心翼翼,我没生气,别害怕。”
顾清浅心下一暖,搂着人缓了好半天心里的酸胀,哑声道:“安然,我爱你。”
“我也爱你,顾筠。”萧安然笑了,“去弄点吃的给我吧,肚子饿了。”
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不仅人懵,肚子还饿过头了,有点缓不过来。
“在灶上热着,我去拿。”
“夫君真好!”萧安然亲了亲人哄道。
有空真的需要问问顾齐,顾清浅的童年到底是怎样过来的,表面上高冷孤傲的人,为何如此缺爱,没有安全感。
下雪的空隙,萧安然刚好整理布政使司的政务,他把调查卫贞一事扔给了曾元,账簿什么的却没给他,让他心里没底,与淮阳王商量着怎么处理。
禹州的雪,好像前来赶集的人似的,一场赶着一场,下得前所未有的大却长。
两人吃完早餐,顾清浅出去办事,萧安然呆呆地看着鹅毛大雪发愣,见顾齐过来,拉着人唠嗑。
“齐叔,你说顾家老宅在樊州,樊州比禹州还北,也有那么大的雪吗?”
“比这还大呢,此时恐怕街上的雪,已经过了膝,挨家挨户都躲家里炕上,足不出户了。”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到京都的?”
“太宗皇帝原本也是樊州的,他起势起,就跟着他了,一路南下,最后到了汴京,定都京都。”
“那也快上百年了,顾家也有五代人了吧?”
“差不多,顾家在樊州是武将世家,现在樊州老家还很多子嗣呢。”顾齐道。
“那母亲顾氏柯夫人家也是世家么?”
“是的,就是当年科举案的柯太傅的嫡次孙女。”顾齐想起她就不禁唏嘘。
柯婷比太子妃柯雪小八岁,从小在姐姐的保护下,活得肆意潇洒,舞刀弄枪,完全不像个真正意义上的女子。
顾念堂对她是一见钟情。
宣武十年,宣武帝外出征战,太子初立朝堂监国,那一年刚好有科举考试,太子虽不太熟练,但也算圆满办完了整件事。
宣武帝回来还夸了太子办事细致,有学识有担当。
谁知,不出三日,有举子联合聚集在宫门口敲登闻鼓,说柯太傅提前泄漏题目与官宦之家,导致寒门子弟无一人进得一甲,二甲也是寥寥无几。
声势浩大,宣武帝不得不宣布一月后重考,包了所有考生在京都一月的吃住,成绩一出来,果然不少在一甲的考生直接落榜,影响甚大。
经三司会审查验,不少人是提前走了关系,拿到了考题,有些甚至还被举报得知题目后,找人先提前写好策论等文章,背了答案进去的。
柯太傅是太子太傅,又与太子一同负责,柯太傅一家上百口人立刻被下了狱,事情牵连到东宫,柯太傅揽下所有罪责,被判秋后问斩。
太子受牵连被禁足东宫。
柯婷因为当时刚好在顾家待产,顾念堂又在冀州与鞑靼打仗,为了不影响他而免了罪。
等顾清浅满月,柯婷才知道柯家的事情,顾念堂也得胜归朝,替柯家求情。
然宣武帝还在气头上,并未松口,柯婷为了柯家,四处走动,混入各涉案世家当人丫鬟,终于,被他查到那举子事后就消失无踪,潜伏在别人府中长达一年之久。
期间从未回顾府,柯婷甚至把顾清浅交给赵襄抚养,让她服侍顾念堂。
顾念堂虽然支持她为柯家的事情奔波,却也不同意他不顾及年幼的顾清浅。
之后顾念堂再次出征,柯婷不管不顾,甚至为了查证,不惜扔下顾清浅出了京都,找到当时那举子,又动用东宫的力量,护着举子回京都翻案。
沉冤昭雪,柯太傅已死去了三年,太子之位终于保住,可柯家后人早已散落。
柯婷最终因积劳成疾而亡,死之前连顾念堂和顾清浅一面都没见到,在郊外的庄子死的,死后也没进顾家祠堂,有人说是与顾念堂早已和离,有人说柯婷在外不折手段查案,感染了某方面的妇科疾病。
满月就没有母亲的呵护,父亲就常年不在侯府,可想而知,顾清浅多么的孤独。
赵襄一看就没什么风骨,对小顾清浅会说什么,不得而知,但顾念堂与他而言就是天,难怪会十二岁就独自离开京都去了边疆找顾念堂。
顾清浅能进宫当伴读,大概率是太子妃的功劳。
只是,为何太子妃和晋王同时殒没,顾清浅却只为晋王查案,一点都不认为太子在战场遭人暗算?
既然顾家与太子妃家,关系非比寻常,太子死后,太子妃的族人与顾家似乎也走得很淡?
顾念堂与柯婷之间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难怪太后可以忍受顾念堂不站队,却要顾清浅站队,顾家甚至隐隐以顾清浅为尊。
只是,为何原著写得如此割裂?
太子妃与顾家的关系,为何经李图端王挑拨,说他蓄养前朝武将,就被下狱甚至判了秋后问斩?
这其中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萧安然想不明白。
“怎么了?”顾清浅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看见萧安然在怔愣出神,“可是端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顾筠,日后不论发生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身旁,不离不弃。”萧安然抱着顾清浅的腰,闷声说道,“日后无论去哪,都要与你成双成对。”
“这是自然。”顾清浅抚摸着萧安然的背,觉得他今日有些反常,循循善诱,“是宫里有什么旨意吗?”
“没有,我就是心疼你。”萧安然道,“我不知道你小时候过得那么苦。”
“安然,这是同情我吗?”顾清浅愣了瞬,搂着人亲了亲,这种同情不是他想要的,虽然他很想要萧安然满心满眼都是他,“我不苦,只要有你,我就不苦。”
“嗯,虽然我现在几乎都在靠你才立起来的,但,我会尽量让你心安,让你拥有一个温暖的家。”萧安然道,“我就是你的避风港。”
顾清浅倾身与萧安然接吻,极尽爱意与珍惜,不带任何欲望。
他早已有家,就在萧安然怎么赶都赶不走,硬要给他做饭送饭开始,他就认定萧安然是他的家了。
禹州冬日消遣节目大部分只能停留是室内,自然小道消息满天飞。
萧安然与顾清浅去淮阳府衙开个会,都能听到淮阳王最近收了个十六岁的雏,乖巧伶俐,在床笫一事上,有几分本事,让花甲之年的淮阳王再次崛起,享受闺房乐趣。
据说那雏短短月余,就获得淮阳王无尽的宠爱,能自由进出书房。
冬至那日,淮阳王请人下了帖子来请他赴宴。
卫贞一事,因涉及到赵文来,萧安睿大发雷霆,直指三司不作为,竟草草结案,命三司重审,曾元被迫屡次试探淮阳王,希望他能断臂求生,可淮阳王不愿意。
“贤侄。”淮阳王亲自出来王府门前接人,“看来冬日里休养得极好,气色愈发好了,就是眼眸血丝有些红,是不是肝火太旺?”
“我自然不能与皇叔祖比,听说你得了个了不得的人物,传闻都传遍禹州大街小巷了,我今日定要目睹光彩,皇叔祖可不许吝啬,金屋藏娇啊。”萧安然道。
淮阳王瞟了一眼顾清浅,听说顾清浅御下不力,被萧安然抓到他属下顾棠前往南风馆见阿狸,两人刚因此吵了一架。
顾清浅认为萧安然对阿狸念念不忘,萧安然认为顾清浅故意找人试探,纵容属下狎妓。
看顾清浅额头青筋跳了跳,双拳紧握,敢怒不敢言,淮阳王笑得开怀:“哪里的话,贤侄若喜欢,一会我带你去郎君院尽管挑,你来过我这,可是知道我府里的下人,其他不敢说好,样貌却是一个赛一个的好。”
淮阳王带着萧安然在前厅喝茶,把顾清浅支使去了世子那边的席面,不一会就来了一溜的十四至十八岁的少年,个个眉清目秀,确实长得很不错。
“这些虽好,但看样子早……”萧安然未言之意明显。
淮阳王果然让那阿菁出来带他去了郎君园,有个十岁的小男孩,一脸稚嫩,脸上的婴儿肥还未退却,在这一群人中,显得格外娇小,遂问了问他日常看什么书,可会唱曲。
小男孩叫阿猹,会皮影。
宴会期间,阿猹就跟在萧安然身边,端茶倒水,一应事务伶俐得很,萧安然谢过淮阳王,把人带回了驿站。
回驿站的路上,顾清浅连停留都没停留,自个打马回去了,自此顾清浅善妒的名声就传开了,不少人等着看他笑话。
这几日阿猹都宿在萧安然屋里,与顾清浅分房,萧安然三天没出房门。
淮阳王送了不少礼过来恭贺他,话里话外都表示像顾清浅那样善妒的,早就应该收拾一顿了。
又过了几天,顾清浅跪在房门求萧安然放他离开,萧安然这才不得已给阿猹布置了间房间,哄着顾清浅入了屋。
驿站整个冬日热闹了不少。
腊月初一,萧安然收到一个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