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谁还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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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萧安然与顾清浅之间再也没有龃龉，阿狸成了个贴身小厮，整日除了端茶倒水，再也不见他住进萧安然的房里。
几日之后，卫贞一事忽然有个大的突破，查到他私自与倭寇之间交易，以铁换倭寇国的死士，这期间还是皓王搭的线。
锦衣卫亲自下场审讯卫贞，问得铁矿来自淮阳王，倭寇俱是淮阳王所买，他不过是帮忙押送，赵文来亲自办的路引，期间淮阳王动用朝内关系，为赵家、卫家谋取前程。
赵卫家两百多人，被刑部迅速缉拿入狱。
赤水河冰层已达一尺厚，冬日无聊，萧安然带着将领军曹在上面玩滑冰，京都城内一切政务进展如何，似乎皆与他毫无关系。
淮阳王终于坐不住了，亲自来到驿站求萧安然帮忙通融，萧安然以矿山所有权交换淮阳王合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逼得淮阳王甩袖子走了。
随后锦衣卫前来宣旨，召淮阳王入京都，淮阳王以重病推脱，锦衣卫向顾清浅借兵前往缉拿，还未走出淮阳王府，淮阳王和他六个儿子，八个孙子全部被人射杀。
锦衣卫和士兵死伤过半，死士全部自杀，惊动整个京都。
小年，端王借进献之名，告知小皇帝身患痢疾，求御医前往医治，李正听到后担忧过甚，卧病在床。
同时，鞑靼攻打蓟州，一路沿着赤水河进犯冀州，两州拦截失败，直接进入了禹州，顾清浅领旨与鞑靼对抗，遭倭寇夹击，紧急向幽州借兵。
端王称王府遭遇鞑靼围攻，无法救援，顾清浅陷入苦战，带着萧安然等文武官员退到清凉山驻扎，等待小皇帝下旨救援。
天气寒冷，禹州百姓躲藏在护城河的河沟内，缺衣少食，不少人被冻死，鞑靼连破三州的消息传入京都，大殷人心惶惶。
翼王申请前往支援，从徐州出发救援顾清浅，只是，徐州要经过汴州樊州两州，才能进入禹州，两地距离逾三千里，骑兵最快也要五十天。
鞑靼来势汹汹，萧安然等人能否撑到翼王前来救援，就是个未知数。
淮阳王一死，三凉山一带侍卫尽撤，顾清浅依山扎营，分派将士们在清凉山布下壕沟和阵法备战，萧安然带着人寻找硫磺、硝石等物，发现山后原本被烧的院子不知何时已经恢复。
萧安然这次没有打草惊蛇，谨慎查看周边山脉的各个可疑之处，一一排查。
铜矿是火山岩形成的，火山一般在山顶，萧安然找人查看山顶，挖开积雪发现积雪下面全是岩石，顿觉古怪，上次前来三凉山躲藏，山腰及下全是土坡，与山顶岩石这一构造极其不合。
绕着三凉山细细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荆棘丛死了一茬，又长一茬，甚至有些工整，在这冰天雪地里，竟然还有些绿。
清凉山有温泉，萧安然是知道的，但也是极其小的温泉，不至于大面积养活如此多荆棘。
顾清浅之前来过几次，均在意想不到的荆棘之地遭到敌人袭击，往往不敢靠近这样茂密的荆棘之处，萧安然找顾清浅上来辨认当初被袭击过的地方。
淮阳王身死，没人能找到矿山入口，之前的入口经过几月，早被堵了。
“如果是你，你会把铜矿的入口设在哪？”萧安然问。
这些荆棘确实容易掩盖入口，可并不适合搬运，矿石本身极重，若要把矿山里的石头，都通过赤水河运送到柳州港口，必须要有条快捷通往禹州码头。
“这里没有车轱辘印。”顾清浅道，“淮阳王管事那天刚好不在淮阳王府，逃走了，这个矿山简直就是金矿，没几个人能忍得住不动矿山的主意。”
淮阳王管事嚣张跋扈，第一次相见时，对方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表面看似鲁莽，实则很知进退，这样的人若掌控住矿山，定然会蛰伏，关闭矿山所有入口。
只是，不知鞑靼忽然来袭，他们被逼退到山中，若他们不动，萧安然又找不到入口，自然可以蛰伏到战事结束，坐收渔翁之利。
“若那管事提前得知锦衣卫的动向，早就与人暗通款曲，找来了暗卫呢？”萧安然思忖道。
那就会等待他们上钩，退隐清凉山，等待时机袭击他们，他们一行人就会腹背受敌。
鞑靼从来都搞袭击，并不会打持久战，这次连进两州，确实让大殷措手不及。
“那就要再往前推演。”顾清浅捡了石头做三州，中间留了空隙表示赤水河，“蓟州、冀州兵力虽弱，但夜不收的兵力一直未削减，不至于敌袭来临完全不知，造成短短七天之内就攻破两州的境地。”
“你是说有人故意放鞑靼入禹州？”萧安然顿时明白过来，“不仅如此，这倭寇是淮阳王早就准备好的，只是我们一直不知他藏在何处，此刻忽然联合鞑靼，很有可能背后有人在推着他们向前。”
这人会是谁？能与淮阳王交往多年，又有胆子直接灭侯王，所图不小。
顾清浅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幽州方向。
春猎之时，小皇帝受人刺杀，所有证据虽没直接指向端王，但端王狩猎的场地与小皇帝是相连的，对于林子里的动静，不可能不知道，他却装作不知，野心昭昭。
事后，快速回了幽州蛰伏，之后表面上一直安分守己，实则他的人屡屡前来禹州，当时以为是为了与淮阳王合伙做矿山生意。
可淮阳王与萧安然接触后，端王护卫却不再出现在禹州，中间也只来见了一次萧安然，这还是为了那两个暗卫而来。
萧大齐萧小齐认定矿山是端王的，可两兄弟进入矿上后也要听从管事调遣，连矿山多大，里面都有什么人都不清楚，只是知道大概人数，这还是从矿山管事那听来的。
上次也不是端王直接下令，而是矿山管事下令让他前往清凉山支援。
淮阳王府一应账册皆消失不见，卫贞所供矿山却是淮阳王的。
这消息互相矛盾。
背后之人藏得好深啊！
“安然，若是他，你将如何？”顾清浅指了指天。
小皇帝为了查案，一直忍辱负重，每每到了关键点，人证物证俱消，永远都快他一步，若被逼急了，做出引蛇出洞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齐太傅利用京察，把京都朝廷的贪官污吏，不作为官吏皆罢黜，其中有没有乘此机会剪除其他人的党羽，这很难说。
明年初，大殷将会有新动向，提高江南一带的种桑养蚕数量，扩大贸易。
西北则让他修筑堤坝，挖沟筑河，尽量调配水资源，推行自动灌溉技术，提高小麦产量，旱地则种植棉花解决百姓温暖和边疆士兵的穿衣问题。
这些问题都必须建立在大殷朝堂安稳的局面上。
“若是他，这次工程修建完毕，我就请辞。”萧安然道。
他无法接受堂堂一国之君，拿三州百姓的命去当诱饵，这样的人，日后压根无法共富贵。
“若不行，你待如何？”
顾清浅想起一些往事，虽然不想让萧安然难受，可他不得不提防，稍有不慎，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那位呢？”萧安然笑道，“我总觉得那位病得太巧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萧安然已经知道，这两人在隔空交战，今日的局面，双方都有责任。
若小皇帝不是考虑到李正会忽然反扑，从京都调人前来才是最快的。
“嗯，先应付好当下吧。”顾清浅与萧安然十指紧扣，“等矿山之谜解开了，我相信离事情的真相就近了。”
“所以嘛，那要是你，你打算设在哪？”萧安然追问道。
“一般人大概会挖个地洞往下走，安排在隐秘之处。”顾清浅看了看地形。
“这是一般人，可我的夫君可不是一般人啊！”萧安然神秘一笑道。
“……”
顾清浅看着眼前的人故弄玄虚，如果不说出满意的答案，这人估计就会跟自己一直玩下去。
萧安然最近总喜欢跟他玩猜谜的游戏。
顾清浅宠溺地答道：“那山坑下面应该会有活水，对方只要轻微地改一下山洞的格局，让东西顺着活水，用船运到赤水河码头，再换大船即可。”
“我的夫君果真好聪明啊！”萧安然亮晶晶地望着顾清浅，赞叹道。
“……”
顾清浅嘴角微微勾了勾，他明明知道这是肤浅的赞扬，萧安然多半是无心夸赞，可每次，那瑞凤眼微微上翘，与他对视之时，眼眸中呈现的是他的脸庞，他就有种控制不住的愉悦。
这说明萧安然满心满眼都是他。
“那……”萧安然看着顾清浅那微微变样的表情，歪头提示道。
“你想干什么？”顾清浅盯着萧安然那俏皮的动作，状似平淡道。
“唉~明知故问！”萧安然，“夫君怎么可以这么狡猾？”
“我不知道！”顾清浅上马，伸手递给萧安然，示意他上来。
“怎么这么不经逗？”萧安然上了马，自然地缩在身后之人怀里，侧头亲了亲，“生气了？”
“没有。”顾清浅见萧安然故作轻松的脸，“安然，帝王向来无情，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萧安然深深吐了口浊气，“我们只要尽力而为就好。”
果然，顾棠顺着顾清浅的描述，很快就找到了入口，没费多少力气就摸了进去，找到内河码头，只是这里连个把守的人都没有。
一行人，在里面七拐八绕，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这里的隔断竟然会动，淮阳王不知请谁建造的通道，采用了奇门遁甲，一行人毫无防备，很快就被困在里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