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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不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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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不会。”顾清浅闷闷道。
“起来吧,地上脏,细菌多,伤口容易感染。”萧安然知道这是一道伪命题,但心里确实好了些,大概是喜欢一个人,对他的纵容度就会变高吧,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也不怕人笑话。”
察觉到萧安然的情绪有所回转,态度也不是之前那样冷淡,顾清浅福至心灵,退开了身,抚摸着又清瘦了些的脸颊,怜惜又笨拙地哄道:“安然,至始至终,我只喜欢你。”
“我与晋王是兄弟情,查案是为还他恩情,别和离,好不好?”
“等你养好伤再说吧。”
萧安然被他的一本正经的解释弄得有些尴尬,他并不是吃醋,就是不想他为了晋王的案子涉入险境,反而丢了性命,那样就本末倒置了。
可顾清浅不听劝,他也不能动不动就用和离来威胁他,这样伤感情,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为了不和离能哭,能撒娇,清冷的声线变得暗哑,心跳顿时加速,口是心非起来。
“你已经不是初犯了,每次为了晋王,你都拼了命往前冲,全然不计后果,你的喜欢很廉价。”
“我为了你,也会拼命往前冲的。”顾清浅道。
“油嘴滑舌,连放弃查案都做不到。”萧安然道,“我该走了,你就在京都好好查你的案吧。”
“安然。”顾清浅不知他又怎么生气了,心中酸涩,“我送你出京畿地界,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用了。”萧安然猜测到萧安睿把他放出来,定然有其他任务,一把甩开他,上了马,“不敢劳烦大驾。”
他刚拉紧缰绳,顾清浅就飞身上来,双手死死搂着他,央求道:“我好想你,你让我送送,可好?”
“你还是回去好好养伤吧。”
顾清浅双腿一夹,握着萧安然的手拉缰绳,马顿时跑了起来,不一会,被顾清浅压着的肩膀又湿了。
“是不是萧安睿又让你做危险的事情了?”
萧安然觉得今天的顾清浅格外不对劲,就这一会的功夫,不仅黏腻得厉害,还哭两趟了,这太反常了。
莫不是把叶峰和王一行放虎归山,让顾清浅深入蜀地吧?
叶峰出事那一刻就做好了被同胞放弃的准备,他本就不是最高首领,牺牲他一人,保全族,以叶峰这种愿意为了同胞舍身就义的性子,这一条路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英雄之路。
顾清浅带着人深入蜀地,人生地不熟的,所谓的强龙难压地头蛇。
“你不准去!”
“嗯,我不去。”顾清浅心下一暖,答道。
这个时候,让叶峰和王一行自由行动才是最佳选择,跟着他们,只会让对方选择灭口,那就真的是线索全断了。
蜀地官员府上有多少叶峰的人,他们无法估量,但那些官员为了项上人头,定然会选择鱼死网破。
唯有的方法就是说服叶峰和肖毅朋与他们联盟,他昨夜已经与他们分析过利弊了,现在就是等待时机。
萧安然这才反应过来关心则乱了,顾清浅为了查案是挺执着的,但不是不理智,而且以他的智商,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对方的打算。
“萧安睿真是雁过拔毛,紧着你薅羊毛。”萧安然骂道,“朝堂上那么多两朝元老,他不去拉拢,偏来欺负我们,简直就是人面兽心的黑心皇帝!”
“安然,这是辱君,要杀头的。”顾清浅笑道。
若放往常,他定然会阻止萧安然,祸从口出,谨言慎行,可这一刻,萧安然是在维护他,顾清浅听得很受用。
“怎么,你要吃里扒外去告诉他?”萧安然侧眸警告。
“我说了,除了查案和和离,其他都听夫君的。”顾清浅轻声道。
萧安然被温热的气息喷得耳朵痒,缩了缩脖子:“别在这说话。”
“那我去哪说话?”顾清浅把人一捞,掰了萧安然的脸过来,含着那圆润的耳垂,边吮边问,声音沙哑,“安然,你有没有想我?”
萧安然好像浑身被电电了一样,浑身酥麻,四肢发软,仍由顾清浅紧紧搂着,从耳垂到脖颈,一路向下,四处点火。
程一和阿柒连忙赶到两人前面,眼不见为净。
程一才十五岁,没经历过此事,此时浑身像被火烧了一样,驱马一路狂奔。
“程一,不能离得太远。”
阿柒忙喊,可程一哪里听得到?只得策马去追,追了段路反应过来万一他也离远了,出了事,可没人发信号,顿时又慢了下来。
他好歹学过医,知道人体结构,可身后两人的马一会快一会慢,让他耳朵不得清净,好不容易到了京畿边境,身后两人一个翻身扑到草丛去了。
他这才深深地舒了口气,原来夫夫之间闹别扭,也会跟那些男女一样,上一刻吵得天翻地覆,下一刻却能立刻颠鸾倒凤,琴瑟和鸣。
“安然,我好想你。”顾清浅恨不能把萧安然拆腹入肚,每时每刻都带在身边,给他弄间会移动的黑房子锁着,不让别人看。
萧安然太惹眼,特别是笑起来哄人的时候,让人移不开眼,小鹿乱撞,禹州那么远,等他进入士族富绅的圈子后,保不齐那些人不会对他动歪心思。
孙砚南在信中说过,原来萧安然不仅对都匠工擅长,对安抚人心和官员也颇有亲和力,不亏是宣武帝的儿子,善御群才,很有王者风范。
他不想别人知道他的优点,住清安园之后,萧安然甚少出门,以前荒唐的评价渐渐淡了去,也许是时候让那些人再次关注他的多情纨绔了。
他缠着萧安然一次又一次,似乎要把这分开的日子里的亲密都补回来,让萧安然满足,记住他的好,依赖他眼里只有他,再无旁人。
“顾清浅?”萧安然被他折腾得快要昏过去,想起还要赶路,推了推身上凶狠得要吃掉他的人,不推还好,一推发现满手都是湿的,透着破晓的微光一看,全是血,吓得忙阻止,“你伤口蹦了,停下,我给你包扎。”
身上之人正酣,完全不肯停下来,哑着声道:“一会再包。”
等他一停下来,萧安然才发现他胸前磨得伤口全渗血了,刚以为是汗的地方,全是血,倒吸一口凉气,骂道:“你不知道疼啊?”
忽然像个发情的公狗似的,若不是他及时发现,估计还会缠着他继续。
他用了点力拉绷带,立刻听到顾清浅闷哼,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不过饿了月余,至于如此着急孟浪吗?恶鬼投胎吗?”
见他痴痴地盯着他笑,凶道:“还笑!小心伤口感染!万一来个马上风,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顾清浅联想了一下,觉得也是一种幸福,故而笑眯眯地仍由萧安然骂:“我告诉你,你要是马上风,我立马改嫁。”
顿时笑不出来了,眼眸透着寒芒,沉声道:“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我死也要缠着你。”
“你快拉倒吧,人死不能复生。”萧安然边碎碎念,边小心地替他重新上药包扎,“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魂一说,回去好好养伤,别让我担心,听到没?”
顾清浅刚因为受伤而得到甜头,本想再伤得吓人一些,让萧安然心疼,让他惦记,可又怕惹人生气,只好咽了本意,乖巧道:“嗯,我会好好养伤的。”
包扎完毕,顾清浅一动不动,好像村口的痴汉等老婆似的,恋恋不舍道:“安然。”
他想问他不去禹州行不行,忽然想起他的身不由己,刚萧安然逼问他的时候,他也想过不查案了,就与萧安然远走高飞,可藏在暗处的人不查清楚,晋王枉死,顾家三条人命也枉死。
背后那只手一直在推动时局,让他们不得不入局。
他们俱是迫不得已罢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天光大亮,萧安然离开了,顾清浅看着人消失在管道上,久久没有回神。
“主子,回去吧。”顾棠看着站在山坡上站了一个时辰的身影道,“大小姐的婚事被退,顾府现在鸡飞狗跳一晚上了。”
“阿棠,若我不当兵了,只当王妃,王爷会不会看不上我?”顾清浅喃喃道。
顾棠愕然,没想到一向逐强,信奉强者为王法则的顾清浅竟会为了萧安然而甘愿卸甲归田,当初萧安然为了他洗手作羹汤,不就是看中他的能力么?
至于相貌,若顾清浅没能力,萧安然看得上吗?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忙劝道:“暮其雄才,士多归之,豪杰景从。主子三思啊。”
“嗯,知道了。”顾清浅淡淡道,“回去吧。”
清安园门口
“顾清浅!你这逆子,给我出来!”赵襄带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站在门外,让小厮把清安园的大门砸得框框响,“给我狠狠地砸!”
“娘!顾齐说了哥不在,你就别闹了。”顾清霜道。
“他都被革职了,不在家能去哪?王府没有人,定然在这里面躲着我呢!”赵襄不信,“给我砸到他出来为止。”
马蹄声靠近,顾清霜忙拽了拽赵襄:“别闹了,大哥回来了。”
“顾清浅,你整天没事干违反大殷律例锻造兵器,害得顾家全家受你拖累,现在霜儿的婚事被退,你赔霜儿。”赵襄上来就是一顿哭诉,“我对你不薄,从小没亏待你,你怎可这样对我们母女,呜呜~”
“霜儿,带母亲进屋。”顾清浅进了门吩咐道。
“大哥,你怎么弄得一身伤?”顾清霜这才看清他一声玄衣黑得有些硬,像是被血染湿后就这样生生捂干而形成的,想起昨夜顾棠传来消息说顾清浅从诏狱出来,顿时不寒而栗,“是不是那些人……”
这不是她一个姑娘家可以猜测胡诌的,顾家已经经不起风浪了,想到这,忙顿住了话语,扶着赵襄进了屋:“娘,别闹,你让大哥先换身衣裳上药先。”
赵襄也被吓得顿住了,她还靠顾清浅替她撑腰,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他,不得不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