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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你是不是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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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开始小皇帝就默许了顾清浅把叶峰关押在清安园，萧安然捋清了前面不相关的罪名后，索性不再找线索与小皇帝斡旋，找得越多线索，小皇帝会越忌惮，不如干脆耍横。
“皇上。”黄俞进来在萧安睿耳边耳语，“张金玉来报，肖毅朋说不认识谢志安。”
张金玉乃锦衣卫指挥使。
也是，谢志安若蠢得亲自去接见肖毅朋，也不会让他查了那么久都毫无进展，让人窝火。
萧安然看小皇帝的脸色，顿时猜到，他让人送谢志安的画像给肖毅朋指认失败。
小皇帝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看来继续谈下去，反而会害了顾清浅，萧安然叹了口气，若不是诏狱刑罚简直就禽兽不如，他也不想冒死顶撞小皇帝。
封建王朝就是麻烦！
难怪端王想反，即使大殷就是一具空壳子，可总被人捏着脖子的感觉着实难受。
“皇上，您要关押顾清浅也没问题，但你必须得保证他全须全尾的，行不？”萧安然最后只得退而求其次，小心翼翼地试探，“我好不容易看中的男人，皇上，你就帮帮我吧，若顾清浅出丁点意外，臣也不活了，呜呜~”
这多少有些要挟的意思，他揩了眼角的泪水，一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模样，让萧安睿直皱眉头。
“药材，我让户部的人准备好送过去”小皇帝，“你先回去吧。”
这是嫌他烦了，萧安然适可而止，不再缠着小皇帝，只是，人还是没能救出来，萧安然愁得抓狂。
事已至此，他再不回禹州，两个都可能折在京都，只要小皇帝心里暂时没起杀心，顾清浅就能平安，但，伴君如伴虎，谁知日后会如何？
他愁眉苦脸地回了王府休整，准备晚上赶路，但他什么也干不下去，盯着那把当初钓顾清浅的匕首，半天不动弹。
不知不觉中趴桌子上睡着了，忽然哐当的一声，一个人影被萧安然放在房门上的水盆砸中。
“谁？”萧安然顿时惊醒，最近他一直浅眠，有人在更是无法入睡，为了不让程一陪在屋中，故意设的屏障。
“我。”
熟悉的声音让萧安然恍惚。
原来，萧安睿已意识到顾清浅这个幌子没用了，他的计谋被对方识破，干脆就坡下驴，把人放了。
谢志安当日进去囚禁室时，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个心腹，小皇帝只要抓来一质问，马上就水落石出了。
屋内的烛火点燃，满头湿漉漉的顾清浅站在门口，衣服大概已经换了干净的玄衣，但，有些伤口遇水冲刷出了血迹，连金枪药都掩盖不住的血腥气。
他走过去一把摁了下去。
“嘶~”
“还挺能装的嘛，特地收拾干净了过来，想骗我是不是？”萧安然粗鲁地一拽，把人摁在地上就是剥衣服。
顾清浅知道他在生气，既然被他识破，也就象征性地阻挡了一下，干脆仍由采撷，一个多月未见，闻到萧安然身上的清香，以及身上温热的触感，顿时金莲破土了。
萧安然发现了他身上的各处鞭痕，烙铁，还有各种刀伤，眼眸顿时红了，一巴掌拍在金莲上，哑声道：“逞什么能！”
顾清浅伸手拉他，却被萧安然一把推开：“伤口蹦了，阿柒，给顾大人上药。”
上药过后，萧安然凶道：“去！躺床上去睡觉！”
“我告诉你，顾清浅，我让人给庆国公传话了，日后晋王的案子，你不许查了。”
“安然……”
“你要查也可以，那我们就和离！你看着办！”萧安然打断顾清浅，“若不想和离，就乖乖把晋王抛到脑后去！”
顾清浅沉默地看着他，委屈巴巴。
“不答应是不是？那我不要你了还不行吗？我又不是非你不可。”萧安然色厉内荏，两人因为晋王的案子吵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他输，这一次他同样心里没底。
见萧安然声音带着呜咽，顾清浅顿时软了下去，乖乖地躺下，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位置示意他一起：“我听话，睡觉。”
萧安然骂道：“顾清浅，你混蛋！”
转身出了里间开始收拾东西，不再搭理人。
一刻钟后，收拾好东西进去，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也不知在诏狱还是刑部受的罪，大概一直紧绷着神经，此刻一放松，睡得死沉，连萧安然摸他的脸都没反应。
等他们一行人整装完毕，已经是丑时了，他们悄无声息地从后门出去。
“王爷，你不带主子去禹州么？”
顾清浅已被革职闲赋在家，带他一起去禹州，还多一份保障，萧安然却悄悄地离开了，程一表示不解，火急火燎地冒死回京都救人，人救出来了，两人却没说几句话就离开了。
“是啊，两人见面，不得互诉衷肠一番吗？”阿柒见萧安然一直不说话，闷头赶路，插嘴问道。
这次阿福没跟去，小虎既当小厮又当贴身丫鬟使唤，比他周到，干脆留下来看家。
萧安然刚给了令牌出城门，身后就有马蹄声疾驰而来，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程大侠，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阿柒紧张问道。
程一看向萧安然，见他头也不回地赶路，把马鞭拍得飞响，顿时也不敢吱声了。
两人快马加鞭跟在萧安然身边，好似鬼影在撵着他们跑似的，身后的马蹄一直紧跟。
走到出京畿的岔路口，那一路跟随的马忽然冲了上来，程一不但没去阻拦，还拉住一旁的阿柒。
“程一！”阿柒急了，“你做什么？”
忽然，他听到那人质问道：“萧安然，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原来是顾清浅！阿柒顿时与程一离远了些。
萧安然却被气得不行，论闷骚程度，顾清浅简直无人能敌。
跟了一路，憋了半天就憋出来就这一句话，明明是他情愿和离也要查晋王的案子。
萧安然头也不回地一甩马鞭提速，顾清浅也加快了速度，忽然飞身上来，把他拽下了马车，要撞到地上之时，身后之人翻了个身，把他抱在怀里，避开了落地的冲击，只是伤口太深，没忍住闷哼。
“我说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要你了。”
顾清浅看着身上之人熟悉的眼眉，心如刀割，晋王的案子他是一定要查的，可萧安然他也舍不得。
自他回去王府，萧安然就很冷淡，想起萧安然竟然用了李图为他煮的热水洗澡，两人关系似乎没之前那样一见面就掐，心里顿时不是滋味，按着人的后脑，咬唇一顿啃咬。
见萧安然不回应，漠然地由他发作，加重力度咬了下去。
“嘶~”一阵剧痛，萧安然尝到铁锈味，忙把人推开：“你疯了？”
想起李图挽留萧安然的种种，原本在爆发边缘的顾清浅，顿时一颤，若萧安然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顿感慌乱，怎么也无法冷静下来，强按着人脖子，额头贴着额头摩挲。
直到萧安然僵硬的身体软了些，他才说话，声音哑中带颤：“安然，我不想和离，别走，行吗？”
感觉到怀中之人软趴趴地趴在他身上，心中的酸涩忽然就涌了上来，试图说服：“等我查完晋王的案子，我就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你给点时间给我，好不好？”
“晋王和我，你选一个。”萧安然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一阵无来由的醋意在胸腔横冲直撞，撞得他酸涩，气道。
“安然……”顾清浅讨好似的亲他亲嘴，每亲一下就央求似的叫一下他名字。
只是亲了许久，萧安然一直漠然。
他愈感手足无措，抱着人呜咽，两个他都要，他不想放手，可又不懂怎么哄，他有些理解李图当初乱出昏招，毫无理智了。
此刻的他除了无力的呜咽，就是想把人绑起来，不让萧安然离开清安园，他后悔让他离开京都去施展他的才华了。
这才出去月余，流民中就不少人喜欢与他亲近，连陆沛舟那样自诩是孔圣人嫡传弟子的文人都喜欢他，太医院院正和户部郎中也都欣赏他。
这样下去，萧安然肯定与遇到比他好看的人，那些人万一听话乖巧，萧安然肯定就移情别恋了。
不，陆沛舟就长得挺好看，身高腿长，一双杏眼大大的，风情万种且又文质彬彬，肚子里藏着不少想法，而他丹凤眼，萧安然嫌凶，不懂风情。
文官都很懂风情。
萧安然并不知顾清浅脑子里脑补了那么多，被人摁在肩头趴久了胸前透不过去。
面对忽然这样的顾清浅，他有些无奈，讲不通道理就开始哭，这不是撒娇耍赖嘛。
该哭的应该是他才对，每次在这个问题上都输给晋王，虽然他无心吃晋王的醋，可三番两次下来，就变得有些意难平。
虽然他知道顾清浅只是为了给晋王平反冤屈，是为兄弟申张正义，正因如此，他当初才觉得顾清浅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故而生出了依赖。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奇妙，吸引你的优点，时间久了忽然会变成致命的缺点。
“顾清浅，我和晋王若都在世的话，你定然会毫不犹豫选他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