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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分离焦虑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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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好不容易达成的信任感,在顾清浅的逼视之下土崩瓦解,他忽然有些心酸。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辆滑板车和雕刻的一些小玩意。”萧安然起身叹了口气,“毕竟最近的日子能如此宁静,也有他们的功劳,放心,绝不给你添麻烦。”
说完就往外走,也不管顾清浅答不答应,反正送不送都在两可之间,没必要走之前把两人关系闹僵。
看着远去的背影快速走过鹅卵石小路,没入竹林消失在视野之外,顾清浅都没回神。
一直以来萧安然都很好说话,只要他不乐意的事,萧安然俱会得体地略过,之后一如既往地哄着他。
忽然变得如此决然,他不知是因为即将离开,还是因为他刚才眼神太过直白,伤了他的心。
他在凉亭呆坐了会,原本别有一番滋味的景色变得索然无味,他起身回了书房,见萧安然在画图。
他想了想抬脚进去,抓了本书在窗前的榻上看,还没坐热屁股,刘婶就过来了:“王爷,鱼饵准备好了。”
萧安然依然如常地笑着说了句‘谢谢’,跟着刘婶又出去了。
原本他想等多坐一会就更萧安然替去练骑射的,看样子是不成了,他一个人在书房呆愣了半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顾齐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主子,你又惹王爷不高兴了?”
“为何这么问?”顾清浅一愣。
“我看你一直在出神,压根都没看书。”顾齐叹气,“王爷这人不坏,心思也单纯,你如果喜欢人家,别整日板着脸,会让人误会的。”
顾清浅心想萧安然心思单纯的话,那大殷举国上下不得全都是心灵纯净的?
“我们无事。”顾清浅淡淡道。
“主子,王爷是准备出远门了吗?”顾齐问道。
“你这又何从谈起?”
顾清浅直觉萧安然不可能跟他们说这些,顾齐心细,一定是从哪看出萧安然的不对劲来。
顾齐膝盖到了冬天就疼得不好入睡,萧安然让刘婶缝了个袋子,让他睡觉前就把盐巴炒了放入袋子,捂着睡,还送了一把亲自锻造的匕首。
刘平喜欢喝酒,萧安然找人给他买了五坛暮春楼的女儿红。
刘婶腰疼,他就让刘婶缝了个围着腰的大布袋,也是让放炒热的盐巴。
虽然萧安然一直很贴心,可他最近总是很琐碎地交代着有关顾清浅的很多习惯。
比如:顾清浅平日喜欢吃辣,但吃多了容易上火,泡什么茶可以润喉,平时饮食注意搭配一些清淡的,特别是虾饺皇,以前刘平做不好,萧安然就亲自上。
可最近好像魔怔了,他无论如何都要求刘平学会,这个季节的虾贵,做不好吃,萧安然就让他们一起跟着吃,他们都快吃吐了。
顾清浅忽然很不是滋味,萧安然对他如此掏心掏肺,他却如此疏离。
他开始反思刚才是不是严厉了些。
直至午膳,看着桌面上的虾饺皇,顾清浅才知道他今日不是去钓鱼,而是去钓虾。
“那车长什么样?”顾清浅问道。
“什么?”萧安然在给顾清浅布菜,冷不丁地忽然听到顾清浅问得没头没尾,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要送给皇上的车。”顾清浅解释道。
“哦,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送也可以的。”萧安然笑道,“快尝尝,我亲自做的虾饺皇。”
顾清浅吃了一个,确实一如既往的鲜甜爽口。
“我跟你说,这一蒸笼都是你的,他们外面三个都吃腻了,这下没人跟你抢了。”萧安然神秘一笑。
“我能要一辆与皇帝一样的车吗?”顾清浅继续问道。
“你这人!”
萧安然有些郝然,上午忽然甩脸走人,确实很没有风度,没想到顾清浅这木头竟然肯放下身段来要,这已经很了不得了。
“先吃饭,一会吃完我带你去看,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吧。”
以顾清浅的身手,玩那车不得溜出天际?
不过一身长袍玩似乎不错?
午饭过来,萧安然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来到后院,掀开帘子,有两辆仅能容纳一只脚的滑板车出现在眼前。
一辆带车把,涂了明黄色,一辆不带车把,车轮用铁浇铸打磨得光滑发亮,车身像是树脂经过塑性而成,小巧而精致。
萧安然一脚踩在没有车把的车上,在竹林里那块空地上,随着高高低低的矮坡滑得像只苍鹰一样,长袍在风里飞扬,笑容灿烂得耀眼。
他忽然觉得萧安然要冲破牢笼了。
原来他之前说羡慕他能自由翱翔是真的。
“人人都有礼物。”顾清浅道,“为何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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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急刹车,萧安然差点摔个狗啃泥,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了。”顾清浅扶起萧安然,检查了一遍,手被擦破了皮,膝盖上破了个洞,要不是他穿了棉裤,恐怕也难逃受伤,“这太危险了。”
“你刚在向我要礼物吗?”萧安然不太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没有。”
“哦,那算了。”萧安然看着红了脸的顾清浅,神秘一笑,“我把它送别人吧。”
“有的话,我勉为其难收了也不是不行。”
“那可不行,勉为其难那得是多为难啊。”萧安然笑道,“我一直都是贤……夫人设,不能让我夫君为难。”
“不为难,行了吧?”顾清浅瞪了眼使坏的人。
这可是萧安然第一次逗弄顾清浅有回应,乐得不行。
“我叫你玩这个。”
他拉着顾清浅玩,大概是因为顾清浅会武功的缘故,很快就上手了,甚至比他玩得更加大胆,更加丝滑。
一个下午,两人都在院子里较量,累得萧安然沐浴完,头发未干,歪在太师椅上就睡着了。
顾清浅看着安安静静的人愣神。
刚顾棠回来禀报,王小景生母是从宫里出来的一个退休宫女,只是,出自哪个宫,却被人刻意抹掉了。
王小景与萧安然如此相似,现在身份又成谜,他总觉得太巧了。
下午的那点子开心,忽然成了笑话,他很想把人摇醒问问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翌日早膳过后,顾清浅没着急上朝,而是坐在一旁让萧安然给他沏茶。
“你今日不上朝吗?”萧安然看了看漏刻问道。
“你要送的礼物,我会想办法让你自己亲自送。”顾清浅道。
萧安然不明白他为何忽然改变主意,明明说好了让他代送。
“我还是不进宫了吧?省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萧安然拒绝,顾清浅忽然有些心虚。
莫不是萧安然不知情?他忽然犹豫起来。
“你是想去春猎?”顾清浅思忖道。
沉默了会,萧安然明白顾清浅那猜忌的毛病又犯了,可这事事关重大,他本就打算跟他说,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话口。
他索性开门见山:“春猎之时,皇上会有危险。”
“所以,你让王小景接近李图,为的是从他身上得到消息?”顾清浅问。
“啊?”萧安然反应了会才反应过来顾清浅刚是在试探,都怪他做贼心虚被他套话了,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反而对他来说是个好的进展。
“王小景可是李图的人,他可不会告诉我分毫。”
“那你是如何得知皇上会有危险?”
萧安然一时哑然,事情回到了最初不知怎么告诉顾清浅他知道书中剧情的事。
“我分析出来的。”他只能装逼,“现在百姓食不果腹,普通商人的生意根本不好做,除非是士族勋贵。”
“最近齐太傅被人攻击得都卧病在床了,新帝为何坚持要如此?”
那定然后面有人在推波助澜啊!
为何推波助澜?只因新帝登基这一年,那些人在暗地里刁难,都被齐太傅一一化解了,齐太傅一开始也只是着凉感冒,可那些人楞是不断给皇帝施压,让齐太傅老了,应尽快让贤。
齐太傅在家无法安心休养,为了小皇帝,把奏折都搬回府了,只是灭了这边的火,南边又出现流寇。
前、中两军都督府的将弁,分批去了南边,军粮就成了悬在齐太傅头顶的一把刀。
户部叫穷,地方官推诿,即使通过御史和都察院弹劾也无济于事,现在连锦衣卫都调了不少人出去核查当地官府了。
京都守卫空虚,这个时候不动手,更待何时?
“你听谁说的这些军事机密?”顾清浅其实也猜道了,只是这些事情,不应该是从不参与政事的萧安然应该知道的。
“我跟你进出西北大营,那边的氛围如何,我看不出来吗?”萧安然徐徐道,“何况阿福在宫中呆久了,不可能一个熟人都没有。”
“诶,你别又猜忌我!阿福是去西市采买的时候碰上旧相识,恰巧知道的,不信你去查查。”
说到这,萧安然干脆不解释了,爱信不信吧,只要能把顾清浅从这次事件摘出来,即使被猜忌,他也在所不惜。
“你是不是不想走了?”
“不信就算了。”
“不然,既然知道危险,你为何还要去?”
明明这段时间,萧安然已经与那些人已经彻底分割开来,明明太后那边也在慢慢松口。
他实在想不明白萧安然到底要哄骗他到何时。
“我收到一封信。”
萧安然颓然,之前与顾清浅斡旋了那么久才得到的信任,他不想再次丧失,只得说出实情。
“什么信?”
顾清浅一愣,萧安然这段时日在他眼皮底下绝对没有接触过外人,为何萧安然收到信件,他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