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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精诚合作 ...

  •   第三章
      油盐不进的萧安然,让阿福惴惴不安,顾家已在为顾清浅物色媳妇了,这不摆明怕闲王找上门嘛!

      百姓在城门口迎顾清浅回城,风光无限之时,萧安然在西市找打铁铺,忙得团团转。

      犹记得原著说顾清浅心情烦闷时会去打铁铺打铁,那天架在他脖子上的剑,刻着无名,于是他猜想这会不会是打铁铺的名字。

      可他和阿福都把这西市翻了几遍了,仍然一无所获

      萧安然脚下又开始飘了,一屁股坐在脚下台阶上,这条巷子破败,胜在安静,他靠着紧闭的店门缓着乏力的四肢。

      忽然,街口处传来马蹄声,一声声靠近。

      阿福紧张地盯紧了入口,若是来人不对,他将快速扛起他家殿下狂奔。

      只是,阿福伸手抓了个空。

      一转头才发现他家殿下不知何时趴在脏污的雪地里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人翻转过来,发现他家殿下脸色煞白,气若游丝,顿时六神无主哭道:“殿下!殿下!你醒醒……”。

      马蹄停在两人身后,马上的将军一身黑甲称得他凛冽俊彦,待看清雪地上那张令他记忆深刻的脸时,霎时阴沉如水。

      将军利落翻身下马,身后两个下属早已拔出刀。

      阿福后背顿觉寒芒四起,颤颤巍巍地转头,待看清来人时,却是松了口气。

      他把脑袋磕得蹦蹦响,哀求:“顾将军,求求您救救我家主子,他晕倒了,求求您了……”

      顾清浅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越过此人。

      然,一双苍老的手死死拽住了他,手的主人身形枯瘦,衣衫单薄,双手上的伤口泛白,额头上被磕出了血,语带哽咽。

      “将军,我家主子从小体弱,出门若是少加件外袍,不出三步必能冻出个好歹来,现在天寒地冻的,再这样下去恐出人命,求求您了……”

      顾清浅顿了顿,深深吐了口恶气,转身瞪向那张妖治的脸,灰白中透着潮红,乌黑的嘴唇紧咬,脸比前两月更消瘦了,紧闭的双眸没了往日的灵动。

      深吸几口气也无法平复心中的烦躁,他遂粗暴地抓起那人与鸟爪一般粗细的手腕,心下顿时一沉。

      手腕处脉搏微弱,滚烫的肌肤烫得他指尖一缩,用了些力才把出混乱的脉象来。

      他匆匆抛下一句‘找岚叔来’,就抱人消失在旁边的小巷子里。

      ————
      萧安然在迷迷蒙蒙中醒来,一睁眼就对上记忆中的脸正低着头看他。

      他以为是场梦,眨巴着眼睛再看时,对方却陡然抽身,猝不及防砸在床板上,顿时眼冒金星:“哎哟,疼死我了,这位公子,你莫不是跟我有仇?”

      抱怨完,他偷偷瞟见顾清浅冷漠的面容之下,泛红的耳根,这模样有些像纯情的初中生。

      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看来公子是我的贵人,每次命悬一线总能被公子所救。”

      顾清浅瞪着黑沉沉的眼,双唇紧抿,大有再说一句就杀了你的意味。

      萧安然识趣地闭嘴,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有关此人的描述:顾清浅治军严明,即使是他的亲卫,私下胆敢私自斗殴,照样也会被斩手或斩脚,而后送回家荣养。

      他忽然觉得项上人头此刻岌岌可危,情不自禁地往后挪了挪,最硬道:“那么凶干什么?!”

      “都下去!”

      被顾清浅凛声一喝,萧安然吓得一个哆嗦,阿福见状连忙过来拦在两人之间,却被一个瘦高个子强行架了出去。

      “你有事冲我来,别杀他行吗?”萧安然急了,可对上犀利的眼神时,忍不住又往后瑟缩几分,“有话、好好说行吗?”

      “闲王好手段!” 顾清浅语气冰冷。

      “如果我说我是恰巧出现在这,你信吗?”见他一副你骗鬼的神情,萧安然叹气:“好吧,我知道你不信。”

      “之前谢谢你留下顾岚给我疗毒,听说你喜欢剑,故特来西市找把好剑,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报答?”见萧安然眼神湿漉漉地眨,顾清浅无名之火蹭地上涨,一记锁喉把纤细的脖颈捏在掌心,狞笑,“以身相许么?”

      萧安然眼眸颤了颤,原来他那么快就知道了,这事确是他做得有些不厚道,可谁让顾清浅打赌输了就跑呢。

      他垂眸叹气:“我是真的羡慕你能在外展翅高飞,不似我一出生就被困在这一方角落,即使不争不抢,别人亦不肯放过,我只求外放,安生过日子而已。”

      “狡言善辩!”脖子上的力度还在慢慢收紧。

      “顾将军,我家主子被迫陪葬,幸得你相救才活至今日,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得到善意的帮助,对你自是感恩戴德的,绝无害你之心……”阿福喊到一半被打晕了。

      视线开始模糊,萧安然心想这回是彻底触怒顾清浅了吧,尽人事听天命吧,遂不再抵抗。

      意料之外的,脖颈的束缚不见了,再次得救,萧安然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清浅。

      不知为何,他察觉到他身上的冷漠被烦躁代替,用锦帕使劲地擦了又擦那只掐他的手,直到擦得通红才一脸嫌恶地把锦帕扔进了炭盆里。

      看来顾清浅是真的很嫌弃男人啊,这下完蛋了。

      “看见锦帕的下场了吗?这才是报恩!”顾清浅道。

      “也许这叫死得其所。”

      “你有股骚味,知道么?”

      萧安然一愣,没想到一本正经的顾清浅,竟用这种方式嘲讽他狡猾得像狐狸。

      第一次捏脖颈算是警告,这次却是实打实的起了杀心,只是,到底是哪个环节让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呢?

      “顾将军的兵部侍郎的晋升文书还没起草呢吧?” 萧安然略思忖后道,“今年是第二次得胜归朝?”

      顾清浅眼眸闪过一丝惊愕后立刻敛了情绪。

      “顾将军果然不负皇恩浩荡,越过大帅亲自招安流民,可你私藏流民头子之事,本欲让皇上有你的把柄,对顾家放心,可我却认为犯了天家大忌。”

      把柄大到威胁朝局之时,那就不是把柄,而是杀机。

      顾清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安然,一副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的嘲讽。

      “难道这些,李正身为两朝元老会想不到?有没有可能李正就是等着你这样做?”

      毕竟惠妃是李正的嫡亲妹妹,其子端王,李正一向疼爱这个外甥多过李图。

      李正无论征战何方,喜屠城,对方算定顾清浅不忍流民惨死,必定出手阻挠,到时再引出流民头子乃前朝余孽,顾清浅将死无葬身之地。

      “看来你也不无辜嘛!”顾清浅道,“远在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情,你也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事除了他和皇上,可能还要加内阁首辅外,外人绝对不知情,就连李正都还被蒙在鼓中。

      这人定在宫中留有暗线。

      他想起宫里的传言,闲王一出生就乌云遮日,是个天煞孤星、克父克母之相,连先帝对他都有所忌惮,因此对他冷漠疏离。

      能在吃人不见骨头的地方存活至今,还用假死封了王,甚至立了府,对于一个被丢在深宫之中的废人,简直难如登天,可他却做到了。

      就是不知为何最终没能助李图一臂之力,反而来找他借顾岚,为掩饰他身中毒药之事。

      “内阁是不是还没想好冀州军指挥使由谁来坐?”萧安然见他阴阳怪气,眼神忽明忽暗,连忙收敛了些,“如果换成李正,你安插的流民头领该当如何?”

      “你有办法?”顾清浅莫名开口后又有些后悔。

      “杀了这些头领!”萧安然道。

      “什么?”顾清浅盯着萧安然看,见他不似开玩笑,顿时有些懵。

      头领有两人,叶峰和王一行,两人武功高强,又懂兵法,是前朝将人之后,一直隐居山中,被逼无奈才为民起义。

      如果纳入冀州军,简直如虎添翼。

      “你亲自去查一下就明白了。”萧安然旁敲侧击,“切记,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你是说我的人里有内鬼?”顾清浅问,“闲王不惜一切接近我,到底意欲何为?”

      “想与你缔结权宜婚姻,等我调养好身体后假死出京都。”萧安然道。

      “筹码?”顾清浅道。

      外面一声‘主子’打破两人的唇枪舌战,顾岚肩挑药箱进来了,得到顾清浅同意后才行了礼。

      萧安然一楞,还没说完呢,怎地顾岚就来了?顾清浅这是何意?

      正愣神间,忽听把着他手腕的顾岚咦了一声,眉头紧皱:“奇怪,上次帮王爷疗毒已解大半,为何现又重回当初?”

      果然那太医有问题,幸好他后面倒掉了药。

      只是,这太医乃太后指派,一旦东窗事发,太后定受牵连,太后不至于那么蠢,那到底是谁?

      原身娘是个堕民,先帝打仗受伤被她所救,后被先帝带回宫中,因生原身时大出血而亡。

      爹不疼,娘已死,在废宫孤苦无依度日,这样的皇子,为何还会有人冒如此大风险,置他于死地?

      针砭寒意从脚起,令萧安然打了个冷颤,呼吸瞬间急促。

      顾岚眼疾手快地给他扎了几针,大概一刻钟后,萧安然才稳定下来,顾岚识趣地退了出去。

      当初看书看得不仔细,最后竟回旋镖到了他自个身上,萧安然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苦涩。

      许久,他才沙哑着说道:“你想办法回冀州吧,记住,永不回来。”

      “怎么,不用我带你离开京都了?”顾清浅问道。

      “要!”萧安然开门见山道,“我压根不想那劳什子的皇位,只求安宁度日,如果你能带我离开,我可以助你查二皇子的死因。”

      顾清浅眼眸眯了起来,笑道:“你看中冀州军很久了吧?”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萧安然愕然,“我要蓟州军来作甚?让其他人来杀我吗?”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要不然为何非得与我联姻?”顾清浅问道。

      “只因非你方能与李家抗衡,而我嫁与你,会让太后放心,之后将淡出众人的视线,到时方能顺理成章假死!”萧安然道,“如若不信,到时你大可一剑杀了我。”

      只是,现在中毒之深,他可能连假死的戏都不用演了,而是真死了。

      见顾清浅脸色不太好,连忙缓了语气:“我死了你再续弦,这样就不影响你娶妻生子,两全其美,是也不是?”

      “你现下追查二哥之事,朝中人人皆知,故压根就查不到任何线索,不如先放一放,韬光养晦。”

      其实,太子与二皇子的死,他隐隐有个猜测,只是目前毫无证据,他也不好过多提示。

      太子亲征死在救援不及时,而二皇子是支援方,之后也莫名死了,是个人都会以为是太后在打击报复。

      只是顾清浅与二皇子关系融洽,自然不信二皇子是故意拖延。

      “成交!”顾清浅脸色藏在阴影里。

      萧安然大大地松了口气:“那一言为定,具体后续由我促成,你配合就行。”

      顾岚被叫进来继续给萧安然疗毒,顾清浅递过来的一个黑色的药丸,犹如鸽子蛋那么大,冷冷道:“吃下去。”

      萧安然看了看药丸又看向顾清浅,刚张嘴要问话,药丸就被塞了进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炸开在口腔,苦得他直反胃,刚张口欲吐却被按着吞了下去,生生被逼出了眼泪。

      他顺了许久才把堵在胸口的窒息感顺下去,瞪向顾清浅:“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毒药!”顾清浅说完抬脚就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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