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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顾侍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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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真心喂狗了简直!
这顾清浅也反复无常了!毫无诚信可言!萧安然气呼呼地瞪着已经远去的背影。
阿福被人放了出来,进来见地上一小盅血吓得晕了过去。
“王启!”顾岚喊来老人把阿福扶了出去。
从原著给的信息和看到血就晕的情况来看,下毒之人基本上可以排除阿福。
这让他一直堵在嗓子眼的郁闷好了一些。
“岚叔,我中的是何毒?”萧安然问道。
“此毒罕见,异常霸道还专吃骨血,阻碍血液新生,久而久之,公子表象也只会是气血两虚。”顾岚解释道。
全中!
“那岚叔的法子能根治吗?”萧安然问道。
“这个未可知,毕竟中毒时间太久了,就算有解药,王爷也需要经年的调理。” 顾岚叹了口气劝道,“公子还需耐心些。”
幸而经过月余的调理,毒素清了一半,萧安然身体终于稳定了些。
萧安然很是高兴,让阿福去当铺当了从二皇子兵器库里抠出来的红宝石,买了白面和糯米,以及酒糟,他按照现代老家的做法,亲自做了酒糟汤圆给顾岚和王启,以示感谢。
两人赞不绝口。
“这个花生馅的汤圆,我们家主子最爱吃,也不知夫人给公子相看的娘子会不会做?”顾岚道。
“据说是白家的嫡女,已过了婚配的年纪,因身子骨一直不好,一年到头,起码有十个月之久在房内不能出门,所以才拖到现在。”王启答。
萧安然这才知道顾清浅压根没停下相人的脚步,甚至迫不及待地把下聘定在元宵,迎娶的日子定在三月初三。
所以,当日答应萧安然就是缓兵之计。
萧安然气笑了。
清冷的巷子时不时传来笑声,打铁铺被融了团烟火气。
顾清浅停在门口听了片刻才掀开棉帘,看到两人背对着门有说有笑,顾岚已经离开。
背着门口蹲在地上的萧安然着件薄衫,正对着火炉在烧铁,衣衫粘了汗,单薄的后背影影绰绰,白皙的脸色终于多了些桃红,似芙蓉般淡雅。
锻造房的闷热让顾清浅解了外袍后,又忍不住拉了拉前襟,深吐了口气才道:“王叔。”
“主子什么时候进来的?”王启惊讶回头:“怎么又带那么多东西,不说了不用带嘛,打铁铺的营生够我一个糟老头子过日子了。”
虽是抱怨,人却很主动的端了碗酒糟汤圆给顾清浅,笑呵呵道:“这是安然做的酒糟汤圆,甜而不腻,您尝尝。”
萧安然起身笑着给他倒茶,顾清浅顿了顿,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捏着汤匙在碗里搅动,却始终不吃。
“怎么?顾侍郎怕我下毒?”萧安然笑问。
顾清浅已升为兵部右侍郎,兼北大营都指挥使。
李正本就是忠国公,管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无可再升,因此,李图在皇陵因护了下小皇帝,升为麒麟卫总统领。
顾清浅略看了看他,好似鼓起好大勇气似的瓢了一颗入嘴,咀嚼之下,里面的酱汁爆了出来,一股花生的清香残留在嘴里,是他喜欢的味道,立刻寒了脸。
“味道如何?” 王启问道。
“还行。”顾清浅答完,加快速度了手中的动作,一碗汤圆很快见了底。
“主子的还行,那就是很好了!”王启笑呵呵地唠唠叨叨,“安然果真是一双巧手,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太可怜了。”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师傅!”萧安然笑道。
“对,对,是我徒弟了。”王启笑呵呵道,“主子,我打算把我这打铁的手艺传给安然,他聪颖好学,心灵手巧,日后必定比我出色。”
顾清浅见识过萧安然的手腕,丝毫不诧异王启被他哄得团团转,他冷冷地盯向萧安然。
这一副警告的眼神,让萧安然背都绷直了。
只是,顾清浅却什么也没做,只略坐了坐就起身:“王叔,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刚走几步,忽而瞥见一旁的刀架,架子上赫然摆着一把龙泉剑,他顿时顿住了脚步,沉声问:“王叔,这是你锻造的?!”
“嗐,我哪有这能耐,这是安然兄长留给他的遗物。”王启摆摆手道。
这可是二皇子萧安清在西北河套之战时,从那些胡人手上得到的战利品,顾清浅眼眸晦暗:“拿来卖?”
“不是拿来卖的,安然的意思是想寻个有缘人,他不会武功,不想白白糟践了这把好剑。”王启赶忙解释。
听到对话,萧安然才慢吞吞地出来,垂眸避开那如刀锋般的眼神,泫然欲泣道:“嗯,这是兄长送我的,我想让他替我找个有缘人。”
说到这,想起前世为了他老妈也是与小三争,与小三生的儿子争,现在被迫与其他皇子争,忽然感同身受,喉间涌起一片苦涩,眸间起雾。
王启连忙轻拍他的肩膀,萧安然调息了会才缓过来,
“抱歉,失态了,这剑与顾公子有缘,就赠与你吧!也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有缘人?救命之恩?
顾清浅顿觉不妙,他审视着堂堂的大殷六皇子,一身的粗衣麻布,在这不起眼的打铁铺沦为打铁匠。
修长的手指沾染上了尘埃,平淡中透着一股闲适,与那日在后院的算计决然不同,又变成第一次见他时的清风霁月。
想起最近京城传言,病秧子王爷离奇失踪,有人说是穷得出去做乞丐了,有人说他攀附顾侍郎不成,又与小李将军闹掰了,没脸见人,出家了。
他冷哼一声,狡诈之人嫣可信?
他复杂地看向眼眶微红,垂眉耷眼的萧安然,确实有几分可怜。
“怎么?顾侍郎觉得这剑烫手?还是怕我在剑上涂了剧毒要害你?”萧安然见他不动,激道。
顾清浅被噎了一下,莫名伸手去取剑,见剑身完好无损,被保养得极好,匆匆扔下一句‘好自为之!’就走了。
郊外一处四进四出的院子
子时已过,大小虎站在锻造室门口守卫,小虎已在打瞌睡。
自从那日顾清浅去了打铁铺回来,就一直忙着锻造刀具,好像着了魔了。
顾清浅全无睡意,坐在锻造室抚摸着把龙泉剑出神,旁边一堆炼费了的铁。
那日他见萧安然锤炼的铁上有几分龙泉剑的影子,确信了萧安然在锻造方面的天赋。
明日就正旦了,正旦过后就是睿宗一年,京都还是热闹的京都,可人却不在了。顾清浅有些颓然。
正旦,新帝设宴款待群臣,京都下起了细雪,犹如棉絮在空中飞舞。
萧安然坐在一辆花了他几天伙食的银子租来的马车上打盹,不知是不是最近有些焦虑导致失眠,他整夜都没睡好,此刻有些低热。
自从那日被顾清浅颠吐了后,他现在一坐进马车就有些恶心。
马车颠婆了将近半个时辰,他吐了将近半个时辰,到达宫门口下马车时,他脚都在打飘。
他跟着领路太监,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乾清宫,在门口撞见最不想遇见的李图。
他想绕道进去,却被李图堵住,见他一副心疼道:“然然瘦了。”
“请让开。”萧安然一阵恶心,冷漠地绕开了他进了殿内,刚坐下就听到熟悉的清冷声线。
他侧头看过去,顾清浅着一身红色官服,腰间束条金丝黑腰带,称得他身形修长,清冷俊俏,犹如神祇下凡。
他笑着挥了挥手:“顾侍郎,好久不见。”
霎时间一道犹如千年寒冰一般的眼神,刺他身上,萧安然讪讪收回手。
李图脸色难看,上前质问道:“顾侍郎与闲王是何时熟络起来的?”
顾清浅高李图半个脑袋,从眼尾扫下来的眼神,又冷又淡,带着一股疏离高傲感,气得李图把拳头捏得咯咯响。
剑拔弩张之际,顾清浅却转身离开了,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让萧安然勾了勾嘴角。
“顾侍郎好大的官威!” 李图大声嘲讽。
一矮小精胖的武将过来搭腔:“恭喜顾侍郎又高升,听说顾大人背着忠国公私下与流民头子达成协议,立了头功?莫不是那流民头子是你的什么人?”
顾清浅闲适地呷了口茶,撩起薄薄的眼皮睨向对方:“张衡,李图提拔你当了参将,你就连主子是谁都不清楚了?”
“顾清浅!你就喜欢与人抢东西是吧?” 李图怒火中烧。
“谁是东西?”顾清浅反问。
这种问题回答是与不是都像在骂人,李图被问得进退维谷。
而且,萧安然忽然就不理他了,几次三番去王府找他都见不到人,他当时就觉得定有蹊跷。
看刚才萧安然的反应,估计真的与顾清浅搭上了,他拽紧手里的锦帕,黑沉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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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交头接耳:“顾侍郎刚说话的时候,竟然偷偷看了看闲王,暗送秋波。”
“闲王好手段啊,那么快就攀附上杀人不眨眼的冷面将军顾清浅了?”
“据说闲王那方面的功夫不错……”
闹哄哄的大殿忽然禁了声。
一声冷笑在大殿内响起:“哟!李统领,脸色怎地这般难看呐?”
萧安然抬头看见一个身着四爪金龙文黑袍的高个子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矜贵地穿堂而来,一双狭长的眼眸欲笑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