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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闹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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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胆！竟敢顶撞王爷！”李图喝道。
他现在负责京都巡防，一听说萧安然进城了，立刻赶来，看着他面色桃红，比以前高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点肉，愈发俊秀无俦，心中酸楚一拥而上。
“然然！”李图哽咽，“好久不见！”
“我要带走这孩子，你让还是不让？”萧安然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自然是让的。”李图欣喜，“我说过，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我一定满足。”
“管好你的人！别滥杀无辜！”萧安然乜斜一眼，带着孩子就走。
李图一巴掌甩了过去，喝道：“谁给你的狗胆忤逆王爷的？”
对方被甩得牙齿飞了一颗，满口鲜血，立刻跪在地上求饶：“小人不知闲王身份，求指挥使饶了在下吧！”
萧安然带着孩子上了马车，畅通无阻地进了城，他自知不该管这些破事，可这孩子看起来不过八九岁。
“你母亲为何要进城？”萧安然拿出帕子给全身发抖的孩子擦眼泪鼻涕，温声问道。
见他愣在怀里，吓得打嗝，也没再逼他，拿出叉烧包给他吃，见他吃得狼吞虎咽，劝道：“慢些！无人跟你抢！”
小孩这才轻轻点了点头：“津西。”
“？”萧安然没听过这个名字，顾齐在外听见，解释道：“主子，那是禹州的一个县。”
“今年几岁？”萧安然递了个水囊给小孩。
小孩接过，犹豫了会才打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随后稽首道：“大人，小人虚龄十一，因家中排行第三，名叫常三。”
萧安然有些意外地看向瘦小的人，一张俊秀的脸上有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举止得当：“可曾读过书？”
“未曾。”常三声音愈发小了。
今年夏季禹州汛期，赤水河发大水，淹了河岸两边的几个州县，津西首当其冲，整个县的农田都被淹了。
津西百姓没有了粮食，只得一路南下，沿路乞讨。
“为何不去江州？”
禹州一路南下经过汴州而后才是京都，如果从汴州向东行走，可以到达富庶的江南。
京都虽是一国之都，皇亲国戚、高官显贵众多，对于种田的老百姓来说却不容易讨生活。
“我娘是过来投奔亲戚。”常三道。
“谁家？可有地址？”
“我大姨婆母楚佳”常三摇了摇头道：“但，没找到。”
兵荒马乱的年代，交通和通讯都如此闭塞，要找个人谈何容易，萧安然沉默。
“哎！据说朝廷为了找个懂水利方面的有用之材，已找了大半个月，却一无所获。”顾齐解释道。
“圣上遣往禹州和绥州的官员俱不通水利，看样子也没勉力去救济百姓，也不知问题出现在哪一环，主子，恕小人直言，你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就别去招惹那些人了。”
萧安然确实心动了，只是碍于身份尴尬，小皇帝是不会让他有接触政事的机会的。
“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不惜命的。”萧安然见顾齐回头几次后不得不打消他的顾虑，“你在西市找个地先把我和常三放下，再把马车停到银林街去，不要进大门，停在愈现眼的地方愈好。”
顾齐顿时明白过来萧安然已知后面有人跟着，更明白他压根不想见李图，吊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无名打铁铺
“王叔，看我带了什么来给你？”萧安然刚踏入院子就喊道。
王启已有好几个月未见到他，见他两手提了不少东西，连忙过去接过来，又是一顿唠叨。
“你这身子骨好些没？就提那么重的东西！我这老头吃得饱穿得暖，身子骨还比你硬朗三分，你带那么多东西作甚？”
“是是是！”萧安然心下一阵温暖，“我最近好些了，今日来是打算在此住几日，所以东西难免多了些。”
“什么？”顾齐好不容易甩掉尾巴，一踏进门就听到这破天的消息，顿时慌了，“哎哟，公子，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不然我回去怎么向主子交代？”
“反正他也不回去，你怕什么？”萧安然进去里间换了窄袖短打出来，“而且，这几日你也不送菜了，你要怕就住这，还怕他找来不成？”
“主子们，这是吵架了？”王启已经知道萧安然嫁给顾清浅了，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再也不敢喊他安然，“那可不成，两夫……夫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是觉得上次的剑韧性不够，需要再改良改良，来来回回的不方便。”
萧安然解释完也不管面面相觑的顾齐和王启，去挑了上好的铁过来，看见常三局促地站在院门口，招了招手道：“常三，进来，见过王叔。”
王启这才反应过来萧安然竟然带了个生人过来，见对方腼腆得低垂着脑袋，头也不抬，蹲下来看他。
常三忽然撞见王启凝重的神色，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亏是当过兵的，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人。萧安然想。
“这小孩是在城门口捡的，王叔，给你带两日，让他在这玩玩。”
虽然常三的名字没在书中出现过，但是，流民当中被官兵驱赶的人俱没有胆子往城里闯，只得待顾清浅查清了底细再做打算。
于是，他也只能先把人拘在这。
萧安然一住就是十天，龙泉剑都炼了几把出来，而且一次比一次好，可他却依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已经是深秋了，夜里凉，打铁铺里简陋，顾齐虽说送了被子过来，可茅屋房顶，四处漏风。
萧安然住到第十三天夜里，竟起了高热，来势汹汹。
王启见萧安然日上三竿了都未起来，前去敲门，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回应都没，连忙撞开门，一眼瞧见萧安然脸色绯红，呼吸急促。
连日来的劳累，再加受凉，萧安然烧得昏昏沉沉，周身似被人暴打了一顿，酸痛无比。
王启连忙让人通知顾岚过来。
谁知来的却是顾清浅。
“主子，顾岚怎么不来？公子烧得厉害，再耽搁恐有生命危险啊！”王启道。
“我带他回去。”
顾清浅一推开门，就见一个瘦小的小孩儿坐在床头给萧安然换帕子，扑闪的大眼睛澄净，难怪在这住个十天半个月也不回去，感情是乐不思蜀了呢！
他上前把人往被子里一裹，抱起人抬腿就出了房门，却被小孩子拉住。
他冷眼一扫，吓得小孩儿抖了抖，明明怕得要死，手却依然坚定。
“你要带安公子去哪？”小孩子颤声问。
“松手！”
顾清浅凛然一暼，稍微用了点力就把人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孩儿追出来时，见顾清浅已经上了马车，扬长而去了。
小孩儿哭着要追出去，却被王启拉住：“常善，别追，安公子身子骨不好，在这确实养不好病，得回府养，等他好了自然会来看你的。”
常善是萧安然昨日刚给小孩儿改的名字。
十日过去了，顾清浅没找人来赶人，这就说明他身份没问题，于是，他给他改了个稍微好一些的名字。
清安园
顾岚给萧安然把了脉开了药方，顾齐煎好药端进来，正看见顾清浅坐在旁边眼神晦暗，手中的兵书一直停留在某页，也不知看了多久。
“主子，我先给王爷喂药吧？”顾齐试探着问。
“我来！”顾清浅放好书，把萧安然扶起来抱在胸前，小心翼翼地喂。
只是，刚喝半碗，萧安然就呕吐不止，全吐了出来，顾清浅连忙给他顺背。
顾岚听到动静连忙进来，再次把了脉，眉头紧皱。
“到底怎么回事？”顾清浅问道。
“王爷不是简单的着凉。”顾岚答道，“心绪不宁才是主因，心绪主脾胃，故会反胃，我先行针退热吧。”
顾岚行完针，萧安然紧皱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顾清浅一直守着没离开，让顾齐去请了假没去当值，朝中大臣顿时多了诸多猜测。
到了夜里，萧安然再次烧了起来。
只是行针没多久，这方法不能一直用。
顾清浅按照顾岚的吩咐，细心地给萧安然用白酒擦拭手腕，腋下散热。
“顾筠……”萧安然眼泪倏地从眼角滑落，双手伸向空中抱了个空，“顾筠……”
顾清浅楞了楞，心间涟漪泛开，自从那次在马车上听萧安然喊过他名字后，两人再也没有单独□□过。
“顾筠……顾筠？”
“顾筠！”萧安然抓了个空，眼泪又出来了，只是眼睛一直闭着，“我……”
“什么？”顾清浅没听清，低头去听，依然没听清，再靠近几分，忽然触碰到温热的嘴唇，顿时浑身酥麻，浑身发热。
可萧安然还在说，他只得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去听，可他还是没听见，没一会就见枕边湿濡，顾清浅楞是一句都没听清。
看着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时不时地在抓，犹豫几许，伸手握住，握到的是冰凉的手，顾清浅连忙双手给他搓热。
这是高热还要继续往上的迹象，顾岚交代，如果夜里还在往上，一定要想办法喂几口药。
他连忙把煨在外间的药篦了小半碗，喂了两口见萧安然不吐，等了会再喂两口。
半碗喂了半个时辰，结果，躺下去没多久又吐了。
顾岚和顾齐早听到动静过来了，顾齐早把萧安然当家人，此刻看着心里难受极力，哽咽道：“顾岚，你不是自称神医吗？神个屁啊？连个感冒都治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