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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质疑圣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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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主子,王爷可禁不起你用刑啊!”顾岚连忙劝道。
顾清浅睨了眼顾岚,勾了勾嘴角:“你们果然都被他收买了。”
说完就把顾岚赶出了帐外,开始忙军务去了。
在顾岚心里,萧安然就是一个受害者,在日日被人监视下药的环境里,会养出谨慎敏感且柔弱胆小的性子,再平常不过。
他接触萧安然快一年了,除了身体虚弱那会忧虑过甚,显得人有些阴翳外,其他时间还算纯良敦厚的,完全不是顾清浅认为的那样城府极深。
他叹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没敢给萧安然通风报信。
顾齐与顾岚差不多,他在城外胡乱逛着就是不敢回去。
每次面对萧安然从期待的眼神到失望,一次又一次,心里着实难受。
之前送饭怕顾清浅骂,现在送饭,怕萧安然失落。
可再怎样也还得回去,他估摸着萧安然差不多午睡了方回到清安园,一脚踏进院门就瞥见萧安然站在远处的池塘边一动不动,脸上的落寞藏不住。
顾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道:“王爷?怎么不睡觉?”
“齐叔,鱼塘里的鱼怎么才那么几尾了?”萧安然头也不回道。
“啊?”顾齐心下松了口气,“哦,王爷可是要添些鱼苗进去?”
萧安然点了点头:“好啊。”
看着顾齐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模样,萧安然就明白了,顾清浅还是没打算回来住。
下午萧安然让阿福过来了一趟,把最近做好清安园和安清王府的烫样和要烧制的瓷器式样图交给阿福,让他带回去找可以接活的工匠。
随后在书房画图,一旦忙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最近刘平已经学会了不少他教的菜式,他忙的时候,刘平会亲自给他做。
不知不觉已是酉时一刻,顾清浅进来后院时,他才反应过来金乌西沉了。
“怎么回来了?”萧安然问道。
“你不是希望我回来?”顾清浅反问。
“不是……啊。”萧安然顿觉自己问了个废话,“我去准备吃的。”
刚抬脚出了书房就看到顾岚也在,连忙问道:“岚叔,酒糟汤圆还吃吗?我去给你做。”
“我最近胃有些饱胀,不吃了。”顾岚不想如此折腾萧安然,毕竟一会顾清浅还要审他,还是留点体力的好。
晚饭依然是顾清浅与萧安然一桌,顾岚与顾齐他们一桌。
萧安然匆匆忙忙之下竟也炖了人参鸡汤、清蒸鲈鱼、一碗香,小炒黄牛肉,麻婆豆腐、小炒时蔬。
每次都是荤素搭配,清淡搭辣,既照顾顾清浅的口感又让他尝试到了新鲜的菜式。
看着萧安然殷勤地边布菜边介绍,顾清浅冷不丁道:“你应该去经营酒楼。”
“嗯?”萧安然忽然被打断,以为听错,“什么?”
“你不是不吃牛肉吗?”顾清浅问道。
“啊?哦~”萧安然被他东一榔头西一锄头的问话问得有些莫名。
这是顾齐下午带回来的,他以为是顾清浅同意的。
“主子,那是我下午闲逛之时,在城外看到有户人家的牛摔死了,刚好宰杀了在兜售,我见你中午也没说什么,所以就自作主张买了两斤回来。”顾齐连忙起身解释。
顾清浅凉凉地睨了他一眼,顾齐只得坐了回去。
“你要不喜欢,我日后不吃就是。”萧安然道。
“我让你别设粥棚,你不也照样设?”顾清浅凉凉道,“王爷素来都是极有主见,我行我素的,又何必在我面前装乖巧?”
“顾清浅,你找茬是吧?”萧安然顿时明白过来,刚看他神色略严肃的原因,“难道你要看着那些流民饿死在你清安园旁,让我二哥难堪吗?”
顾岚他们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叹着气退下了。
“晋王早死,你屡次三番搬他出来,意欲何为?”顾清浅说道,“他护不了有如此远大志向的你!”
“什么意思?”
“你是如何得知叶峰和王一行两人所行的苟且之事的?”
当初说好助他查案,后来竟然用任他任意进出王府的条件,推脱个干净。
就连锻造术,炼出一把龙泉剑之后就把方子扔给他了事。
还说什么日后两人均一体,要共进退?
明知叶峰和王一行这两人所图不小,他只提一嘴,看他在那忙得团团转那么久,也不见萧安然透露一个字。
现下,整日一副贤夫的模样做给谁看?
想起李图最近为了萧安然,整日与李正打擂台,就可见萧安然手段一流。
“原来是为了这?”萧安然冷哼,“你整日防着我,把我关在这,我要多说一句你就把我当犯人审!那我还凑过去做甚?!”
想起自打进了安清园,他整日都在想如何讨顾清浅欢心,一日三餐恨不得做十个八个菜给他,他却如此冷漠疏离。
石头扔潭里好歹有个响!
越想越气,萧安然索性不忍了。
“那两人是我的暗线,行了吧?是我要让他们去摸你的底,日后好掌控你,行了吧?”
萧安然口不择言,一通输出后见顾清浅面沉如水,才察觉说错话了。
原主名声确实不好,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他这半年来,心甘情愿受他监视,也耐心等着他去查他底细,就算他身份敏感,也早该知道他意欲何为了。
他顿了顿,头也不回地回了房。
顾岚很快就进来了,见他无恙却也没完全放心,把了脉确认人无事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岚叔,谢谢你。”萧安然语带哽咽。
“主子查叶峰,线索断了,只捉到一只信鸽,没养活死了,很有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顾岚解释道。
“没审叶峰?”
叶峰不过是个工具人,书中并没相关细节,只知叶峰被爆出来时,顾清浅就被下狱了。
“叶峰说信鸽是不请自来的,对方与他说好,见信鸽就交信息,至于信鸽何时来,对方是谁俱不知,这还是我我施诊问到的结果。”
“岚叔还有这能耐呢?”萧安然有些诧异,听到隔壁的动静,故意提高声音,“你应该也给我施诊,让那个腹黑侍郎好明白明白我的清白!”
“主子不对您动刑,这也说明他是信你的。”顾岚道,“只是,何为腹黑?”
萧安然一愣,忽然明白过来他一秃噜,把现代词汇都说出来了。
“就是表面看起来是正人君子,实则是个阴险狡诈之徒!”
“王爷,可有其他办法引蛇出洞?”顾岚清咳了声, “我总觉得那些人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
“你试着把李炎或者李淼的画像给他看看。”萧安然略一沉吟道。
虽然顾清浅的态度很气人,但是,他们现在已成一条绳上的蚂蚱,意气用事并没有用。
他之所以会如此在意,大概也是对顾清浅掏心掏肺那么久,顾清浅却毫不在意,让他觉得顾清浅捂不热吧。
以前顾筠是宿舍里家庭条件最差的,要靠救济金和奖学金读大学,自尊心极强。
而他家那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弟妹整日在学校败坏他名声,导致他不敢跟顾筠走得太近,生怕让他受到伤害。
然而,顾筠对他却从不在意,只是人高冷了些,该有的信任还是有的。
这一反差让萧安然心里难受。
他忽然觉得好孤独,从所未有的孤寂。
刚洗漱完要上床睡觉,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刘平端了碗阳春面过来,在窗口小声喊道:“王爷,阳春面吃吗?”
旁人都比顾清浅暖三分,他与顾清浅虽说是权宜婚约,好歹是合伙人,萧安然眼窝一热,连忙开门:“谢刘叔。”
翌日
他睡了个大懒觉,日晒三竿才起身。
他也不再让顾齐去请示了,而是直接让他驾车前往城内,他打算去打铁铺。
上次锻造出来的龙泉剑,他总觉得还差点意思,这次他想改良一下。
城外的流民远超出他的想象,城门口戒严,官兵在驱赶城外的流民,不让他们入内。
忽然一个官爷一枪扎在一个妇女身上,妇女怀里还有个稚子孩童顿时哇哇哭了起来,官爷再次抡枪。
“住手!”萧安然再也控制不住喝道。
官爷抬眼望过来,见马车上有个顾字,连忙过来行礼,发现来人不是顾家儿郎,脸色顿时就傲慢起来:“不知贵人是哪位?”
“放肆!”顾齐道,“堂堂闲王,你竟不识?真真是有眼无珠!”
官爷愣了瞬,大概是搜肠刮肚也没想出来闲王是哪一位,只知一字封王都是最高级别,唯有亲王才有此殊荣。
然,此人着一身白袍,衣料虽贵重,但却连条龙都没有,旁边的马夫更是一身棉衣,普通至极。
官爷勾了个狞笑:“哪里来的狂徒,偷了顾家的马车,在这吆五喝六?”
“你这泼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当今圣上的亲哥哥,六皇子闲王!”顾齐喝道。
一说排行老六,官爷顿时明白过来这闲王不过是个追谥的谥号,只是新帝刚登基,忙乱中未来得及更正,实际上不过是个堕民之子,毫无权利的废人。
“啊!谥号也拿出来用,也不怕膈应!”官爷没再搭理他,嘟哝完就转身走了。
顾齐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萧安然本也不该管这些闲事。
刚要转身安抚却发现萧安然已经跳下马车,把稚子孩童护在胸前,冷声道:“你身为官兵,却目无王法滥杀无辜,跟我去开封府走一遭吧!”
“这孩子的娘不服管教,硬要闯入城中,我是在执行圣命,何错之有?”官爷嗤道,“反倒是您,我劝您少多管闲事,否则违抗圣命,您也是被处死的下场。”
“我的下场如何,不劳你操心!”萧安然寸步不让,“你说你执行圣命,可有诏令?”
区区一个小旗,自然不可能看得到圣命,顿时被噎得说不上话来,继而恼羞成怒道:“您这是质疑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