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 128 章 暗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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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太子监国发生科举案之后，名声急剧下降，一直如履薄冰。
大殷遇难是一个机会，明知道自己不擅长带兵打仗，还是铤而走险前往战场，本是想表现他迎难而上、有担当的气魄，试图扭转局面，结果却因此丧命。
真是令人唏嘘。
当时柯家冤屈已刷，太子却依然避太子妃如蛇蝎，甚至连顾家都忌讳上了，多少有点忘恩负义。
难怪太子那么多年过去了，名声依然无法扭转。
“王爷、主子。”小虎进来禀告，“郑宁在狱中被人杀了。”
小皇帝最近刚抓了带头聚众的孟冬和张华，还未审讯出什么，郑宁就死了，若这两人得知，定然不会吐露其他事情，至于吃的补品，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行了。
这样的话，那张名单顿时就失效了。
这个时候若把端王支使淮阳王与倭寇交易的信拿出来，端王党就会以伪造为由推脱罪责。
毕竟那信只是端王府长史代写，盖了端王的私章，可端王现在被小皇帝囚禁，私章就在小皇帝手中。
这信忽然成了一张废纸。
“李正手腕了得啊！”萧安然感叹道。
“还有一事。”小虎道，“周衡回京都路上被人刺杀，已死！”
堂堂兵部尚书兼东北三州巡抚，就算回京，路上也带了不少人，竟然说杀就杀了。
萧安然与顾清浅对视一眼，顿时想起周衡的字叫青松，顿时明白过来对方已察觉信被拿走，杀人灭口了。
沈从文拿到那封信到送到他们手上，一共不过五日。
这说明他们的人中确实有端王的人。
可自从顾念堂死后，顾清浅排查了几次冀州军，毫无收获，之后端王囚禁顾清浅，萧安然又排查了一次，依然毫无所获。
“这人可能在我这。”萧安然忖道。
对方得知消息后飞鹰传书给李正，再进行刺杀，大概需要两日，而萧安然受到消息刚好两日。
“小虎，吩咐下去，从清然居开始筛，到边水镇仓库，筛出可疑人员，立即索拿。”顾清浅道。
这一消息顿时像火星崩进火油箱，顿时把京都上下搅得风雨飘摇。
正旦前一天，小皇帝不堪众压，释放了孟冬和张华，斥责后降职留用，以示警戒。
正旦宴上，东北三州都指挥使出席，联名上奏希望小皇帝恢复李正左军都督和东北三州巡抚的职位，以稳军心。
萧安睿顿时脸都绿了，太和殿顿时陷入剑拔弩张的境地。
萧安然这边也查出惊天雷暴。
“王爷，翼王府左指挥使来了。”小虎禀道。
他试着通过分店的店长传信，让人与翼王联系，要投靠翼王，并献上他改良的‘地雷’图纸。
结果信是到了翼王处，图纸却被送到了京都，被他的人截住，传信过来，却又被常山藏起来了。
直到正旦前一天，翼王派人前来送过年贺礼，萧安然才得知一切。
翼王收到信就觉得不对劲，拿出更早时期萧安然写信来求他帮忙办理店铺信引的信，经过几番比对，虽然对方模仿得像，却还是看出端倪。
为了稳住对方，连信都没回，萧安然以为翼王并无反意，故对此置之不理，又问了禹州店铺的人，回复翼王一切正常。
萧安然这时就隐隐觉得不对劲了，随后用了顾清浅的通信方式，让人快马加鞭前往徐州送过年贺礼，以打探翼王反应。
结果却连翼王的面都没遇上，翼王府长史接待的他，说翼王回京都了。
这下萧安然明白了那信被人掉包了。
若翼王有反意，定然会接见他的人，询问那图纸的不对劲之处，若没有反意，应该早早与他划清界限才是，根本不会让长史接见。
正在查经手人时，他一直放任常山，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谁知翼王更谨慎，悄悄派了人过来，萧安然这才知道常山竟然端王安插进萧安然身边的人。
常山来到禹州后就建议萧安然驯养鸽子，加快传信速度，萧安然正愁于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见常山懂，遂放手教给他去处理。
常山找了几个养鸽人，之后又在茶马市场找了几个养鹰人，萧安然与各州的分店指示，都是通过常山传递，从没出过岔子。
今年更是渐渐地把政务方面的信息通过信鸽和鹰传递，除了军务。
顾清浅一直防着常山，萧安然一直以为是顾清浅吃无名飞醋，没想到这恰好保了他们一命。
难怪去幽州接顾清浅时，常山一定要跟着他去，说小虎他们要应付战场，没人照应他起居。
难怪端王当时准备的人马也刚好三万多，毕竟他有投石机和火铳和鸟铳，只要这些辎重部队一到，萧安然的三万人马，顷刻就会全军溃败。
然后端王不知道的是，他的辎重部队遭遇沈从文的截杀，迟迟未到。
“端王能提供什么给你？”萧安然自问从城门口救下他之后，养了他几年，对常山不薄。
“若不是端王，小人早饿死在禹州了。”常山道。
其实期间他也纠结过，萧安然待他跟亲人一般，还让人教他练武习字，甚至做账经营店铺，这些都是手艺，即使日后离开了萧安然或者端王，也能自食其力。
可天意弄人，他先遇到的是端王，大雪纷飞的那一年，是他救了他和他母亲，他母亲一直待在王妃身边成了世子的奶妈。
顾清浅叫人核查的消息都是端王把他们送回禹州之后的事情了，之前禹州饿死那么多人，周围的邻居都搬走了，随便编个谎言就混过去了。
常山建立的通信局，里面的养鸽人和养鹰人都是端王的人。
“皇上收到的名单还是我给你的那份吗？”萧安然问道。
看常山不吱声，顿时知道不是了，经过李正调整，只是推了两个倒霉蛋出来。
虽然郑宁死了，但，这名单就成了小皇帝心中的刺，只要小皇帝动了他们，就会变成屈打成招，冤害忠臣。
“你们不是想推翼王上位吗？”萧安然福至心灵问道，“为何要把名单里的人换成翼王的人？”
“小人不知道”常山道，“我只负责传递信息。”
看来李正表面在拉拢翼王，实则在往翼王阵营安插自己的人手，难怪翼王要亲自回京参加正旦宴。
萧安然没有常山，把通信局的人都关了起来，时不时让他们与李正通信。
刚开年，萧安然就被潘季明联合户部郎中周雨墨等人联合上书，弹劾萧安然把自家店里的建材，抬高物价卖给官府，从中赚了一笔。
小皇帝把奏章留中。
接着禹州槐州知府弹劾萧安然利用职务之便，在茶马互市上，表面上卖的是建材，实则是铁器。
此时已是阳春三月，大地解冻，萧安然带着人搬往宁城，准备开启二期工程。
幽州地段刚炸开冰河，疏通完河床，就遇见倾盆大雨，小皇帝勒令停工，让萧安然回京述职。
“安然，我陪你回去。”顾清浅见下人刚拆开的箱笼，又一一往回装，把他的东西往外摘出来，“这里有孙砚南他们，我留顾棠在这就行了。”
“不行，你不能去。”萧安然道，“你身体刚恢复，还需要调理。”
上一次就是亏空还没补上，这才导致顾清浅如此受制于端王，这次若他在京都遇到危险，那些人忌惮着顾家军，可能还不敢立刻动手。
若他们两个一起回去，瓮中捉鳖，一网打尽，那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不放心！”顾清浅坚持道，“他不会帮你的。”
“如果真是这样，你更应该留在这，为我准备好退路。”萧安然道，“我带上小虎、顾柏就行了，多了，他更会觉得我是回去示威的。”
“大虎！”顾清浅知道萧安然的安排是对的，一旦靠近京都，所有暗卫都不可能进城，就算清安园也可能会被清算府卫，“你跟着王爷回京都，务必把王爷安全带回禹州，王爷在，你在！”
大虎怔愣住了，顾清浅从没对他说过如此重的话，看来此行凶险异常，踯躅了会最终点了点头。
顾清浅又叫来暗卫，一一安排妥当，这才送萧安然出门。
大雨倾盆，顾清浅送到禹州和汴州交界处，萧安然就不让送了，只得往回走。
心里的不安，随着靠近清然居越来越强烈。
刚回到府里，衣服都还未来得及换，顾清浅就听到嘭嘭嘭几声响，房子都跟着震了三震，忙忘外赶，刚走到路口就听到顾榉骑着马进来禀报。
赤水河边沧镇段被炸塌了，顾清浅心道不好，刚要往下走，上游忽然又是几声轰隆声，几个水库忽然决堤，水势喷涌而下，顾清浅忙让顾榉指挥人往高处撤。
而他顾不得顾榉的呼喊，忙往下游赶，只见所有官道被淹，顾清浅只得沿着山路一路疾驰而走，等赶到边沧镇，发现整个镇子都被淹没了。
萧安然坐的是马车，这水流来得急，连人带马带车都被冲进洪水中，没多久就失去知觉。
一行人也被冲散，跌入河中。
顾清浅哪还找得到人？
三日之后，雨停，水退，整个禹州南部都被淹了，死伤无数。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第 1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