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娇王爷》温酒桑麻

109、第 109 章 难题

　　第一百零九章
　　“不是面条不好吃，是我没胃口。”
　　顾清浅满脑子都在想，要不要定把锁，把他和萧安然锁一起，这样就能同进同出了，哪还吃得下？

　　“你不吃，我吃。”萧安然刚说得口干舌燥，确实没什么胃口，现在看见顾清浅这样，为了哄人，不得不又夹了一筷子往嘴里塞，“嗯，好吃。”

　　“胡说！”顾清浅拨开他的手，把碗放下，“明明吃得没滋没味，作什么哄我！”

　　“久了没议事，骤然忙起来不适应罢了。”
　　萧安然其实是对于人心方面把握不好，而且种植农作物一事，对他来说极其陌生，头脑风暴了一上午，累得慌。

　　“我替你揉揉脑袋。”顾清浅扶着萧安然到躺椅，“你之前的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固然好，可没有皇上的支持，就会变得寸步难行，皇上到现在都还没圣旨下来，就表示朝堂议论还没结果。”

　　再这样拖下去，就要错过春耕了，萧安然叹了口气，太后身后站着的是世家，小皇帝没有他们的支持很难站稳脚跟。

　　“先让他们回去议着先吧。”

　　毕竟这些政策也不是一点缺点都没有，实施起来也还是难度很大，他一个修筑水利工程的，本就不应该过多掺和进朝堂，他只是看着百姓即使很努力了也吃不饱饭，这才提出的意见。

　　“若一直不通过，还有我在，冀州军永远是你的后盾。”顾清浅见他烦闷，着实不忍心。

　　冀州军将领，由沈从文接替之后，压根就没了顾家军，萧安然抬头看向顾清浅，笑道：“这又不是打仗，要冀州军做甚？”

　　“日后你就明白了。”顾清浅神神秘秘道。

　　萧安然福至心灵，好像明白了顾清浅的弦外之音，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在寒风里，严肃道：“沈从文不会听你的。”

　　“放心，我有办法。”顾清浅道，“休息一会，我去让陆沛舟带着人去槐州府衙议事。”

　　“不了，我打算出门了。”萧安然这会心里装着事，不如出门逛逛，反正唐远也需要时间消化他的话，“你……”

　　“什么？”

　　“让岚叔过来替你把个平安脉。”

　　“把过了。”

　　“何时？”

　　“你偷偷让齐叔去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

　　“所以，你偷听？”

　　“你忘了我耳力好？”

　　“那刚做什么幽怨得很，饭也不好好吃？”萧安然顿觉得上当受骗。

　　“岚叔说要跟我们一起去。”顾清浅声音顿时小了下去，“不过，岚叔说了只要不过度劳累就行，安然，你不能反悔。”

　　陆沛舟见状也要求一起去，顾清浅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陆大人还是替王爷召集禹州各府衙官员前来议事吧，退耕还林可不是小事，百姓若不同意，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就是因为要调查清楚百姓作何想法，下官才想与王爷一同前去。”陆沛舟道，“不然，那些地方官把所有难题推将出来，不肯担责，这是不配合国策！”

　　刚才唐远的态度，让他恼火，禹州二十三个府，若人人都像他一样，治理水利一事就无法顺利开展下去。

　　“王爷，这确实不是您个人的事。”孙砚南道，“就算我们现在去与那些人商议，估计也商议不出结果来，还是等朝廷的政策下来再说吧。”

　　萧安然点了点头，就让唐远他们散了，商议着明早出发。

　　顾清浅盯着陆沛舟的身影，眼眸里飞出无数把刀，把他从上到下插了不知多少窟窿。

　　“好了，陪我午睡。”萧安然拉着人往房间走，“丑话说在前头，出了门，可不许借着端茶倒水等动作，与陆大人打糊涂仗啊！”

　　“哦~”顾清浅不情不愿道，心里却想着就算我做了，萧安然也不可能赶人，美滋滋陪人睡觉去了。

　　翌日一大早，萧安然就看见顾齐往马车上搬各种药材，里面竟有脂膏一类的用品，顿时脸都烧起来了，一把夺过：“这一盒东西就不用带去了。”

　　“主子特意交代的。”顾齐眨巴眼睛悄咪咪道，“王爷，主子吃十全大补汤补到位了，自然是雄鹰展翅，欲待翱翔。”

　　“齐叔，你现在是愈发没形了啊？！”萧安然脸烧得红彤彤的，“刘平！待我归来，看我不收拾你！”

　　最近顾齐与刘平混得多了，每每出口成章，说出来的话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刘婶刚好搬了棉被过来：“王爷，是不是那糟老头子又没上没下，胡作非为了？”

　　萧安然叹了口气：“不是。”

　　“刘大胖子！你快给王爷赔罪！”刘婶噔噔噔跑了进去，揪着刘平的耳朵，气势汹汹出来，“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净教顾齐那糟老头子胡咧咧，成何体统？”

　　“王爷，是小人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计较了吧？”顾齐见状只得亲自打了自己嘴巴赔罪，“小的只是觉得主子特地交代要带，定有他的苦衷，这才提醒一二，抱歉。”

　　“好了，下不为例。”虽然纵着他们不要拘礼，但不代表喜欢他们张口就黄段子，“该出门了。”

　　越往北走，天气就越寒冷，萧安然本不喜欢马车上放炭盆，这下冷得也不得不放了一个。

　　车内太闷，萧安然掀开车帘，看到这里的建筑与禹州截然不同，房子是建在黄土坡内，下沉式，与那些黄土融为一体，叫窑洞。

　　“那边是靠山式窑洞，旁边这种叫下沉式窑洞，这里的百姓辛勤劳作一生，就是想建个窑洞娶妻生子。”顾清浅靠在萧安然肩颈处，轻声解释道，“再往上就是冀州了。”

　　冀州实际很小，是先帝为了防守特地画出来的军曹驻扎地，除了军屯的百姓外，全是军曹。

　　“你喜欢那里吗？”萧安然问道。

　　“喜欢。”顾清浅道，“哪里的百姓都很质朴，男人眼里就只有保家卫国，往小一点的目标就是努力上进，争得军功，让家人过上安稳的生活。”
　　“安然，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你过上安稳的生活。”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萧安然脸上又是一热，偏头与顾清浅贴了贴，轻声说：“我们一起努力。”

　　“等我们逛完河堤，去玉林城看看，那里的米脂窑洞古城很有特色。”顾清浅道，“貂蝉就在这里出生，不少文人都爱来这游玩。”

　　“饭都吃不饱，鸟不拉屎的地，还有人游玩？”萧安然不太懂那些文人的爱好，兵荒马乱的，若是他，实在没什么心情这样四处闲逛。

　　“能四处游玩的都是世家子弟。”顾清浅道。

　　他们不用科举，不担心前程，在国子监上学也只是挂个名号，平日里就喜欢到处游玩，名曰“游学”，打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名头，四处结交好友。

　　那些人最喜欢的就是带着优越身份，四处结交其他世家子弟，日后官场自然就成了他们的人脉。

　　这里背阳的地方还有雪，萧安然一行人下了马车，让人挖了上面那层雪才看到土，并不能真正看出土质如何。

　　萧安然让人往深了挖，直到一尺深了才摸到土壤的真实触感，疏松绵软，主要由细砂粒和粉粒构成，天气热时，纷纷扬扬，到处都是土。

　　去年他没往这里逛，只是听了前来打探的人回禀，看了那人带回来的土壤，还以为是经过颠簸导致如此松散，没想到在地底下都还是这样。

　　这让他更加确定必须修建梯田，沟坡的决心。

　　而且这里一个府的地质构造都因南北地势不同，而有很大的差距。

　　再者，这里的温差与禹州南部差距过大，靠冀州那边升温慢，会加大棉花的种植难度。

　　一行人逛完外围，进入玉林城时，玉林知府陈明前来城门口迎接。

　　萧安然与顾清浅对视一眼，这才下了马车。

　　他们一行人出发时间是临时商定，而且并没说具体先到哪，是萧安然看赤水河岸边的景色，雪化过后，光秃秃的枝丫冒了间，让人心旷神怡，这才决定直奔玉林的。

　　“陈大人顺风耳啊？”孙砚南一在府衙落脚，就打趣道。

　　“孙大人见笑了，不过是下官一直仰慕王爷的风采，知道王爷对水利一事尽心尽力，猜到王爷开春后必然会巡河，让人留意赤水河动静才知道王爷来了。”陈明道，“这里没什么好茶，唯有黑茶尚可，还请王爷见谅。”

　　“哦？陈大人知道王爷喜欢喝什么茶？”孙砚南道。

　　“王爷对禹州有再造之恩，王爷的一应喜好，下官都略知一二。”陈明谦虚道。

　　“哦？玉林黑茶堪称一绝，竟被你说得如此不堪？”孙砚南端了茶杯到鼻子下，闭着眼闻那气味，焦糖味十足，香气浓郁，就算不怎么喝茶的他都知道是极品，“难怪他能成为茶马互市上的茶王，确实不错。”

　　孙砚南啜了一小口，一股粘稠感滑向舌面，特有的‘菌花味’与众不同，过后还有一种枣香味，甜糯暖胃，在大冬天来一杯，简直舒心惬意。

　　这一两茶叶就得白银一两的黑茶，在陈明看来，竟是尚可，不知是他谦虚，还是卖弄，孙砚南摇了摇头，一副看好戏的口吻：“拖了王爷的福，不然这辈子都喝不起此等好茶啊！”

　　“陈大人倒是阔绰！”陆沛舟却不是孙砚南那般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