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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一切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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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摸着沈府的灰砖青瓦,她上一世嫁给宴临风离开家不过五个月,将近半年的时间却恍如隔世。
面前的青砖影壁中间嵌着一方圆形砖雕,以前没有仔细看,纹样是缠枝莲纹,正合父亲的官职,年过半载父亲,仍然是五品。
她曾经着红嫁衣风光高嫁的时候没有读懂父亲的眼神,以为是不舍,舐犊情深。
原来还有担忧,年幼的时候问父亲只是五品甘心吗?父亲眉眼弯弯抱着她摇头,说希望栀儿平安长大就好,不在乎官职高低。
拿到圣旨的时候沈栀有着对未来的向往和攀升的信心。
原来是一张编织好的天罗地网。
沈方明为官清廉,门下学子遍布天下,是真正的读书之人。想要升官拍拍马屁就好了,想要钱财有人想要给他塞钱办事。可他都没有,不结党不营私,也不巴结皇帝,说得都是中肯的肺腑之言。不得喜,一直停留在五品。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父亲他甘之如饴。
勤勤恳恳小心翼翼活了这么久,却被女儿的一纸婚书湮灭。
沈栀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可昨日的春日宴该发生的事情居然一步不差,先是遇到了男主杀人,后是姜微竹误打误撞从宴泽渊手里救下了她,一天在她掌握又超出预料浑浑噩噩的渡过了,回来天都黑了,倒头就睡。
现在辰时,沈栀用完饭后在院里闲逛。
春梅跟在她旁边走着,发现这也不是回去的路,转头问:“小姐,我们现在要回静月居吗?”。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沈栀回到。
小姐好奇怪,以前都是用完餐便回去睡觉,今天不要我跟着要自己走走。春梅不会违背她的想法,转身离开了,不忘叮嘱她早点回去。
沈栀简单应下,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沈家没干什么,我也没干什么。是因为宴临风造反,我又是他的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和宴临风不过五个月的婚姻,还没到半年,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沈栀刚嫁过去的时候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宴临风不喜欢她,还躲着她。原因在他造反沈栀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这个人是极其向往权利的,不然也不会干不要命的事情去夺这个皇位,而沈家和他的联姻,对他不仅没有一点帮助,还拖累了他。
这样想来,宴临风也是奉旨成婚。应该和自己一样恨宴泽渊吧。为了拉拢像沈家这样的老臣,牺牲自己弟弟的婚姻。
牺牲是不准确的,这件事情对宴泽渊可是百利无一害的,又打压了宴临风,又拉拢了老臣。可谓一举双得,而他只需要下一张圣旨,一句话的事情。
此人心计了得,再次想到宴泽渊,难免对他身上触目惊心的长痕好奇和他冷如冰霜的眼神吓到。
沈栀活了一世宴泽渊登基后,第一时间把认为这是不详而反对他的老臣杀了,引得群臣众怒,这才有了她和宴临风的婚约。
婚约,如果没有这婚约,她就不会被宴临风的造反牵连。
说到底,宴泽渊太恐怖难以控制,他一刀封喉的场景还在她眼前晃,掐她脸的那双书可以拧断自己的脖子,跟他斗,输了的结果她不敢想。
宴风临这个人沈栀不了解,造反没成功,算得上有胆无谋,不堪重用。
穿过影壁中间的圆光门,庭院正中间,一致硕大的陶缸半埋于地,缸中浮着天光和檐角,附中下人大部分在母亲的院子,经过这里的人少,静得能听见风过檐角的轻响。
阳光透过窗格照在沈栀纤细窈窕的身上,眉眼带几分置气软糯,杏眼清澈像水一般,看向阳光时,眸光灵动。
沈栀想到一个特别好的办法:出阁。
如果她现在就有了婚约,就不会嫁给宴临风,到时候无论他是造反还是干啥,都再和她没有关系,宴泽渊和她更是没有接触了。
她的形象和家世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还是很简单的。
可问题是,她现在还没有及笄,贸然和父母商量婚嫁之事,有失体统,虽然已经活过一次,心智已经不是女孩了,但是说出来谁信啊。
沈方明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但她知道姜微竹会觉得鬼上她身,然后给她驱邪的。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走这一遭。
既然不能走父母之言,媒妁之约这一套。
她要给自己物色一个。
条件的大致想好了,首先从上一世她死了还没死的人里面挑,要选一个活得久的。
沈栀想这些的时候走回了静月居,来到门口,春梅在外面蹲着等她,有两个侍女一左一右的洒扫,右边数株山樱树正值盛期,软风过细碎樱瓣疏疏离枝,悠悠扬扬漫天漫地地飘落。
看到沈栀,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春梅先开口,“小姐,你回来啦。”
接着是右边扫樱花的侍女名唤月儿,最后是左边的素心,异口同声的喊着小姐。
沈栀拉着春梅进了房间,接过春梅递过来的水饮尽。坐在房正中的桌椅上,招呼春梅别站着了,坐着离她近点,面面相觑后,她郑重开口:“春梅,我有件事情,你听着帮我想想。”
春梅好奇的点了点头。
沈栀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说完给自己倒了碗茶,还没喝,就听见愣神的春梅一惊一乍的开口,“小姐,你要给自己张罗婚事。”
沈栀赶紧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出声,害怕她再说些什么:“你这么大声等会院里的人都知道了。”
春梅经提醒才发现自己声音确实过于大了,连忙自己捂着嘴,却还是很难接受,试探的问她:“小姐,你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议亲啊,家中出现什么变故了吗?”
春梅这话是问到她心里了,就是因为将要出现变故现在开始做准备才来得及,可不能说,只能跟她点点头。
小姐点头是什么意思,春梅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又说:“小姐,可是有心仪的人了?”
如果小姐有了心仪的人这样好像也说得过去,却见沈栀摇头:“这不是跟你说完,咱们去看看吗?”
沈栀虽与陈易云交好,但她离得太远了,而且让她知道之后,明天整个京城都要知道了。
而春梅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走哪里她就在哪里,永远不会抛弃自己。上一世,春梅没有嫁人,而是陪嫁随她一起去了宴临风府里,想必春梅的结局和她是一样的。
沈栀想到这心里难免有些犯苦,还好现在春梅还能在自己面前,就是还是像以前一样冒冒失失。
她拿来纸币,在上面写下几个人的名字,完了放在上面,让春梅将她说得都写下来。
“第一个,陆归戎,定远郎将,正五品武官。为人刚正不阿,不通人情世故,今年刚满二十。”沈栀觉得这个是不太行的,辅助镇守边关城池,几年不回家,回家就几天,聚少离多,她瘪了瘪嘴说起了下一个。
“第二个,谢正书,监察御史,正五品。”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正七品,但不知为何皇帝给他特意升到五品,都能跟她父亲平起平坐,沈栀上一世就有这样的问题,到死都没弄明白。“文官,长得清秀。”她还知道他家住哪里,有几口人,但别的就不知道了。
沈栀说着,春梅听着一字不落的写在纸上,没有说话。
“第三个,陈。”,“对了,谢正书今年二十二。”
“第三个,陈江林,陈易云的哥哥。”沈栀小时候去找陈易云玩得时候经常遇到陈江林,总是过来欺负陈易云,时间久了,两人相熟也无差别的欺负起来。她想到这些还是算了,春梅见她没了下文便停笔。
春梅:“没了吗?小姐。”
沈栀其实还知道几个,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春梅:“小姐,你一个未出阁女子是怎么知道的啊?
沈栀当年这个时候当然不知道,这些都是她嫁给宴风临之后,常常见不到他人,却有不少夫人想要巴结她,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知道点。
没想到现在还派上用场了。
沈栀拿起纸张,扫过一眼没有落掉什么,卷成一团敲在春梅脑袋上打趣到:“小孩子少打听。”
春梅噘嘴,小姐不想说就算了,咱俩明明是一般大的。
沈栀打算从陆归戎和谢正书两人之间的其中一个入手,但她又想起来,陆归戎最后一次出征两年没有回来,也没有半点音讯传来,大街小巷都在传他死了。这事她居然忘了,好像在宴临风造反的前几天传来的消息,难怪,她不太记得也正常,还好现在想起来了了。
那就只剩下谢正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