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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喜欢撒谎? ...

  •   离开宴泽渊的视线后,沈栀拔腿就跑,御花园里已经没有刚才的人潮,她还是放慢了步子,维持着形象。

      沈栀回想刚刚宴泽渊杀人时的冷静从容,还有一刀致命的准确,实在是太难以让人想象这是将来的一国储君。

      站在她前面的时候,宴泽渊高大健硕的身姿几乎遮住了她的视线,只能硬着头皮看着他,说着违心的话。

      上一世沈家和她被宴风临的造反牵连,落得全家流放和她一尺白绫谢罪。

      没有什么比活着和沈家的安危更重要的了。

      沈栀向宫女问路,女子想要给她引路,被她拒绝,自己顺着她指的方向摸索着来到宴席所在地,乾安殿。

      乾安殿前有人引路,沈栀跟着女人来到宴席上入座。

      那个宫女,为什么要杀我?沈栀清晰得记得女人手的拿着的发簪在她眼睛上面不足一丈距离,被她蹲下躲掉。

      想来宴泽渊的出现也很是巧合,如果不是本来就在这附近,或者说,一直便跟在她们身后又怎么会这么快。她又一次看见宴泽渊杀人,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哪怕她早已知道命运的发展。

      沈栀轻笑,细想来御花园里那么多宫女皇后叫的是她,宴泽渊要杀的是她。而她刚到延辉阁站在红墙前在前带路偏偏也是她。

      这是上天的作弄还是命中该有的劫难,沈栀觉得不公极了。

      老天爷对我沈栀,该有的咒骂到嘴里变成了祈祷,放过我吧,呦呦,老天,放过我吧。小女子心无大志,只想带着家人远离宴泽渊和造反的宴风临。

      沈栀对着面前的食物虔诚的拜了拜。

      宫宴男女分席而坐,沈栀作为小辈所在的地方只有同龄人,约莫十来个,位于首的是三位公主,右边第一位为皇后所生,其余两人坐在正对她的左侧,都是瑛贵妃所出,两人关系更好。

      沈栀来得晚,坐在最后。简单略过一眼,便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虚惊一场,是得要好好补补,沈栀对待吃食并没有什么讲究,面前的食物样样对她胃口,上一世她却因为宴泽渊的威胁吓得魂不守舍一口没吃。而现在嘛,横竖都是死,她想活也要填饱肚子不是?

      菜肴还没送入口中,席间有人争吵,沈栀保持着她的四字真理:“明哲保身。”

      选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争吵声却越来越大,已经不是她能选择不听就听不见的了。

      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佳乐啊,父皇母妃将家宴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你这是?”沈栀看清了说话人是清和公主,她挑起眼前的羊肉羹,众人看着,接着听她补充到:“羊肉羹,怕是妹妹不懂时令,春日宴摆冬日荤腥。”

      瘪了瘪嘴,露出嫌弃的神情,将羊肉放在碗外,故作高深的:“也是,妹妹哪懂这些?怪我怪我,应该多提点妹妹些。”

      和清和公主同一席的女子捂嘴偷笑,半点不加掩饰。

      宴会焦点的宁嘉公主不甘示弱,“只是妹妹口味刁,这羊肉羮父皇最喜欢了,妹妹觉得不好,不喜欢?”

      搬出父皇宁嘉可是给清和扣了个大帽子,皇帝都喜欢的东西,你敢不喜欢?

      清和公主旁边人出声:“我上次去找父皇,御书房里就放着碗蜜枣桂圆浓汤。”

      “我问父皇怎么不喝一口?”

      “父皇说过于甜腻了”

      乐安公主是最小的女儿,什么话都往外说,却也深得皇帝喜爱。

      玉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浓汤在其中缓和,乐安加重了力度,碗中的桂圆被撵得稀碎。

      乐安公主长得明媚可爱,说话牙尖嘴利:“可能姐姐最喜欢蜜枣桂圆浓汤罢了,各位也多尝几口,说不定就喜欢上了。”

      “只是父皇应该不会喜欢。”

      冲着宁嘉说得话却面向众人莞尔一笑,如果不是听懂了她刚刚说什么,或许是真被她那张脸误导是个善解人意,心善活波的。

      又是谁在说话,你一言我一句的。

      “各位快尝尝吧。”

      “满园春色下尝尝冬味也很有风味。”

      “是呀。”有几人附和着。

      这些声音离得远,沈栀听得马马虎虎,她手里端着的蜜枣桂圆浓汤已经快要见底了,挺好喝的啊。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争执的不过就是春日宴是淡雅风趣,这厚重吃食也许不合景色,合胃口不就好。

      刚好被宴泽渊吓得发毛,多喝几口身体还暖和了一些。

      她离得远,没人特意看是注意不到的。

      寻声望过去,承安候府陈易云,刚刚她假报的身份就是参考这人的身家,陈易云习武,一名女子想要上战场遭到各种各样的反对。

      沈栀和她交好,一直觉得她的想法很厉害,现在听她说话,更厉害了。“我觉得挺好喝的啊。”

      “爱喝喝,你们咋话怎么多啊。”

      “叽叽喳喳的像鸟一样。”

      陈易云左瞅一眼右瞅一眼,转到了沈栀碗里。

      完了。

      “你看人家沈栀都喝完了。”

      瓢泼大雨一下浇灌了沈栀,陈易云这个粗心人,是比乐安更口无遮拦。

      沈栀来不及遮掩,像被扒光面对着众人围观。

      那碗蜜枣桂圆浓汤确确实实没有了,陈易云没有看错,一句话的事徒留沈栀在大家的大小眼中尴尬赔笑。

      见有人怎么喜欢,清和公主来了兴致,宴会的座位是很有讲究都,坐在一列的统一视为一起玩的好的。

      也就是站队,沈栀随便坐位置,在她看来就是站宁嘉,而不站她。

      清和瞧着这人是眼生,“沈栀,我怎么没见过你?”

      沈栀不出入宫中,只是春日宴来过一会,她对着三位公主都没影响,何况她们了。

      沈栀:“家中长辈官职低,沈栀第一次进宫。”

      原来是第一次进宫,正好就你了。

      “你第一次进宫不懂规矩很正常,多来几次就懂了,可别像有些人,一辈子在宫里还是什么都不懂。”

      宁嘉拍桌怒道:“清和,你说什么。”

      清和:“说你了吗?”

      沈栀站着太显眼,趁她俩争吵干脆坐下,“让你坐了吗?”

      又来?

      沈栀半弯的膝盖停在空中,你们是不是有病啊,你骂她就骂她带我干什么。

      却只得赔笑,沈方明官位太低,还是少说点话,明哲保身,明哲保身,活着最大,活着最大。

      清和公主不打算放过她,在一列的有人说道,“不如让沈栀妹妹去御花园摘枝玉兰回来。”

      “宴上没有玉兰花,看着是艳丽夺目。”

      沈栀赶忙回答,“好。”。径直走了出去。

      说这主意的是蒋薰莲,其人是真的心底善良,这话就是让沈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又顺了清和的意,也没有驳宁嘉的面子,救她一命。

      沈栀知道自己不用回去,因为是蒋薰莲发话,问起就说自己摔也情有可原。

      出了乾安殿有距离到天一门,沈栀记得路,不要任何人跟着,经过御花园出延辉阁回家必须要经过千秋亭,沈栀出来得早,沈方明和姜微竹都还在宴上。

      只能在这里等着。

      鎏金八角亭隐在松影里前,檐角风铃轻晃,阶前几枝海棠开得正好,粉白花瓣落了一地。

      沈栀这个方向看不到亭中,等走到亭前,才看清有人。

      扭头就走,现在遇见谁都不好。

      轻轻的,我来了,轻轻的,我走了。

      以为自己没有被人发现,没走几步,听懂身后男人的话让她后背发凉:“陈玉儿。”

      叫她陈玉儿的人只有——宴泽渊。

      沈栀装做没听的往前走,步子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轻快。

      宴泽渊看着她还往前走,小姑娘装没听到胆子挺大:“过来。”

      沈栀不敢。

      颤颤巍巍走过去,台阶上一步她的心跳就加快一步,走到男人跟前。

      宴泽渊微微低头:“你怕我?”

      沈栀的天都塌了,谁不怕他啊。扯着笑脸:“没有哥哥,你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会怕…”

      话还没说话,嘴就被宴泽渊一手钳住,掰得她脑袋疼,明明刚刚低着头不看他还好一点,现在这样被强迫着看着他,更害怕了。

      宴泽渊从陈玉儿就知道沈栀在撒谎,懒得
      拆穿,现在他有时间还有这个兴致,可以陪她好好玩玩。

      沈栀小小一只,宴泽渊身形挺拔修长,眉眼清俊凌厉,偏偏眼底覆着一层沉沉寒意,神色冷戾阴鸷,俊美之下尽是狠绝冷冽。

      特别是那道黑色长痕。

      宴泽渊嗓音低沉清冽,语速偏慢,语气淡淡凉凉,手从她的头顶顺着脸颊往下滑:“喜欢撒谎?”

      “嘴里没一句实话。”

      沈栀冷得心寒,我说害怕你也要生气,不害怕也要生气。

      我是真害怕啊。

      “哥哥,是真的,我那是因为见到哥哥害羞……”说完她胃里已经翻江倒海。

      宴泽渊眸子冷了下来,看不清他在想什么,沈栀不敢让他多想连忙解释:“我不会撒谎的,哥哥不是要娶我吗?”

      “我很诚实的。”

      “也很听话的,哥哥,我是真想报恩,我吓得现在还在想刚刚那个宫女,所以才会害怕。”

      “不要生气好不好。”

      沈栀说了一大堆,宴泽渊若有若无的听着,她才懒得管他听进去多少,反正别停就好,撑一会,宴席结束,这里人多自然就能离开了。

      离开皇宫,她这辈子与宴泽渊的见面也就这一次了,更加大胆了。

      沈栀说得要哭了:“哥哥不愿意娶我,是因为不喜欢玉儿吗?”

      “我也不为难哥哥。”

      擦着眼泪,宴泽渊的手终于放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男人好像没有刚刚那样狠戾。

      “哥哥开心玉儿就开心。”

      沈栀还想在说下去,两人都听见了声音,宴席散了。

      “栀儿,栀儿。”

      沈栀刚想回答,想起来自己现在叫玉儿。

      一回头,宴泽渊就不见了。

      沈栀寻着声音找到了姜微竹,她怕宴泽渊没走远,不敢回答姜微竹,顺了几口气,眼泪是没有的,她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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