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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她吻了我,但是她想吻的人不是我 这么多年, ...

  •   第六章她吻了我,但是她想吻的人不是我

      车窗外的霓虹一盏接一盏掠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被光影揉成碎金,光轨蜿蜒着,像抓不住的流年,在深夜的街道上缓缓流淌。

      出租车后座空间狭小逼仄,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裹着深秋的凉意,丝丝缕缕缠在身侧,勉强吹散几分浓醇酒气。沈驰靠在椅背上,大半身子轻倚着林婉,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蹙起,呼吸再难维持表面的平稳。方才会所走廊里,她指尖不经意触碰的温软,身上萦绕不散的栀子花香,还缠在鼻尖,心底的慌乱与酸涩翻江倒海,比灌下的所有烈酒都灼人,一寸寸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无处遁形。

      他不敢睁眼,不敢看她,只能借着醉意,贪恋这片刻的贴近。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冒牌货,是她思念里的影子,可他还是自私地想多靠一会儿,哪怕只有这一路的时光。这张与沈晏一模一样的脸,是他靠近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刻在他骨血里的自卑根源——她爱的从来不是这张脸下的他,只是这张脸承载的回忆。

      林婉垂眸,静静看着身旁人的侧脸,目光柔得发轻,又裹着化不开的迷茫。

      流转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长睫浓密,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唇线抿得紧绷,连下颌线的弧度,都和记忆里的少年分毫不差。是那张她看了八年、念了那么久,嵌进整个青春骨血里的脸,是她无数个日夜魂牵梦萦的模样。可越是盯着看,她心底的疑惑就越浓,指尖不自觉蜷缩,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像一层薄纱蒙在眼前,触得到轮廓,却摸不到熟悉的温度。他身上的气息,终归少了年少的沈晏独有的干净暖阳感,多了几分沉郁的冷,可这份细微的差别,被三年的思念彻底掩盖,她不愿深究,也不敢深究。

      她盯着这张脸看了很久,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眉眼,偏执地想要把眼前人,和记忆里的少年彻底重合,找回那份遗失了几年的熟悉感。

      一片枯黄的银杏叶在路灯下打着旋飘落,轻飘飘沾在车窗上,被雨水打湿黏在玻璃上,随着微风轻轻拍打,发出细碎沉闷的声响,像一声无声的叹息。林婉转眸望向窗外纷飞的落叶,雨水模糊了窗外景致,只剩朦胧光影,她声音轻得像风,带着无尽怅然,缓缓飘向身侧的人:“阿晏,秋天快过去了。”

      这句话,她藏了三年,从他离开的那个秋天,等到这个秋天,终于轻轻说出口,却没等来熟悉的回应。若是真正的沈晏,定会伸手揉一揉她的头发,温声应着要带她去看银杏海,可身旁的人只是沉沉靠着,毫无动作,她心头微涩,只当是他醉得厉害,并未多想。

      车子平稳停在高档小区楼下,深夜的马路空无一人,周遭静得能听见雨滴落地的声响,只剩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亮着惨白的灯,灯光从玻璃门里漏出来,落在积水地面上,刺得人眼睛发疼,衬得夜色愈发清冷孤寂。

      林婉扶着身形虚软、脚步晃荡的沈驰,一步步往单元楼里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看似亲密无间,却隔着一道无形又跨不过的鸿沟,冷寂又疏离。她攥着他的手按在门锁感应区,滴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屋内一片昏暗,没有一丝光亮。

      整面墙的落地窗毫无遮挡,窗外城市夜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万家灯火如星河倾泻,高架上车流蜿蜒成金色长河,远处电视塔的霓虹不停闪烁,是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心脏,可再繁华的景致,也暖不透屋内的沉寂。林婉半扶半搀着沈驰走到床边,慢慢将他放下,指尖刚要松开,转身想去厨房倒杯温水,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力道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到她,带着酒后的颤抖,却又攥得极紧,不肯松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些日子来,他顶着沈晏的身份,小心翼翼陪在她身边,连触碰都要斟酌再三,此刻酒精上头,所有隐忍尽数溃不成军,他只想抓住这束光,哪怕只有一瞬。

      “婉儿。”

      他哑声唤她,嗓音沙哑得厉害,裹着浓重酒气,话音未落,长臂一伸,猛地将她整个人拥入怀里。力道带着醉后的失控,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将她牢牢扣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灼热,像是撑了太久终于垮掉,抱着抱着,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沉沉睡去,唯独环绕在她腰间的手,始终没松过半分。

      林婉僵在他怀里,浑身微微发颤,抬眸撞进他半睁的眼底,那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挣扎、愧疚,还有转瞬即逝、不敢宣之于口的奢望,很快被睡意淹没。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底的疑惑与思念交织,乱作一团。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却和记忆里沈晏的节奏截然不同,可这份异样,终究抵不过失而复得的悸动。

      许久,她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指腹从他眉骨缓缓滑过,顺着挺直的鼻梁下移,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他的长睫微微颤动,却没睁开眼。她抬手摘掉他的眼镜,没有了镜片遮挡,那张脸愈发清晰,近在咫尺,每一处轮廓都刻在她心底。

      指尖缓缓移动,顿在他右眼尾,骤然停住不动。

      那里藏着一颗极小极淡的痣,不凑近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从前的沈晏,眼角从没有这颗痣。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泛起细微的疼。她猛地收回手,心头疑云瞬间翻涌,可转眼看着这张复刻般的面容,想起这些年日日夜夜的等待,那份疑虑又被强行压下。她安慰自己,不过是三年未见,他变了些许模样,是自己太过敏感,才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她忽然对上他的目光,不知何时,他已经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盛着渴望、痛苦、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还有她看不懂的偏执与卑微,滚烫的呼吸落在她手背上,灼得她指尖发颤,心底的防线瞬间崩塌。

      所有的等待、委屈、不安、思念,在这一刻全数爆发,再也压抑不住。

      她俯下身,闭上眼,带着所有的委屈和思念,狠狠吻了上去。

      嘴唇相触的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相贴的唇瓣上。不是悲伤,是三年积攒的所有思念、煎熬、期盼、惶恐,终于找到了出口。她吻得用力而虔诚,指尖死死攥紧他的衣料,将所有说不出口的话——你知道我等得多苦吗,知道我每次站在银杏树下都盼着你出现吗?知道这三年我多么想念你吗?知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吗——全数揉进这个吻里,带着酒意,带着泪的咸涩,近乎偏执地贪恋这份失而复得。

      沈驰浑身僵住,所有思绪都在这一刻停滞。

      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酒意,还有眼泪的咸涩,吻得用力,像是要把整颗心都掏出来塞给他。他一瞬间几乎要沉溺在这份温柔里,想要就这样永远抱着她,可下一瞬,理智就将他狠狠拉回现实,心口的酸涩瞬间泛滥。

      他懂,他全都懂。

      这泪,不是为他沈驰流的。

      这吻,不是为他沈驰吻的。

      怀里的人,心里念着的、爱着的,全是那个叫沈晏的少年,是她青春里的白月光,从来不是顶着同一张脸的他。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她吻的不是他,而是透过他,吻着记忆里的沈晏,这份认知,比刀割还要疼。

      可他舍不得推开,也舍不得放手。

      十六年的仰望,从年少初见开始,她就像天上的北极星,遥远又耀眼,是他永远够不到的光,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执念。当初答应假扮沈晏,本就藏着不敢让人知晓的私心,此刻终于能将她拥在怀里,能得到她这样温柔的触碰,哪怕只是替身,只是影子,他也甘愿,也想自私这一回,也行一辈子也可以。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他扣住她的后脑,不再压抑心底情绪,狠狠回吻,用尽全身力气,像是要把这多年的执念、所有的隐忍、不甘、卑微,全数倾注在这个吻里。吻得太久,久到林婉快要喘不过气,脸色泛白,他才缓缓松开,却依旧抱着她不肯松手,将脸埋在她颈窝,灼热的呼吸裹着酒气喷洒在她颈侧,声音沙哑又滚烫,一字一句,带着无尽的颤抖,砸在她心上:

      “婉儿,我爱你。”

      这句话,他藏了十六年,从年少不敢说,到如今以别人的身份说,满心都是苦涩与卑微。他知道自己不配,知道这份爱意荒唐,可他控制不住,这份爱早已扎根心底,疯长成了无法拔除的藤蔓。

      林婉的心猛地一颤,浑身僵住,靠在他怀中一动不动。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窗外是忽远忽近的车辆可心底那个被强行压下的疑问,却疯狂冒出来,一遍遍回响,挥之不去——那句“我爱你”,语气太过陌生,全然不是沈晏的温柔缱绻,带着一种沉郁的偏执,让她心头莫名发慌。

      突兀的电话铃声,骤然刺破房间的安静,将这场易碎的甜蜜梦境,狠狠撕碎。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起,无备注的号码,铃声却一遍遍一响起,刺耳又决绝,像催命符一般,打破了屋内所有的温情。

      林婉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声音轻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阿晏,你电话响了。”

      沈驰埋在她颈间,一动不动,醉意未散似是昏睡,没有半分清醒的模样。

      铃声停了片刻,又固执地再次响起,一声急过一声,不肯停歇。林婉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坐起身,伸手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

      “沈驰。”

      电话那头,传来宋欣怡清冷又带着怒意的声音,字字清晰,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林婉的耳朵里。

      她瞬间僵住,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从头顶凉到脚底,动弹不得。沈驰,这个名字她好久没听过了,久到她已经忘了。那是很多年前沈晏告诉她的,他一个弟弟叫沈驰,可眼前的人,长相明明是沈晏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沈晏已经走了,他当初根本没让你假扮他,你比他还自私。等她知道了,连你一起恨。”

      后面的话,林婉再也听不清,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沈驰”“走了”“假扮”几个字,反复在脑海里轰鸣,将她的世界彻底击碎。原来眼角的痣、陌生的语气、不一样的习惯,从不是她敏感,而是眼前人本就不是她等的人。

      身旁的沈驰酒意瞬间惊醒,眼底的温柔全数褪去,只剩慌乱与恐惧,手足无措地想挂断电话。却已经来不及了。慌乱的看着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碎,他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世界崩塌。

      林婉缓缓转头看向他,目光空洞,没有一丝神采,声音轻得没有力气,却字字锥心:“沈晏怎么了?”

      沈驰嘴唇颤抖,不敢看她的眼睛,死死别过头,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怕,怕说出那个事实,怕她彻底崩溃,更怕她从此再也不愿见他。

      “他生病了?什么病?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林婉激动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掐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一遍遍追问,“沈晏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她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慌乱无措的模样,过往所有的不对劲瞬间涌上心头——旧书店里他记不清的那些句子,摩天轮上他敷衍的许愿,宋欣怡宣示主权时他的狼狈,眼角那颗陌生的痣,还有他偶尔疏离的眼神、迥异的习惯……所有破绽,在此刻全数串联,形成一个残酷的真相。

      沈驰沉默了很久,喉结艰难滚动,声音涩得像砂纸划过玻璃,破碎又残忍,一字一句,说出那个他藏了三年的事实:“他死了。”

      林婉愣愣地看着他,眼里最后一点光瞬间熄灭,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坐在原地。“死了”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砸得她喘不过气。那怕他骗自己沈晏在国外有自己生活,不要自己了都行。

      “三年前,就死了。”他别过头,不敢看她崩溃的模样,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愧疚,“他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是他负了你,让你恨他,别为他难过,别再等他。我答应了……”

      “他让你……骗我?”

      林婉终于彻底崩溃,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眼泪从指缝汹涌而出,泣不成声,声音破碎不堪:“他以为……他以为恨他,我就不会疼了吗……他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她等了三年,盼了这么多日子,到头来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她的思念,她的等待,全都成了笑话。

      沈驰伸手,想要触碰她、安抚她,哪怕只是一个拥抱,可他知道,他没资格。他是这场骗局的制造者,是伤她最深的人,他不配得到原谅,连靠近都成了奢望。这一场梦终究是该醒了。

      “别碰我!”

      林婉猛地推开他,用尽全身力气踉跄后退,转身就往门口冲,只想逃离这个满是谎言的地方,逃离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逃离这场让她痛不欲生的骗局。她一刻也待不下去,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欺骗的味道。

      指尖刚碰到门把手,手腕就被狠狠攥住,沈驰从身后追上来,用力将她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困住,不给她一丝逃离的机会。

      此刻的他,褪去了往日的隐忍温柔,眼底翻涌着疯狂、不甘、压抑十六年的偏执,还有卑微到极致的祈求,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酒意与绝望的颤抖,死死盯着她:“为什么我就不行?”

      林婉愣住,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露出她从未见过的疯狂模样,浑身发冷,心底只剩恐惧与失望。

      “我有和他一样的面容,我可以陪在你身边,我可以代替他。”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偏执的执拗,又藏着乞怜,眼底满是卑微,“他能给你的,我也能;他做不到的事,我也可以。为什么就不能……”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一下下剜着她的心,将她八年的爱恋、三年的等待,全数碾成碎片,痛得她无法呼吸。林婉气得浑身发抖,看着眼前这个骗了她所有温柔与思念的人,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颤抖的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沈驰头偏到一侧,脸颊迅速浮起一道清晰的红印,火辣辣的疼,可他却感觉不到,心底的疼,远比身体的疼更甚。他侧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笑容苦涩又悲凉,眼底满是绝望:“凭什么?明明我比他先认识你,明明是我先……”

      他没有说下去缓缓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指尖颤抖着按下门锁。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林婉被锁在了房间里。

      她顺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抱住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眼泪无声滑落,浑身冰冷。

      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看着房间里散发出来微弱的光。他不是囚禁她,是怕她深夜崩溃外出、遭遇危险,可这份好意,在赤裸裸的谎言面前,只剩刺骨的残忍与讽刺。他的偏执,他的陪伴,全都是建立在欺骗之上,又有什么资格呢?

      那一夜,她没有合眼。

      独自坐在落地窗边,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天边一点点泛白,从漆黑到微亮,再到晨光熹微。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那句话:他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她等的那些日子,爱了的那些青春,而这个少年早在她日夜期盼、苦苦等待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她所有的等待、思念、欢喜、重逢,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可笑又可悲。

      客厅里,沈驰站在窗边,一夜未眠。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那张和沈晏一模一样的面容,满是疲惫与绝望。十岁那年雨夜的初见,她稚嫩的笑容;十二岁巷子里,她身上的栀子花香;十七岁操场,她笑着挥手叫“阿晏”的模样……一幕幕闪过,全是她,可他终究,连做他影子的资格,都没有。他恨这张脸,恨它能让他靠近她,也恨它永远让他活在沈晏的阴影里。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

      细雨绵绵,悄无声息的落在这个繁华又萧条的城市,越下越密,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划出一道道蜿蜒水痕,纵横交错,像无处安放的心事,密密麻麻缠得人窒息。深秋的雨,寒透骨,打在窗上,也狠狠砸在他心上,凉得彻底。

      窗外的天空泛起白光。

      晨光透过雨幕洒进房间,带着湿冷的凉意。

      她没睡,他也没睡。

      两个人,隔着一扇门,一夜无言,各自守着一场破碎的天亮。

      雨还在下,没有停。

      沈驰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眼底一片死寂,心底只剩一句破碎的呢喃,反复回响:

      这么多年,我连他的影子,都代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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