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酸》阮妳

2、不打不相识 这场打架让

　　捡起来，别让我说第二次。”
　　江柠被吵醒本就烦躁，这个新来的叫什么年的，碰掉他的笔不捡就算了，还贱兮兮地冲他笑，这算什么？挑衅？
　　司锦年虚假的笑凝固在脸上，面前人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烦躁，好像……真的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可他司大少爷从小到大都没怕过谁，虽说是他的错，但他不道歉了吗？也说过不捡起来啊，这人不懂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吗？但按目前看，很显然，这人不懂。
　　江柠是真的想打人了，这个什么年的，在他说完话后，不回答也不行动，就傻站着，他他妈是想全方位展示他的帅？
　　“呵……”江柠的忍耐到了极限，他咬了一唇，随后不冷不淡地笑了声，“完了……”
　　高二（1）班的同学们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两个字，这位爷可是连老师都不敢惹的人，司锦年一来还自己撞枪口上去了。“你他妈捡不捡？！”
　　高二（1）班里鸦雀无声，40个人齐齐回头注视这一场“对决”，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江柠眼底的烦躁化不开一点，伸手扯起了司锦年的衣领。
　　司锦年懵了，他活了这么多年，都只有别人怕他敬他的份，这可在这个学校，他—被—人—威—胁—了。“哑巴了？刚才不挺行的吗？说话！”面前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心，不说话？装哑巴？他是净往这江柠雷区里蹦跶，忍不了了。
　　江柠见他还是没动作，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讲道理了，他直接反手把人的手折到身后，踹向他的腿。
　　司锦年刚才是真懵了，但他没料到这个人会动手，他也是练过的，司大少爷最拿手的就是打架了，毕竟他的名声可是打出去的。司锦年反应快，侧身躲过，又把被折在身后的手挣脱，然后去抓对方的手。
　　课是上不成了，班主任见形势不对已经去找校长了，只留一班学生看得又惊又怕的。上去制止吧，又怕会被打，不上去吧，又害怕打到自己，但放说回来，虽然是打架，但两个帅哥打架，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的。“草，有两下子……”司锦年嘟囔了句，此时他已经处于下风了。江柠一个反剪手，干净利落，把司锦年打趴了……
　　与此同时，校长和班主任赶到了现场，在司锦年还没来得及震惊自己居然打输了的时候，人已经在校长室了。也不止他一人，还有这个先主动打他、不讲道理的人。看对方一脸冷静，应该是校长室的“常客”了。“江柠！”校长看起来约莫4、50岁，一张脸上堆满了肉，此时气得一抖一抖的，像一群扭动的毛毛虫。
　　“噗……”，司锦年差点笑出声，他拼命的把嘴角往下压。“疯了？”身边这个江什么…哦，江柠。浑身冷得要命，像一台移动制冰机的人开了口，虽然不太好听。”江柠想不通怎么有人来校长室挨训也笑得起来，除非那是个神经病，很显然，面前这个人就是。
　　“咱们成绩好也不能打人啊，还有这位同学，你为什么打架？”校长开口了，脸上的肉抖得更厉害了，司锦年更想笑了。“他先惹的我。”江柠淡淡开口。“放屁！”司锦年的少爷脾气瞬间炸了，打输已经够丢人，现在还要被倒打一耙。

　　“同学，请注意你的用词。”校长的目光转向他，眉毛往上一挑，本意是想威慑，可配上那张堆肉的脸，反倒显得更滑稽了。司锦年没再争辩，简单概括了整件事：“行，那什么，是我先碰掉了他的笔，但我也说了不捡，他上来就揪我领子，也是他先动的手。”

　　“我喊了两次叫你捡起来，你一直摆姿势。”江柠冷冷开口。

　　“我哪有！”

　　“停！”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校长忙起身把两人推开，“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都有不对的地方，回去写三千字检讨，明天交。现在，握手言和。”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了几秒。

　　江柠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司锦年，眼底的寒意还没完全褪去，却多了几分不情愿的僵硬——他这辈子没跟谁主动示好过，更别提和一个刚打过架的人握手。

　　司锦年的脸涨得通红，耳朵尖烫得能煎蛋。他梗着脖子，眼神飘向窗外，就是不肯看江柠。让他跟一个把自己按在桌上揍的人低头握手？简直比让他在全校面前念检讨还丢人。他磨磨蹭蹭地伸出手。

　　“……喂。”司锦年的声音别扭得像被掐住了脖子，“握就握，谁怕谁。”

　　江柠的视线落在他伸过来的手上——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指节修长，却在刚才的打斗中蹭破了皮，还沾着点灰尘。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和司锦年的手握了握。

　　“行了行了，这才对嘛。”校长满意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脸上的肉跟着晃了晃，“回去好好反省，下次再打架，就不是写检讨这么简单了。”

　　司锦年猛地抽回手，背在身后狠狠蹭了蹭裤缝，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他瞪了江柠一眼，却在对方冰冷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别过脸嘟囔：“谁要跟他和好……”

　　江柠没说话。他能感觉到司锦年刚才握手时的僵硬和抗拒，就像他自己一样——两个傲到骨子里的少年，谁都不肯先低头，却又在校长的威压下，被迫完成了这场充满别扭的“和解”。
　　在这场因为笔而起的斗争中，江柠对司锦年的第一印象神经病一个。司锦年对江柠的印象，装得要死。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