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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人围殴一群的郑哥 头一次见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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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桌子上的油条、包子,还有那一碗黑不溜秋的浆糊一样的东西,通通的消灭干净,我才去洗脸刷牙,到了楼下发现,这位郑哥开的是一台黑色的桑塔纳还是捷达,反正印象里就是那么个东西,比埃菲尔铁塔大表哥开那个王八壳子一样形状的A6顺眼多了!
然后一路的直奔王府井,王府井商业街里的各种商品对我的吸引力不大, 就是那各种色彩的裙子,和一片一片的雪白,让我赞叹首都的天气就是热!起码比我们那热! 溜达一大圈儿,眼神根本就没有看衣服鞋帽,各种东西,我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坏想法呢?就是一种纯粹的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对,就是这样!
一边看我就一边儿乐,偶尔的和那位郑哥对视一眼,俩人嘿嘿一乐,
中午的时候是先吃的麦当劳,再吃肯德基,没错,就是这样,首都的洋快餐确实比家里的包子油条带劲!那是吃完麦当劳之后,我就问郑哥,北京还有这种类型的快餐吗?郑哥说,好像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鸡的,我说那好,我还没吃饱,去了再尝尝!
反正那个时候的北京停车还是比较方便的,两个地方相距也不是太远!
前后从两个洋快餐里面吃完了午饭,溜达着消食就让我发现了来北京这次最让我兴奋的事物~西单图书大厦!于是我一头就扎了进去,直到8点半还是9点关店的时候,我和郑哥两个人像电视上放新闻联播时候的外国难民一样,肩扛手提的走了出来,后备箱打开,随着砰砰砰几声闷响,车辆的后悬挂系统立马的又向着大地更加亲近了几分!这次从西单图书大厦搞到了这么多书,全都是郑哥付的款,虽然我也有钱,但我毕竟是个学生!
而且我表哥的朋友,那就等同于我的表哥!让我一个千里迢迢从外地而来,还是学生的小表弟去花钱,这不是打这些表哥的脸吗?这事儿我不能干!
俩人在离住处不远永安宾馆附近吃的朝鲜菜,算是晚餐!印象中好像有一个明太鱼做的比较好吃,剩下记不住了,开始郑哥要点狗肉,但是抱歉,哥们儿我不吃狗肉!
吃饭时聊天才知道他也不姓郑!也不是我感觉的20多岁,而是30来岁了!吃完饭两个人把那左一包右一包捆好的书送回了大表哥的驻地,然后出来溜达消食儿,也没开车。
这个郑哥一边溜达,一边儿给我介绍所路过的长城饭店,还有不远处的昆仑饭店、希尔顿饭店,燕莎友谊商店什么的,还有那个就在路边儿一个三四层小楼,门脸上面挂着一个美式老爷车的什么人间!看着一些老外在那里进进出出,据郑哥介绍,这个地方主要是外国人来玩儿,主要忽悠老外!不过现在想来,在那个时候,它也算是一枝独秀了,花都还要几年以后才能开,时代金源里面曾让我酒后迷路的硕大夜总会那时候还是一片浇灌着农家肥的菜地!
我俩还走到了三里屯儿,那时候好像也没有几家酒吧,我发现这位郑哥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几乎路过每一个店,他都要瞪眼儿瞅一番,本来郑哥是要带我到酒吧开开眼界的,我也打算带着批判性的眼光去看一下这些西方资本主义的事物,后来一琢磨,跑去酒吧混,要是我那埃菲尔铁塔大表哥知道了,会不会说我不学好,得嘞,回家睡觉吧!
只是没想到几天后就在酒吧出了洋相!
等到郑哥把我送回去,发现那位埃菲尔铁塔大表哥也回来了,3个人喷了几句口水,就该回家回家,该睡觉睡觉!
第二天早上4点多的时候,埃菲尔大表哥就出去了,我睡到7点多一醒,跑到客厅里倒杯水喝,就看到郑哥又坐在那里抽烟,桌子上又是包子、油条,还有那个什么炒肝儿,我琢磨着,您就不会给我整点儿别的?难道是吃麦当劳肯德基的时候我说这外国快餐太油腻?怪不得电视上老外胖子多?
反正我比较给面子,吃了个干净!结果让郑哥这位实在人误以为我对这口儿比较满意,随后我就连吃了一个礼拜这种定式早点!就是不知道,如果当时我喝上几口豆汁儿,他能不能天天给我准备这玩意儿!
同时呢,也和这位郑哥更加熟络起来,他这人呢,没有普通东北人身上那种咋咋呼呼,很多的时候沉默寡言,而且我还知道他是80年代的大学生,还是东北这儿比较不错的一个大学,他这时候呢,来北京没有太长的时间,主要呢,就是过来考察考察,准备投资干点儿什么,大体意向呢,是准备开个酒店酒吧之类的,所以呢,比较悠闲,有时间陪陪我这个小表弟,所以呢,我俩就开始了闲逛模式,
也让我看到了这个人的另一面!那就是不怕死,真的不怕死!或者说也是怕,但是,他能把那种恐惧感压制下去!
第二天,我俩逛的是西城那片儿的北京胡同,还跑到大栅栏儿,还逛了几个古玩儿店,但印象里好像不是潘家园那块,这一天逛吃逛吃的,就像当年火车开动起来的声音一样!
第三天的中午,我们两个刚从一个清真馆子出来,我还在品味着那个水爆肚儿呢,吃着咔哧咔哧的挺脆生!就看见前面过街天桥附近两个女孩儿一人背个包在那里边走边聊,穿的是真大胆,小衫儿配低腰热裤!没错,就是低腰热裤!这个我一定不会记错,虽然过了30年!我依然记得那晃眼的雪白!当年在我们那里真没见过这玩意儿!
这两个晃眼的雪白身后有几个长得精瘦的W族小孩儿紧紧的跟在身后。其中一个正把手伸进了一个雪白的包里,估计是手法不行,被发现了,居然踏马的不跑,开始明抢了!那几个W族小孩儿长得瘦小,但是野性十足,和那两个女孩儿抢包的时候,就好像几只半大的野狼和两个白乎乎的萨摩耶在那里抢夺一块肥肉!
心中的正义感,和所受的家庭教育,以及红旗下生长的青年人那颗火热的心,促使我几步就从后面窜了过去,照着后腰位置开踹,一人一脚把那几个维族孩子踢开,虽然大家都是孩子,可是我明显要比他们高出快一个头!我这个大孩子正准备对这几个W族小孩子进行说服教育,就听到旁边一个北京爷们操着京腔喊了一嗓子“快跑啊,小伙子,那边好些W族人冲过来了”
扭头一看,,真的是好些呀!从远处的街道拐角位置,冒出了一群大概足有个十七八个w族成年人,有一半左右的手上亮闪闪的,明显是有家伙。
所谓能吃的必然能干,跑的也肯定不慢!
而我的胃口一向不错!所以我嗖的一下就撩出去了
我也忘了还有郑哥这个人了,迈开腿嗖嗖的就往前跑,一头扎进了一个挂着警徽的治安岗亭里,结果里面儿就两个半大老头儿,平时街头上一队一队齐刷刷行走的武警是一个没看见,墙上也没挂着什么家把式儿,就那么两个橡胶警棍挂在那里,在我剧烈关门引起的震动中晃当!
正打算冲出来继续跑,一扭头却发现就在刚刚的那一块儿,郑哥正双手各持着一把家伙,背靠着一个饭店的墙面,和那十七八个w族人对峙,一大堆人呢,给他严严实实所围成了个半圆儿,还富裕不少人出来!
实话实说,郑哥那架势就和电影上抗日战士被大群鬼子围起来的时候,一样的视死如归!如果更形象一点的比方,就好比一堆饿狼围住了一只老虎,那十几个W族人呜嗷的叫着,郑哥也在凶狠的喊着什么,离得远了,看囗型应该是~“x你x,有种你们过来!”
眼看那架势就是这一大群W族人呜嗷叫着一拥而上,把郑哥乱刀劈倒,或者说直接劈死、剁碎!但是明显的能看出来,郑哥也是个久经战阵的家伙!背靠着饭店的墙壁前后左右的蹦哒,两个手上的家伙也是挥舞的连捅带刺!!
结果就是,虽然这一大堆十几个人,拿着刀给他围成个半圆形,围了差不多两三层!郑哥他一时也冲不出去!
但是就他那两把家伙连挥带砍、一股子左冲右突的凶悍劲儿!比比划划的!也让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儿没敢直接压上去砍他!
最令我感到不解和有些头皮发麻的是~远远的看去面对着一大帮手持尖刀凶狠的W族人,郑哥时不时恶狠狠的喊着,可脸上居然好像带着笑?没错,就是带着笑!时不时挥着手上两把家伙,发狠的对着那一群手持尖刀的W族人嗷嗷喊着几声,然后那脸上就笑了起来!好像挺放松的!
远远望去,这家伙一时满脸凶狠的大叫,一时又放松的露出笑脸,当时我都以为郑哥是不是被这大帮子人拿着刀子围起来,给吓傻了?
现在想一想,他的心态应该是真的很放松!或者说,那股子他来自心底的彪悍、凶猛和他曾经的经历…,让他面对着这一群虚张声势的家伙确实很放松!
据我估计,应该是这一大群W族人追我的时候,被郑哥给拦了下来,开头是他一人拦住了一大群,然后就是这一大群,把他包围着挤压到了哪个饭店的墙壁位置!
/ 远远的看郑哥那个凶狠劲儿,时不时的还笑一笑,人在那里来回左冲右突的蹦哒!两个手上的家伙事儿,是捅得又快又急,也算是攻防兼备,就让这群w族人没有敢贸然的冲上去把他砍成渣!可毕竟他被那么多人拿刀围着跑不出来,就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拿眼睛撒摸着远处地上几块铺人行道的碎砖,和治安岗亭里墙上那两个橡胶警棍,感觉没有一个能让我有信心能冲过去给郑哥解围的!
给大表哥打电话吧,因为嫌弃我那小砖头一样的摩托罗拉带着沉甸甸的占地方,又没有那么多电话可打,我就扔在包里没带!
你说好歹是个治安岗亭吧,里面居然连个报警电话也没配置!给我急的在岗亭里的桌子下面伸出了半个脑袋,看着窗外焦急的不停抓耳挠腮!
毕竟这么一大群人,手持家伙把郑哥围在死角了,我感觉一个不好,他是不死也残!
跑吧,现在没人能追得上我,可咱虽然岁数不大,年纪轻,这好歹也是个爷们儿!就这么把郑哥扔在个狼堆里!让他被人砍死,砍残,这肯定踏马不行!
可是你要说个3个5个的,那咱真不一定打怵,借着郑哥的吸引,我背后拍两个板砖,基本也能解决问题!就算是个七八个,我和郑哥一人三四个,只要手脚麻利,下手狠一点儿,就算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怎么着,碰上这么多W族人,乌泱泱的凑成一大堆!焦急中,却不知怎么的碰到了右边腰带上一个硬邦邦的家伙,这才想起来我身上还有这个一路千里,从火车上带过来的警用匕首,
那时候流行过一段这玩意儿,大约二十来厘米长一个长条形绿色的扁棍样式,一面长,一面短,摁住卡槽,向外一拔,就会抽出一把匕首,但是纯属样子货,那匕首的刀刃儿都是晃晃悠悠的!
当时我们这儿不少的小年轻都希望着弄一把这个东西,实话实说,那时候还真不太好搞!我这个还是从其中一位表哥手里抢过来的!那时候火车上也不怎么查,就这么带在腰里带过来。
当时心里就在琢磨,要是因为我见义勇为,然后我跑了,郑哥被这帮人给弄死了,或者重伤干残了,我这面子可就丢到首都来了!以后我还来不来北京了?还见不见人了?
做哥们儿的有难同当吧,不能回头让人骂我是个怂包!咱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从来就不是个怂包!
于是我咬着牙,哆哆嗦嗦的右手摁着卡簧,抽出了那个没有开刃还晃晃悠悠的匕首,左手捡了半块儿人行道上的碎砖,就那么腿肚子转筋的又冲了回去!
实在是踏马的对方人太多了!!!还都拿着家伙,而且一看就特别的野!我是真打怵啊!!!
就这么冲出几步又退回几步,然后咬咬牙,又冲出几步!!
在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遭遇危险的时候,我们最可信任的永远是人民子弟兵!就在我颤颤巍巍腿肚子转筋,右手没开刃的匕首,左手捡了半块碎砖,冲三步退两步,咬咬牙又冲几步的时候!
远处过街天桥的另一侧,一抹的国防绿从转弯处冒了出来,那笔挺的身姿,齐整整的队形,顿时让我有了见到最亲的人,最可敬的人的既视感,于是我撇掉左手的板砖,连右手那个没开刃的匕首也扔到了旁边的草丛里,大声的向着郑哥的方向叫喊,一边喊,一边挥动胳膊指向那一抹可爱的国防绿!
这时那队国防绿也在路边热心市民的指引下,一个加速向这边急冲了过来!
于是,危机解除了,那帮W族人呜的一下钻进了附近的小道鸟兽一样的散去,郑哥也跟我比划了一下手势,嗖的一下钻进小路口跑没了,我没有跑,我为什么要跑?我一个见义勇为的大好青年!这时候,那队国防绿也冲到了这里。
看着地上那两个哭的梨花带雨,吓得不会走路的年轻姑娘,我也不禁激动得热泪盈眶,拉着带队武警的班长还是排长那位小哥的手就是不放,诉说着这两个姑娘的委屈和遭遇,也诉说着我的见义勇为,还有那些不法分子的残暴!
带队的武警分出一半人前出搜索,他一边安抚着那两个吓得直哭的姑娘和我这个半大孩子,一边听着我和旁边热心市民的诉说,然后就用对讲机进行的联系,估计是联系上级通知民警,诉说完了之后,我说我要去旁边的厕所洗把脸,正好让旁边儿那几个热心群众继续向带队的武警诉说情况!
对于我这个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看起来一身正气的半大学生,带队的武警小哥自然是没有任何不同意,于是我就向着郑哥的方向追了过去, 至于厕所,我又不知道厕所在哪!
顺着那条小路,大概走出了将近一里地,终于的,在路旁的几棵树下面看见了郑哥,还是那个装x劲,叼着烟在树下面带着几分腼腆的笑着,那两把家伙也不知道他又藏到了哪里,我也想装个逼,笑着走过去,结果走着走着,腿肚子就开始哆嗦,脸上的眼泪就下来了,
对方人他妈太多了,乌泱泱一大群!还都拿着刀!全都是玩命的架势!我确实是害怕了!就算我性格彪悍,那时毕竟也只是十多岁的孩子!
讲究人儿就是讲究人儿,90年代中期,那时候我还没见着几个人身上带着成包儿的纸巾的,诶,人家郑哥身上就有,我在这儿抹着鼻涕眼泪儿,人家就在那儿抽着烟,递过纸巾笑嘻嘻的看着我这个半大孩子!
在一个社区楼下的小公园儿那种公共棋盘旁不知道是从谁家退役下来的老旧椅子上坐着,那包纸巾也让我全擦了鼻涕!
郑哥继续很装逼的样子,抽着烟,笑嘻嘻的好像刚参加完学校组织舞会的大学生
“其实我小的时候胆子也很小,那时候我学习也很不错,经常受到一些其他孩子的欺负,抢我的本子,抢我的小刀和橡皮,有事没事的就踢我一脚,骂我两句,后来我慢慢的长大,我就明白,作为男人面对那些烂糟人的挑衅,就要立即的毫不犹豫的打回去!”
“我要比他们凶狠十倍百倍的打回去!将他们彻彻底底的打服,打怕,打到他们永远不敢再欺负我!如果你忍了一时,他们就会加倍的欺负你,也会有更多的烂人过来欺负你!你要是想让这些烂人去尊重你,那你就要比他们更狠十倍、百倍!”
吐出了一口烟,郑哥继续进行着他的人生哲理讲演
~“那个啥,那个郑哥,你说这个我知道!
当年伟人是怎么说的?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面对敌人,我们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的冷酷无情,将他们通通的打到历史的尘埃里…,”我大力的擤了一把鼻子!
“今天这事儿,回去别跟你大表哥说啊,本来他就不是这条道上的人,这几天我闲着,带你玩儿一玩儿,他就不太放心,知道这事儿,就怕以后朋友都不太好做,咱俩说定了啊”
我拍着胸脯表示!,这肯定没有问题~“郑哥哈,你怕我表哥他啰嗦,我也怕呀,他有时候讲起道理来,跟个老太婆一样,那是没完又没了!再说了,他打架还少吗?你看他,个子大,骨架也大,不管是脑袋还是四肢,就是手腕和拳头都比普通人骨架大了一圈,我以前在我姑家住的时候,他弄了两个特别大的铁哑铃,就是一根铁杆儿,两边儿都是八角的大铁球!”
“他每天早上挥舞的虎虎生风,和别人打架的时候,他身高臂长,骨架粗大,拳头又有劲儿,几乎是一拳一个,而且吧,他这家伙喜欢使长兵器,就是大铁锹,那大铁锹抡的!横着劈、竖着拍!当年在我们那儿也是成天的和一群革命前辈打成一片啊,”
俩人一通嘻嘻哈哈的喷囗水,我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最起码腿肚子不转筋了,但是我说的这些事情,全都是真的,
以后可以和大家讲一讲埃菲尔铁塔大表哥的风流往事和赫赫战功!当然,九五年前后,30左右的我这位大表哥以他自己的话说,早已经悟透了!人家早就开始了另一种精神层面的自我改变
!基本不打架了!
当然,如果当时郑哥也能悟透这一点,他的结局也可能就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一位为人仗义的大哥!一位可以讲述他人生往事的江湖哲人!毕竟人家是一位八十年代的大学生,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含金量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只可惜…
下午的时候,埃菲尔大表哥事情结束的早,我们三个一起吃了顿饭,饭后的时候,他们打算带我去酒吧坐一坐,让我开开眼界,估计也有帮着郑哥考察一下酒吧行业的打算,后来这几天三里屯酒吧街我们几乎逛遍了,实际上那个年代也就那么几家,用一只脚的脚趾头都能数得过来!也根本不用怎么逛!
当天晚上去的这个酒吧,我记不得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是当时那条街上仅有的几个酒吧里生意最好的一家,而且里面2/3的几乎都是老外,黄毛蓝眼睛的,身上呛鼻子的香水味之中,还能闻出他们特有的狐臭。
不过,欧美的女人确实是真白,但郑哥说,她们看起来皮肤白,其实皮肤粗糙,而且身上体味儿大,皮肤粗糙这个我当时是不清楚,大表哥也只是咧着大嘴,不置可否!我很想实际的研究一下,看看郑哥是不是在瞎吹牛逼,只是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没有研究明白!
这俩人弄了一瓶洋酒在那里喝着,却给我要了一杯果汁儿,但是实际上,我对于里面调酒师花里胡哨的手法调出来的鸡尾酒很感兴趣,这两个人喝着喝着前后脚的去了洗手间,估计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郑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我大表哥说了,所以后来的时间里,郑哥依然经常的拎着早点过去,也经常带我出去溜达玩儿,但是很明显的,对于我这种动手动脚能力比较强的人,看得比较紧!
这俩人都出去了,酒不让我喝,抽根烟还是没有问题的,烟都扔在桌上,结果火机还被这哥俩带走了,什么习惯?我撒摸了一圈儿,旁边那张小桌上,一个明明是中国人,却穿着打扮透着一股莫名其妙洋味儿的哥们儿身前放着一盒万宝路,上面立着个Zippo打火机,
都是抽烟的人,就没有必要瞎客气,我伸手就把他立在烟盒上那个Zippo打火机拿了过来,打着火之后看了一下,不是普通的素版,上面还有浮雕什么的,浮雕上看身材还是个外国女的。我冲这哥们儿点头乐了一下,继续打量着这个打火机,这个时候,我那埃菲尔大表哥和郑哥一前一后的走了回来,埃菲尔用他那铜铃一样的大眼瞅了瞅我,
“你拿着别人的东西在这里摆弄什么”
说完我之后,他从我手上拿回打火机,给人又在烟盒上立了回去,
“我弟弟,不懂这些”
他他看了一眼那哥们儿,说了一句,那哥们儿也客气了一句,这莫名其妙的举动,不由得让我多瞅了那哥们儿几眼~穿着比较夸张的那种欧式白衬衣,衣服的扣子还敞开几颗,领口和袖口上还有几颗小钻石之类的,闪闪发光!头发也是不男不女那种半长不短的,再配上桌子上的万宝路,和上面立着的这打火机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待着没事儿,动人的招牌干什么”大表哥声音不大的和我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招牌不招牌的?招牌在哪里”是你俩喝酒喝多了,还是我喝果汁儿喝多了?这什么跟什么嘛?
回去的路上,我在听大表哥聊起来,原来一盒万宝路加上立在烟盒上的Zippo打火机,确实是一种招牌,当时那个年代,在酒吧里这么整,就是立着招牌表示人家在做买卖!至于什么买卖,不能言表,相信大家也能猜到!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大表哥就开启了话痨模式,因为打小的时候,我就经常在我的这些姑姑家生活,我这些姑姑对她的娘家侄儿也是格外的亲,而我这位大表哥和他的舅舅感情也非常好,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位亲表哥就给他这位亲表弟好好的上了一堂人生课,
从你不是太平洋警察,不要去多管那些闲事,到如果你出了事,我怎么和我舅交代?我又怎么和你姑、也就是我妈去交代?北京城很大,社会很复杂,人心很阴暗,你不是很喜欢看历史书吗?哪本书上教的你要和一群拿刀的人打打杀杀?你说你…
“你看吧,大哥,我感觉二十四史就是一部厮杀史,我以为吧,一个男人如果没有了血性,那估计也就完了蛋了”
这句话说出来,给我那大表哥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用他那两只探照灯一样的大眼珠子卡吧卡吧看我
“我听说现在的小年轻喜欢去网吧,近期挺流行的,明天我找个人带你去网吧玩儿去,你玩会了,回头也教教我!”
“你郑光哥最近又准备开店儿,又有外地来的朋友,也挺忙的,你这半大小伙子了,有时间就在附近溜达玩玩儿,咱这挨着使馆区,治安环境不错,好玩儿的地方也不少,等这两天我有时间了,我再带你把北京这些好玩的地方玩个遍,你呢,把你的手机带上,不熟悉路了,或者找不着家了,就看看地图,也可以打听打听周围的人,多问一些老头儿老太太的,少招一些花里胡哨、看着不着调的人,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就打我电话,手机带好,我也可以随时联系你,你说你要是会开车多好,单位里闲着好几辆!”
“ 别老缠着你郑哥,他在东北打打杀杀的都没啥事儿,别跑到北京,一不小心再死在你这个半大孩子手里”
埃菲尔铁塔大表哥那大眼珠子在大肿眼泡子里面闪烁~他这是在点我,意思是在我没轻没重的扯淡之下,差点儿让郑哥被人剁碎了
“车我倒是会开,我爸单位的车,我待着没事儿,就开着绕圈儿,可是大哥你也知道,我这离18岁,还得正儿八经好几年啊,这不满18岁没有驾照儿啊?”
“ 再说了,就在咱那儿,那么宽的路,车又不多,我都开到沟里过,在北京这儿开,还是算了吧!而且郑哥这人挺好的,今这事儿,是我惹的!多亏了有他!”
“哎呀,我去,大哥,我手表丢了,就是那块儿潜水表,估计是中午吃完饭和郑哥在那干仗的时候跑丢的,你陪我去找找!”简单说了两句之后,我赶紧把话题岔开,免得这位铁塔大表哥又开启唠叨模式!
其实吧这一下午我也总是在想,要是那队亲爱的国防绿没有过来,我到底有没有胆量真正的冲过去救郑哥!根本没注意到手上那块儿从家里带过来的潜水表什么时候消失的!至于我那别在腰上千里迢迢带来那把没开刃的警匕,我是提都没敢提,找都没打算去找!
哥们儿俩匆匆下楼!溜达半宿也没找见,
反正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手腕上挂表的位置到底是也没空下来!只是从我那个硕大的带夜光的全自动潜水表,变成了一个长方形秀气许多的卡地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