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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包卫生纸带来的成吨伤害 和知名社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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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年，也就是整30年前，我大概是在7月中旬到的北京，提前来京过暑假，之所以提前，就是因为在学校打架，我父亲给我骂的脑袋冒烟，但我的性格呢，如果我感觉站到了正义的一方，就是如果不能让我一劳永逸，那我就没完没了！干脆就一脚给我踢到了北京，反正我中学时代不是成天课堂上拿着繁体字竖版的古装书在那里看，就是跳起来打架，回来再补考一下就得了。
在经历了郑哥恶虎斗群狼那一幕，和酒吧丢人事件之后的几天之后吧，我正搓着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就看见埃菲尔大表哥在阳台上一手拿着一个硕大的哑铃挥来挥去，他这一出有年头儿了，当年我还上小学的时候，经常去我姑家住着，只要他放假在家的时候，每天早上就看着他拿着两个硕大的生着铁锈的大哑铃在那里上下左右的一通乱抡！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宽肩细腰又骨骼粗大，再加上那张黝黑的大脸盘子，以及那一对儿锃光瓦亮的大肿眼泡子，没错，就是锃光瓦亮的大肿眼泡子！人家眼泡子虽肿，但是眼神永远是那么明亮和凌厉！现在想一想，要是当时拍几个照片儿，或者说画一幅油画儿，应该能拿个什么奖！
阳台旁边客厅的椅子上坐着郑哥，桌子上依然是老三样儿，包子油条炒肝儿！
“抓紧时间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看你那日本友人去，出了事儿，住院了”
铁塔大表哥一边挥动着他那俩大哑铃，嘴里啰嗦着
依然是一扫光，依然是先吃完饭再洗脸刷牙！然后就和那笑嘻嘻的郑哥一块儿坐着埃菲尔铁塔大表哥那个红白相间，又是文字，又是数字车牌儿的A六儿就出发了，当时的A6还不太多见，看着远远像个大王八壳子，怎么看怎么没有那时常见的皇冠好看，就是比起奥迪100和桑塔纳感觉也差着不少！
卡哇伊大哥，人家的名字卡哇伊嘛！我们就暂时这么称呼吧，病房走廊上就三三两两的站着人，埃菲尔大表哥一路的走过去，有的点点头，有的握握手，有的拍拍肩聊上几句，反正谁知道他们到底认不认识，熟不熟悉，反正这帮人就是这么瞎客气！
早饭，吃的有点急，反正你们聊你们的，我是一路的打着饱嗝，一股子炒肝里面的猪肠子混着大蒜末的味儿！
卡哇伊大哥的病房里面人倒不多，
穿的都比较的斯文得体，描龙画凤，敞胸露环儿的一个没有，其中有两个大概40多岁，气质沉稳，谈吐中慢声细气，但能感觉出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当然，绝对不是那种挺肚皮，背着手、扬着脸的小官僚做派，就是那种沉稳又久居上位的气势
“xx来了”几个人在那里和埃菲尔大表哥握着手打着招呼，看得出来，大表哥也非常的客气，那大黑脸上笑嘻嘻的，大肿眼泡子在那里一闪一闪的！握手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
我就搞不懂，你们是开联合国会议的各国代表，还是过来看病人的，整的这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咱不玩儿那些虚头巴脑的客气，当然他们也不认识我，也没人和我招呼握手。
我就左右打量着看到了床上那个卡哇伊大哥，他半依靠着躺在病床上，身上披了一件病号服，肚皮上缠着绷带，血迹倒是没看出来，身上除了挂着吊瓶，也没见什么乱七八糟插一堆的管子！只有他冲着我这个半大小子乐，脸色嘛，倒还可以，反正本身他皮肤也白，苍不苍白的也看不出来！
“还是你够朋友，认得我”当时我心里就这么琢磨，
“哟，小表弟也过来了，我这里他们拿了这么多水果，吃什么自己来，我在这儿躺着不太方便，你自己拿了”
“你是病人，要照顾也得我照顾你，没有你照顾我的道理，你躺你的”
我跟这位名字卡哇伊的大哥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屋子里的人，我认识的不多，我这半大孩子去和这些不熟悉的人握手寒暄，那不是扯淡吗，就算我跑过去跟人家握手寒暄，那不是搞笑吗，你看人家的气势，都跟联合国秘书长似的。
坐在沙发里，我的两只眼睛四处的撒摸着看，大表哥他们还在那里小声的聊着，我发现这病房里的摆设很有个性，床头和窗台上面插着几束鲜花，估计这是一些比较讲究的人按着欧美港台的风格看望病人带来的，还有着七八个果篮儿，墙边排成一溜儿的放着，其实九五年前后，看望病人送果篮儿的也不是很多，最接地气的是，靠着门边儿的位置，还放着两箱花里胡哨的洋酒，箱子上面还贴着彩条，彩条上写着～“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你们是准备在这儿办酒会吗？
一段时间之后，那两位颇有气势的带着人走了，我那铁塔大表哥站在窗台前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病床上的卡哇伊大哥聊着，他们这个习惯我感觉很好，言简意赅，而不像是路边儿大妈那样，两个人哇啦哇啦扯着嗓子喊一上午，最后总结就一句话～小区门口超市鸡蛋打折！
中间又来了几拨人，来来走走的，屋子里面又多了若干的花束果篮，有直接成摞的拿钱的，还有的看不出什么来，一箱一件的，送酒的还真不是个例，真有抱着一箱茅台，上面儿再放上几条中华烟的！反正自然有人帮着招呼，每回都有外面的人陪着进来，用不着我费心！
断断续续的听着埃菲尔和卡哇伊两个人聊，我也对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卡哇伊陪着他那个如花似玉的伴侣正在外面闲逛，突然之间冲出了两个人持刀就刺，卡哇伊大哥为了保护伴侣，身中五六刀，我那位如花似玉的姐姐没有受任何伤，当然行刺的目标也肯定就是卡哇伊大哥！最严重的一刀，据卡哇伊大哥自己描述～距离肝脏不到两厘米，肠道多处受损，整体来说就是不致命，但是需要休养，行刺的人员呢，暂时没有抓着，但是黑白两道都在全力的行动，据当时目击者提供的消息，这两个行刺者曾经有过短暂的交流，听口音接近于天津地区。
前后断断续续聊了大约有两个小时！还聊了一些什么生意的，南方的，北方的，中间有一些他们俩嘀嘀咕咕的我也没听清。
“正光留下，老X要去青岛，我得陪着几天，你好好休养，随时保持联系”
铁塔大表哥这是要撤
我也拍拍屁股站起来“那个什么哥，～那个忠哥，你好好养伤，我要去网吧学学玩游戏，听说挺不错，有机会再来看你”
其实那个时候的电脑游戏有个屁好玩儿的！那么几款，可玩性还不如街机！只是头两天和郑哥一起发生了那个猛虎斗群狼事件，我那铁塔大表哥建议我待着没事儿，多到网吧里去溜达溜达！
“XX（我那铁塔大表哥的名字）我在这儿躺着也没啥意思，身边儿这些，你看看，一个个跟黑脸门神似的，看着他们，我这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呀，让咱小表弟在这儿陪我聊聊天儿，我和我家那口子都挺喜欢咱这小表弟”
大表哥站在那里，两个大眼珠子，卡巴来卡巴去，我知道，他是琢磨把我放在这里合不合适，又有没有危险，
“那行”大表哥叫着我的小名“不允许影响你家忠哥休息，不许添乱，不许找事儿！不许到处乱窜！”
我估计他也是琢磨了，混到卡哇伊大哥这个地位，被人偷袭是可能的。但是如果说养病的时候再被人到病房补刀，这就几乎不太现实了，所以没啥危险，总比这两天他陪上面出门儿，我到处乱窜，惹乱子要强！
“完全没有问题，照顾病人，我会”
我指了指卡哇伊大哥床底下那个塑料尿盆儿！
铁塔大表哥和卡哇伊大哥俩人哈哈一顿笑，末了儿，我这大表哥叫着我说一块去车上拿点儿东西，
在楼下抽着烟和我一顿交代～关于他的事情，不要多说，关于卡哇伊大哥身边的人和事，不要多问，如果发生任何事情，不要多管，自然有人来管！该吃吃，该玩玩，晚上的时候，你正光哥会给你送回去，早上会给你带过来，要是这里待着闷，你就愿意玩儿啥玩儿啥去，但是要注意安全！
然后从车上翻出一盒雪茄烟让我给那卡哇伊大哥带上去！
“你说你给一刚身中了好几刀的人拿雪茄合适吗？你就不怕他抽一口，浑身的刀口都呼呼的往外冒烟？”
当然，这话我只是放在心里！
卡哇伊大哥，那个如花似玉的伴侣之前就说了，咱就称呼她为花姐吧，头一天是没见着他，不知道去处理什么事情！
午饭呢，是有专人送来的，有荤有素，还有清淡的汤，卡哇伊大哥吃东西不太方便，于是我就勉为其难避免浪费了！至于说给他接尿，这个更用不着我，先不说那些小护士了，门口那三三两两的就没有断过，而且我感觉左右病房里面应该是也有人。
我当时就是那么伸手指一指，客气客气，谁真去给他接尿！
中午吃完饭，起码我是吃完了啊，卡哇伊大哥，吃饭不太方便，也不能硬塞，打算找个轮椅出去溜达溜达，他说，病房里太闷！很想出去散散心！郑哥呢在我那艾菲尔铁塔大表哥走后也阴着脸不知道上哪里去了，说好的他留下，一闪就没有了！
我说刚吃完饭，等我坐着休息一下，咱哥俩再消消食儿，溜达溜达，
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把头两天和郑哥恶虎斗群狼的事情给卡哇伊大哥讲了一遍！讲到郑哥背靠着临街饭店的墙面，手拿两把家伙，一个人对抗十七八个w族人的时候，卡哇伊忽然插了一句“你正哥有没有拿出这个？”他拿手比划了个八字，
“没有”我琢磨琢磨，告诉他！！
然后我又跟他聊起来，说郑哥一面儿凶狠的喊打喊杀，手里的家伙比比划划的，一面儿脸上还带着笑！他不吱声儿了，两个眼睛眨巴眨巴的！
就这么又喷了一会儿口水，他喊人送进来一副轮椅，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扶了上去，
这时候我就在琢磨～估计这卡哇伊大哥伤的没有多重，其实，所谓的H道砍人也是技术活，用那种大片刀，往往砍的一身血，其实人屁事儿没有，全是皮外伤，有的时候，那刀口的深度还不如他们跟老婆干仗，被老婆挠的深呢，就是吓唬普通人的！
然后就是捅人了，真正的老混子，不是捅大腿就是捅屁股，而且还能避开大血管，就是看起来很吓人的往肚子上捅，实际上他们也拿捏着深度，手法好的适可而止，手法次一些的，为了谨慎起见，会拿手捏住他们的蝴蝶刀或者弹簧刀的刀刃儿，只会往里送进三五厘米！
“嘿！别以为我不懂，就算猪肉没吃过，猪跑我见得多了”我心里琢磨着！
当时就感觉，就算这是一次对卡哇伊大哥的刺杀，但不是奔着要命来的，充其量的也就是因为一些利益冲突，表示一下对方的愤慨！表达一下态度！而且我估计这事儿卡哇伊大哥也清楚！
如果真是杀手的话，二对一，还就这水平，去农村杀猪都不行！太逊！
那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卡哇伊大哥弄到轮椅上的时候，护士也来了，医生也来了，乌哩啦啦的总之就是不行，卡哇伊大哥笑嘻嘻的轻声解释，最后实在没办法把脸撸下来了“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我心情不好，就恢复不好！明白吗？”
别说到底是有些身份的，脸一撸嘟下来还是比较有震慑力的！于是医生护士散开，那几个人又七手八脚打算推着他，
“我说的不明白吗？我要出去透透气，散散心，你们这一堆人围着我，让我透气，让我散心吗？都离我远点儿，别跟着”
于是呢，我这个半大小子就推着这位卡哇伊大哥穿过走廊，下了电梯悄悄的溜达出了医院，出门前我感觉到这位刚受伤的身体比较虚，我想找个东西给他围在腿上，结果呢，也没有找到毯子，被子又大，不方便，去找护士要呢，这帮医生护士刚被他骂跑，我也不好意思去找人家！
于是灵机一动，把医院白色的被套撤了下来，纯棉的也挺厚实，夏天够用，叠吧叠吧给他连腿带肚皮盖上了，反正都包扎成战场上下来的伤员了，也别装什么形象了！好在这位大哥估计是一门心思想着出去透透气，倒是也没怎么在意形象，比较听摆弄！主打的一个，只要能出去就行！
上身的就把他的黑色西装反披在上面，进电梯的时候，琢磨琢磨，我又把自己带的黄色的带纱网的夏季防晒鸭舌帽给他扣在头上，反正在电梯里不锈钢箱体倒映出来，就和那些医院里出去晒太阳的老年病人没啥区别，就是裹个被单子的，他算是第一个，
不过医院里嘛，这也没啥稀奇的！
整体装备嘛，这是又保暖又保险！
卡哇伊大哥人也不胖，推起来也不费劲，我中午吃的有点儿多，活动活动，消消食儿，感觉挺好，
从楼上下来之后，午后的太阳晒得身上暖洋洋的，准确的说，有点儿火辣辣的！就这么晒了一会儿我看这大哥有点扛不住，晒的有点儿冒虚汗。
旁边儿那树底下有几个老头儿在那里乘凉，看装扮也和他差不多，于是我就把他和那堆老头儿推到了一起，这一堆人凑在一起，看起来还真挺和谐的，还真有老头儿主动跟他聊天，他倒是也客客气气和人老头儿聊。
又过了一会儿吧，他说想找根儿烟抽，我身上也没有烟，刚刚从我大表哥车上拿下的那盒雪茄，也扔在他病房里，俩人左右的撒摸了一圈儿，发现不远处有一家半大不小的超市，于是我就推着这个裹着被单子，貌似老大爷的江湖大哥直奔小超市！
当时他拿了一盒什么烟，我记不得，好像是中NH，然后又让我推着他到超市里面逛了一圈，还不忘了告诉我，想吃什么自己拿，
朋友之间客气就是虚伪，那小超市呢没有大型超市的手推车，只有一个一个的塑料筐，我就把塑料筐挂在他轮椅的后扶手上，吃吃喝喝的挑了几样，别的吗他啥也没拿，就拿了那种每一个卷都挺大的卫生纸，两卷儿一包的，
哦～我恍然大悟，你看他病房里什么都不缺，
不管是来看他的那些乌泱乌泱的形形色色各类朋友！还是跟着他那一群一群三山五岳的兄弟！几乎没有空手的，又是花，又是水果，又是洋酒，又是香烟，又是一摞一摞的现金，又是不知名的一箱一箱，可是没人给他送擦屁股的纸啊？这个真没有！
可悲呀，社会大哥受袭住院，连个送卫生纸的都没有，还得自己买！
话说回来，好像也没看见什么人去医院探望病人，送卫生纸的！
他那位爱人花姐不知道去处理什么事情，手下这帮兄弟呢也都是糙汉子，包括他那些方方面面神通广大的朋友，好像都忘了他也要擦屁股，也需要卫生纸这回事儿！
推着这位卡哇伊大哥，他的轮椅后面挂着这一筐东西，包括他自己挑的两大卷一包的卫生纸，我俩就来到了这个超市的结账出口，收银一个小姑娘，长得尖嘴猴腮，然后脸上还抹得五颜六色，（颇有些像现在三将军他那个妹妹）
自从到了北京，我就没自己花过钱，当初装在□□夹层口袋儿里那几千块钱，也早让我放到了包里，这个卡哇伊大哥用被单子，从腿脚裹到肚皮，上身反盖着他自己那件黑衣服，好像也不像带钱包的样子！
“人不能丢份儿”看着卡哇伊大哥又是上下摸索，又是目光凝重的盯着裹在身上的床单子看，啪的一声，我就把手腕上的卡地亚手表拍到了收银台上！这还是头两天大表哥刚把他的给我，我手腕上那一块潜水表在和郑哥一起猛虎战群狼那一役，弄丢了，
也不知道是撒丫子开跑的时候甩丢了，还是右手没开刃的警匕，左手板砖回身救郑哥的时候甩丢的，反正到晚上的发现手表没了了之后，我拽着大表哥一起出去找，没找着，大表哥就把他手腕上这块卡地亚给了我！
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姑娘，小收银员吧，愣了一下，问我啥意思？听口音，也是外地的，
“下来的匆忙，忘了带钱，先把手表给你压着，一会儿过来给你送钱。手表我拿走”
“谁知道你这手表真的假的，听说现在南方那边一二百块钱儿啥样表的没有！”这小姑娘说话挺不中听！
“就算是假的，一二百块钱的，用来押你这点儿的东西是足够了吧？”我很生气，因为我大表哥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假货！
“你们买的东西一共188”！我记得很清楚，应该是180多，具体是不是188权且就用这个数吧！这个小姑娘用一种很冷酷且鄙视的眼光瞅着我，实话实说，当时他应该比我能大个几岁，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她几乎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眼光，看土豹子一样看着我和这位卡哇伊大哥，不停的上下打量！
买这些东西大约在一百二三十块钱，这我有数，因为我拿了两盒进口巧克力，加上杂七杂八的不值钱的东西，但是绝对不会180多接近于200，于是我让这个小收银，给我挨个算一下，最后算到那两卷一包的卫生纸，居然是60多？非常普通的两卷卫生纸？就是比普通卫生纸稍大了那么一丢丢，如果不是这个超市成心讹人，那就是他们一定把标签贴错了！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就在九五年，哪怕是燕莎，也没有两卷一包的卫生纸卖60多人民币这个道理！
“你们标签贴错了吧，这种卫生纸，在什么地方也卖不了60多呀？”我看了两眼这个趾高气扬的小收银
“肯定错不了，你以为这是你们农村？”
“以为是你们农村那种破卫生纸吗？”
“告诉你们，这是北京，60多怎么了？”
“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给我送回去，你们从哪拿的给我送回哪里去！”
“你们俩听见没有！！我让你们现在就给我从哪里拿的，给我送回哪里去！！！”
这小姑娘操着浓重的北京之外的地方口音，尖嘴猴腮的面庞上满是一种对于外地人的鄙视！！！
它以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的，首都当家人那种气势和豪横，训斥着它以为的我们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土老帽儿！在它的眼里，它能在北京的超市里工作，是绝对有实力，也有这个本钱去趾高气扬，大声训斥两个外地在北京看病治疗的，没见过高端卫生纸的土老帽！根本不用考虑事情的缘由对错！因为它感觉以它的身份地位，只要它乐意，那一切就是对的！
“你好好说”我已经涨得脸通红，气的声音发颤了，那块卡地亚也让我抓在手里，表盘握在掌心，把那全钢的链子保持在拳锋这块儿，我准备给它这张丑恶的脸庞好好的整整容，至于后果嘛，打完再说，自然有人擦屁股，
我从不欺负老实人，但是也不会容忍别人的欺负，我虽然年纪不大，打架不少，见过的流氓打架也多了去了，其中不乏高手！这个手表的表盘在掌心握紧，全钢表链包住拳锋以后，打到脸上的整容效果不错，这我是知道的！
心里正在酝酿着的候！我转头看了一下卡哇伊大哥，这家伙坐在轮椅上裹着被单子，仰着脸儿一脸平静的看着我，
然后立即我心里也平静了下来！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知道这家伙应该是有点身份地位的，现在咱哥俩一块儿杵在这里，为了一包卫生纸！这通让人给狗屁呲，你都不急，那我也能稳住！
于是，卡哇伊大哥坐在轮椅上东瞅西瞅！倒是一脸平静！
我又把那手表戴在了手腕上，研究起了这款刚到手的卡地亚手表！哎，这上面还有红宝石呢！
反正咱哥俩就在这儿杵着！
但是狗屁依然在倾泻！
“你们两个是聋了吗？没听见我说从哪里拿的，你们立即给我送回哪里去吗！！！”
“你俩要不要脸！！！”
“两个臭外地的！！！”
“跑到北京来装聋吗！！！”
“听见我说话没有！！！”
我心里的愤怒在累积，虽然依然在努力保持平静，但、止不住，我又把手表摘下来，攥紧表盘把表链儿控在了拳锋上！
我感觉我这时候不光脸发红，估计眼睛已经开始发红了！
但是我依然在忍着，你不急，我也不急，咱哥俩就拼一拼谁脸皮厚吧！就一起杵在这儿挨狗屁崩吧！
突然之间，这个小超市门口的收银台暗了下来，是那几个远远跟着的人终于磨磨蹭蹭的过来了，身材高大的几个家伙往这个小超市的门口一站，自然就遮住了外面的阳光，！
自从出了医院，我就发现这哥儿几个远远的吊着，这是好事儿，哪怕就是没有危险，有个防备总是好的，最起码的，有个万一呢？让我给卡哇伊大哥顶在前面挡刀？我没这个觉悟！估计我能一脚把他和这轮椅踢的远远的！咱感情还没处到那个位置！起码还比不上郑哥。
我打小就比较谨慎的，所以那时候心里琢磨着，至于出来溜达的时候，早都看见了身后远远这几个人，我也没和卡哇伊大哥说，他知不知道这几个人远远吊着，这也不需要我多想！
只是你们几个也太没有眼色了，感觉这个小超市没有危险？感觉这一个精瘦精瘦，尖嘴猴腮的小收银员不会跳起来暴打我和卡哇伊大哥？于是你们就远远的在那里抽着烟，把我们两个扔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们知不知道这个精瘦精瘦、尖嘴猴腮的小收银员对我和卡哇伊大哥造成的伤害是成吨成吨的！
这群没眼力见儿的家伙！！！
那个尖嘴猴腮的小收银员儿，看到门口这成片的遮住了阳光的大汉，终于也收起了它那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嘴脸，以很浓重的地方口音尖锐慌乱的语无伦次的～
“你们要干、干、干、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你、你、们啊，这家店是皮、皮、屁哥开的，你们几个，臭臭臭，臭外地人，小心弄死你们！哪怕这就是你们跑跑跑了，也追到你们老家去，弄弄弄，弄死你们！”
给我气的脸都发胀！琢磨琢磨，我把那卡地亚又带回了手腕上！之后我就盯着那卡哇伊大哥看，估计当时我这个半大孩子帅气的脸上应该是挺阴沉的！
因为我有阴沉的道理！我是千里迢迢来北京找我大表哥的玩的，不是跑到医院里陪着你这个不是很熟悉的人，为了一包卫生纸挨了无数鄙视、臭骂的！
那卡哇伊大哥居然乐了
还跟吃了蜜蜂屎一样，咧着嘴直乐！
“来，表弟，你推着，我把这卷纸从哪拿的，咱哥俩就给送回哪里去”！
行，那我就听着他的，我就这么推着他，哥俩又把那个两卷一包的60多块钱的卫生纸从哪拿的送回哪里去，然后就这么推着他走出了那家小超市～…
“付账走人，不许再来，记住了！”在门口的时候，他跟那几个人扔下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他是打算这个事情就这么轻飘飘当做什么也没有的放过了！
但我俩可是受到了成吨的侮辱和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