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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愿意 发布会的热 ...

  •   发布会的热度持续了三天。
      柳凝霜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震动,林薇的震惊,苏糖带着哭腔的语音,大学同学群里几十个问号和感叹号。
      公司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温和,金经理说这件事对合作项目反而有正面影响,对方公司态度明显更积极了。
      第四天,柳凝霜收拾好了行李,合同签完了,返程机票是明天上午,她正把衣服一件件叠进行李箱时,门铃响了。

      帕克站在外面,黑色连帽卫衣,头发有点乱,手里拎着两个便利店袋子,露出草莓牛奶的瓶盖和紫菜包饭的包装角。
      他微微喘着气,看了一眼她身后摊开的行李箱,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你要走了?”
      “嗯,明天上午的飞机。”她侧过身让他进来。
      帕克走进房间,把袋子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我给你买了草莓牛奶和紫菜包饭,你说过你喜欢那个牌子的。”
      柳凝霜走到桌边,拿出草莓牛奶喝了一口,“唔……还是那个味道。”
      帕克转过身,看着她捧着瓶子的样子。
      头发散在肩膀上,奶白色宽松毛衣,整个人比平时柔软了很多,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凝霜,我跟你一起去上海。”
      她差点被呛到,“你说什么?你的行程呢?你的工作呢?”
      帕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傻话,行程表密不透风,他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人。
      他低下头,声音轻了:“那你告诉我,你走了以后我怎么办?你回上海,我在首尔。我们又变成两个世界的人了。”

      柳凝霜看着他,笑了。
      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疼、一点“你怎么还是这么笨”的纵容。她掏出手机,在KakaoTalk里打了一行字,把屏幕转向他:“每天视频通话,不许不接。”
      帕克愣了两秒,然后慢慢地、不可思议地笑了出来,带着雨后初晴的湿润和清新。
      “你这是命令还是请求?”
      “命令。”
      他在床边坐下来,她在他旁边坐下,肩并着肩,窗外的首尔正在暗下来,夕阳把城市染成蜂蜜色。
      “凝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天台上。你说我睫毛上有樱花。”
      帕克笑了,“你当时特别冷,我以为你讨厌我。”
      “不是讨厌,是不敢理你,你太高了。”
      他愣了一下,笑出了声,“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柳凝霜想了想,“可能是某一天你站在风里等我,可能是你从公司偷跑出来在楼下给我打电话说‘姐姐我好累’,也可能是第一天在天台上你问我‘你睫毛上有樱花’的时候。我不确定。我只知道,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帕克的手在膝盖上微微颤抖,柳凝霜问他,“你呢?”
      他低下头,嘴角弯了弯,“第一天。你推开天台的门,风把你的头发吹起来的那个瞬间。我就知道了。我当时想,这个人要是能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夕阳沉下去了,城市灯光从远处透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勒成重叠的剪影。
      帕克忽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慢慢地蹲了下来。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深蓝色绒面盒子。
      柳凝霜的瞳孔放大了。
      “我没有戒指,这个是临时的。”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银质的樱花瓣,纹路清晰,在灯光下微微泛光,“我知道现在不合适,你的工作在上海,我的工作在首尔。但我等不了了。你可以不现在回答我,回上海慢慢想,想多久都行。但这个东西你带上,不是要你现在就嫁给我,是让你知道,我想娶你,从十七岁就想,想到现在,一点都没少。”
      柳凝霜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滴在绒面盒子上。
      “你是笨蛋。”
      “嗯。”
      “超级大笨蛋。”
      “嗯,所以你要不要?”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勾了勾手。
      帕克取出项链,柳凝霜前倾身体,帕克双手绕到她颈后扣上搭扣。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冰凉的银链子贴上皮肤,小小的樱花坠子落在锁骨之间,闪着细碎的光。
      他没有立刻收回手,双手停留在她肩膀上,微微收拢,像把她圈在一个很小的世界里。
      柳凝霜抬起眼,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帕克眼眶红着,但笑了,“你戴这个真好看。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你想了很久?”
      “五年,想了很多遍,今天这一遍最好看。”
      她伸出手,轻轻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不是发布会后台那次又重又狠,而是轻得像猫爪,帕克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凝霜,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都听到了。”
      “那你——”
      “我说了,我的故事里一直都有你。”她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所以不用等一年,我的答案是——好。”
      帕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定在原地。眼睛瞪大了,嘴微微张着,“你说什么?”
      柳凝霜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了出来,“我说好。听不清算了。”
      “我听清了!”他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她额头,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大型犬。
      “智勋,你过来。”
      他立刻停下,走回来蹲下。
      柳凝霜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指腹擦过他的颧骨和眼角的泪痕,“别哭了。”
      “我没哭。”
      “嗯,没哭。是汗。”
      帕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着把脸埋进她的小手里,肩膀微微抖动。她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笑,也许两者兼有。她的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轻轻地摩挲。
      “凝霜。我们以后不分开了。”
      “嗯。”
      “吵架了也不分。”
      “嗯。”
      “生气也不分。”
      “好。”
      帕克抬起脸,红红的眼睛里全是光,“你说的,不许反悔。”
      柳凝霜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痕,用那种不咸不淡的、带着刺又带着笑的语气说:“你先把中文学会了再说。”
      帕克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学的。从拼音开始。”
      “‘你好’怎么说?”
      “你好。”
      “‘我爱你’呢?”
      帕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用中文说了那三个字。
      发音不太准,声调不太对,“爱”字说得像“唉”。但柳凝霜觉得,那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中文。
      窗外的首尔,夜晚降临。
      南山塔上的星星灯一闪一闪,明洞的霓虹灯把夜空染成温柔的粉紫色。
      四月的樱花还在落,花瓣被风吹到汉江的水面上、行人的肩膀上、那条初遇的樱花路上。

      而在这间小小的酒店房间里,一个男人蹲在一个女人面前,双手握着她的手,额头顶着她的掌心。
      有些东西不用说出口,比如行李箱最底层的旧手机,比如看了几千遍的合照,比如那首写了五年的歌。比如“我等你”,比如“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比如“我的故事里一直都有你”。
      比如那颗在锁骨之间安静发着光的樱花吊坠。
      它很小,很轻。
      但它又比任何东西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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