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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妈妈 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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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珩照旧一觉睡到自然醒,他躺在床上,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中午11:35。
他随意抓了把头发,从床上起来,打开门发现主卧的门还是锁着的。
谢杳还没起床。
宁珩去浴室泼了把冷水在脸上清醒,额前碎发有些被打湿,水珠顺着他英俊的脸往下淌。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线,对着镜中左看右看,赞叹出声。
“哥还是这么帅。”
宁珩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又带着几分臭屁,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他一转头就看到浴室门口站着的谢杳。
她睡眼还没完全睁开,眼尾沾着点刚睡醒的红,一脸呆地站在浴室门口,直愣愣地看着他,连眨眼都慢了半拍。
宁珩的手还停在自己的下颌线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进衣领,凉得他一个激灵。
空气瞬间凝固。
水龙头的滴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被放大,一下,一下,敲得宁珩头皮发麻。
半晌,宁珩吸了口气,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早上好,吃了吗?”
谢杳眨了眨眼:“还,还没吃,还有现在是中午了。”
宁珩面色不变的点头:“好的,中午好。”
“中午好。”
……
等二人都洗漱好,坐在沙发上。
谢杳手指划拉着外卖软件,问道:“宁珩,你中午吃什么?我点外卖。”
宁珩听到外卖时皱了皱眉,他印象中的外卖都是脏乱差的后厨环境做出来的,还有一堆吃不出新鲜味的预制菜。
他往沙发里靠了靠,长腿随意搭着,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显。
“谢小姐,外卖似乎不太健康。”
谢杳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抬头看他,有些斟酌的开口。
“那个……我不会做饭。”
“我会。”
“你会?”
谢杳有些质疑的目光落在宁珩身上,宁珩看上去就是那种食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居然会做饭?
宁珩读懂了她的目光,挑了挑眉:“以貌取人可不是好品德哦,谢小姐。”
谢杳尴尬的扯开话题。
“我家没食材,要做饭的话我们得现在去超市买。”
“好,走吧。”
两人换了鞋出门,阳光落在小区的石板路上,暖得人有些晃眼。
谢杳走在前面,手里攥着购物清单,宁珩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
进了超市,冷气扑面而来。
谢杳推着购物车,先往蔬菜区走,低头看着清单念:“要青菜、鸡蛋、番茄……还有土豆。”
她一边念一边伸手去挑,指尖刚碰到青菜,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她挑的那把青菜放回了货架上。
“这个不新鲜。”宁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从旁边的货架上挑了一把叶片挺括的青菜放进车里,“你刚拿的那个,叶子都蔫了,一看就是放了几天的。”
谢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还会挑菜?”
“不然呢?”宁珩又拿起旁边的番茄捏了捏,挑了两个颜色匀实的丢进去,“挑菜要看颜色,摸硬度。”
谢杳看着他熟练的样子,眨了眨眼,刚才那点以貌取人的怀疑彻底散了。
她乖乖跟着他走,看着他挑鸡蛋、选土豆,甚至还对比了两个品牌的酱油配料表,最后拿了瓶钠含量最低的。
“你以前经常自己做饭吗?”她忍不住问。
宁珩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把酱油放进车里:“以前在国外读书,吃不惯那边的东西,只能自己做。”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也没什么难的。”
谢杳“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两人推着满满一车东西结账,宁珩很自然地接过所有袋子,单手提着就往外走,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背影挺括。
谢杳看着他轻松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我帮你拿一点吧?”
“不用,”宁珩头也没回,“这点东西都拿不动就不算男人。”
……
回到家,宁珩把袋子往厨房台面上一放,直接卷起了袖口,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
“你去沙发坐着吧。”他一边把青菜拿出来冲洗,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口。
谢杳有些不好意思:“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吗?”
宁珩转身看着她轻笑:“谢小姐,我现在是在用劳动来抵房租,所以您安心的坐在沙发上吧。”
谢杳没提过让他交房租,就这么好心的收留了他,还真是心善。
见他这么说,谢杳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沙发上刷起了手机。
没过多久,两道菜就端上了桌——番茄炒蛋和香煎鸡翅,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谢杳来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宁珩,你做的好好吃。”
“承蒙厚爱。”
宁珩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今天不去plum rains吗?”
谢杳嘴里一边嚼着肉,一边回答他:“我是看心情决定去不去。”
“潇洒。”
“谢谢。”
……
等吃完饭,谢杳对宁珩道。
“房门密码锁密码是六个六,我加你个微信。”
宁珩“嗯”了一声拿出手机出示二维码。
谢杳扫码添加,看到他的微信头像是白底黑字的一个[帅]字,昵称是[帅到被人砍]。
还真是……蛮有个性的,很对得起宁珩的长相。
而宁珩看到微信通讯录里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动画片里的小呆呆,昵称叫[身高一米八的阿呆大人]。
他喉间发出一声轻笑,点了同意。
谢杳看到添加成功对宁珩道:“添加成功了,我今晚不在家,如果有事的话就微信找我。”
宁珩点头:“好。”
——
晚上七点多,谢杳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简念,而简念也看到了她。
“杳杳,这。”简念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谢杳小跑过去拥住她,蹭了蹭她的颈窝:“念念,我好想你呀。”
简念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不是上周才见过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行,上车吧。”简念为谢杳拉开副座车门,谢杳钻了进去。
简念系好安全带,打开车内的音乐,对谢杳道:“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车窗外的霓虹连成模糊的光河,简念熟门熟路地拐进闹市区最隐蔽的巷子,停在一栋鎏金招牌的建筑前。
“到了。”她侧头冲谢杳笑。
她跟着简念往里走,这里是家高档的酒吧,跟着简念喝了点酒。
目光扫过错落的卡座,忽然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顿住了。
宁珩怎么在这?
宁珩被上次的几个五颜六色的头发男人围坐在中间。
“珩哥,上次怎么个事?我们去你家找你发现你人也不在。”红毛问。
宁珩淡淡道:“没怎么个事,现在住在朋友家。”
“啥朋友?”绿毛问道。
红毛肘了一下他:“不该问的别问,一看就是未来女朋友呀。”
宁珩瞥了眼他们:“别乱说,人家是好心房东。”
“哎,今天不醉不归啊!珩哥喝酒。”黄毛举起酒杯递到宁珩面前。
从谢杳的视角来看就是黄毛一群人要强灌宁珩酒。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拦住那杯酒:“你们还缠着他不放!”
宁珩看到谢杳,挑了挑眉,这也能碰见,真是缘分。
黄毛一脸懵的看着谢杳。
“小妹妹怎么又是你啊。”
谢杳抓起宁珩的手腕就要往外走,黄毛还想伸手去拦,却见宁珩瞪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几人只能看着谢杳带着宁珩离开卡座。
黄毛:“不是,这小妹妹干啥呀,这眼神我还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坏事呢。”
红毛:“哎你们这就不懂了吧,我一看就知道珩哥是在隐藏身份接近这小妹妹呢。”
绿毛:“这小妹妹和珩哥以前的女朋友风格都不一样呀。”
谢杳拽着宁珩的手腕一路往外走,酒吧里震耳的音乐和喧闹声被她抛在身后,直到出了酒吧她才停下脚步,松开宁珩的手腕。
“宁珩。”谢杳唤道。
“嗯?”
谢杳带着几分劝解的语气:“虽然你破产了,但是人生道路千万条,不一定要干这个的。”
宁珩疑惑了:“我干什么了?”
“就,就是,呃,陪酒啊……”
宁珩反应过来这句话,谢杳看见他这个“刚破产”的人会出现在这种高档酒吧,还被她撞见黄毛要给他“灌酒”,她误会了。
宁珩心中有些想笑面上却摆出一副难堪和苦涩交织的表情,衬得他有种破碎感。
“我只是想早点赚钱给你交房租。”
谢杳摆手:“不用不用,那间房空着也是空着,你偶尔给我做几顿饭就行了。”
“谢小姐,你人也——太好了吧。”宁珩微微勾唇。
谢杳低头在手机上给简念打字:[念念,我遇见了个朋友,我今晚先不玩了,下次再玩吧。]
简念秒回:[OK,到家给我报平安。]
随后谢杳抬头看向宁珩:“跟我回家吗?我叫车了。”
宁珩点头:“好。”
……
回到家,谢杳脱掉高跟鞋光着脚躺倒在沙发上。
她感叹道:“穿高跟鞋累死我了。”
宁珩扫了眼她今天穿的小短裙,此刻毫无防备的躺倒在沙发上,丝毫不顾及家里还有他这个男的存在。
这姑娘心挺大,算了,非礼勿视。
他转身去给谢杳倒了杯水,手碰了碰杯壁的温度,确认是温的才递给谢杳。
“晚上凉,喝杯温水暖暖。”
“谢谢。”
谢杳坐起身接过杯子喝了起来,喝了几口将杯子放在茶几上。
“宁珩,你现在很缺钱吗?”
宁珩“嗯”了一声,“缺。”
“那你为什么不找你爸妈呀?”
宁珩听到“爸妈”两字时,眸光晦暗不明。
“我没妈。”
宁珩又道:“我爸跟死了差不多,有爸似无爸。”
闻言,谢杳看着眼前人,莫名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酒精有些上头,她话不过脑的开口。
“没事的宁珩,我可以当你妈。”
宁珩表情僵住,他幻听了?这什么虎狼之词啊。
谢杳脸上泛起了些酒熏的红,那双好看的杏眼一直看着宁珩,仿佛在等他的回应。
宁珩从震惊中缓过神,与她对视。
半晌,面无表情的开口。
“好的,妈妈。”
谢杳笑了,笑起来脸颊有两个小梨涡。
她从沙发上起身,牵起宁珩的手,语气温柔道:“妈妈的好宝宝,现在晚了该进房睡觉了哦。”
宁珩看了眼她脸上泛起的红晕,这姑娘酒量不行,现在明显是酒精上头直接代入妈妈的身份了。
他任由谢杳牵着他的手朝主卧走。
主卧很温馨,还有谢杳身上同款淡淡的香气。
谢杳将他拉上床,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趴在床边,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在被子上,嘴里哼着歌。
很像在哄孩子睡觉的妈妈,宁珩躺在谢杳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忍不住想道,随即反应过来。
靠,他有病吧!给一个醉鬼当儿子。
宁珩坐起身和床边的谢杳对视,一秒两秒……
“谢杳,你知道我是谁吗?”
谢杳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语气却笃定:“你长这么帅肯定是我儿子。”
宁珩闻言烦躁的把头发拨到脑后。
“劳资长得帅怎么就是你儿子了!”
他直接在谢杳面前卸下了伪装,反正谢杳现在只是个醉鬼,什么也不记得。
“我长得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儿子肯定也好看。”谢杳一本正经的说道。
“靠。”
宁珩无奈,果然和一个醉鬼就别想讲道理。
“那你现在能上床睡觉不。”他一脸死感的又说了一句,“妈妈。”
谢杳听到那句“妈妈”眼睛亮了亮,乖乖上了床躺好。
“闭上眼……妈妈。”
宁珩算是知道怎么和这个醉鬼沟通了,得加上一句“妈妈”她才会听。
算了,叫就叫了也少不了一块肉。
谢杳闭眼,渐渐的呼吸变得平缓。
睡着了?宁珩又叫了几句“妈妈”,谢杳没有反应,还真睡着了。
他拉过被子给谢杳盖好,然后走出主卧还顺带关上了门。
回到次卧,宁珩还是觉得自己亏了,咋那么憋屈,让叫妈妈还真叫啊,他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