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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见 很期待哟。 ...

  •   庄严,肃穆。这是椰若来到这里的最初印象。

      他睁开纯真的眼睛,跌跌撞撞跟随着教母穿过人群。椰若想问去哪,可教母生冷的气质令他开不了口。外部熙熙攘攘,他不断被人撞到,懵懂生气地看向对方,可没有一个人给予他过多的关注,也只好继续行路。

      大殿里,许多人都在虔诚的做祷告。大理石的柱子上写满了祷文,慈悲的神父正在台上念着长卷的圣经,纸页一直耷拉到地上,又被捞起来卷曲着。暗黄色的亮光通过斜面窗户照射下来,金光洒在人们的头顶,却仍有些地方是黑的。影子被拉得格外长,天气渐渐暗色得及近黄昏。极大的地方却没有一处能落脚,椰若呆立着,手牵着教母。这样的情况下,教堂显得富有空旷又逼仄的矛盾感。

      大概这种场合是不能打扰的,椰若和教母并未从中直接穿过,而是沿着墙边慢慢滑到了后门去。椰若心中满是迷茫,一边跟着脚步一边想,这是要去哪呢?

      一扇窗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他们在室内不知踱步了多久。

      椰若记起还没入教堂时天空上飞着的几只黑鸦,大张着喙哑叫,就像刚才见到的神父一样。这点印象使他对这个职业蒙上了点儿阴影,带着不祥。

      终于,在难以忍受的黑暗中,他渐渐感到了些空旷。一道刺眼的亮光袭来,令椰若久未见阳光的眼睛十分刺痛,眼眶几乎一下就涩了。

      豁然开朗中,一道人影矗立在光亮里,像一位天使。他个子不够,使劲儿仰着脸,碍于身高和光亮也只能看见一袭白衣,一截皮肤和宽阔的肩。

      教母松开了他的手,那个人影渐渐朝他走来了。椰若没来由的突然有点紧张,他有点想躲到教母身后,低着头掰手指。

      与看似高大严肃的身躯不同,一道温柔磁性的男性嗓音在他耳畔响起,像是将椰若拽入了一个童话世界。

      “椰若?”

      椰若愣愣地看着他,黑色眸子透露出些不解,没回过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从鼻子里闷出一声,算是响应。

      真不怪他看呆了。这人一身神父装扮,生得极端俊朗,剑眉有些凌气,但同时眼神中又流泄着温柔的光。一种规矩与野□□织。因为这双眼睛,看似有些冷硬的面部都柔和起来。脸上没有过多的瑕疵,容貌完美的就像一件艺术品。

      教母见他态度好像不是非常恭敬,登时竖起了两道眉,她狠狠拽了下椰若的耳朵:“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呢?给我恭敬的回话!”

      椰若一个趔趄,径直扑到了男人怀里。一股成熟好闻的味道在他鼻尖蔓开。男人赶忙抱住他,让孩子攀附在自己肩上。有些心疼的对教母说:“阿琳,你干嘛这么对他呢?他也只是个孩子。”

      教母红了脸,有些畏缩地拢了拢身子:“我是担心你嘛,先戎。”她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先戎不着掩饰的皱了皱眉,不再说什么。他对着椰若微微笑了一下,道:“孩子,不要害怕。主会为你祈福的。亲爱的,你多大了?六岁?”

      椰若呆呆着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他比出了八个指头,阿琳道:“八岁。”

      先戎蹲下身抱起男孩,打算带他做洗礼。

      孩子在他怀里很乖,不哭不闹的。

      这时,阿琳叫到:“我来帮这孩子做洗礼吧,你先去休息。”

      她将手从白色衣袖里伸过来,先戎觉得她对这孩子不算好,刚想拒绝。阿琳又道:“这孩子不是我们教堂的,你现在是比较瞩目,还是别让人看见了做什么争纷。”

      先戎考虑了会儿,阿琳在他面前一向是柔顺的,所以最终还是把孩子交给了她。

      他蹲在椰若面前,拿出了一颗糖。椰若不明所以的伸出手,男人便将糖放在他手心,随后将他的手折起来握住了那颗糖。天气并不热,包装纸也是干燥的。椰若直勾勾看着糖,却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温暖起来。

      阿琳笑着跟先戎打招呼再见后,转脸面对椰若就挂上了一副阴冷的神色。“糖呢?”她强硬掰开他的手指,“把糖给我。”

      椰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把糖给她。一种有些执拗的心思占据了他,他慢慢拿出糖,阿琳有些痴迷地对着糖笑了一下,那模样不像是在看糖。她刚想接过来,椰若当着她的面,手松开,糖往地下坠,掉到地面,随后被他用脚狠狠踩了几下。

      糖碎成了渣渣。粉红色的甜味从糖纸里溢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黑色的影子,越拉越长。暮色似乎已经完全渺茫了,光都是灯打出来的。有一半投射在椰若的脸上,使他看起来半明半暗。

      而阿琳则是完全匿于黑暗,她好像突然就没表情似的,揪住了椰若:“你做的很好,你是想违抗我,是吧?”其实她原本并不难看,可此时在椰若看来就是分外狰狞,像一只在飞舞的恶龙。

      阿琳粗暴地提着椰若打开了某个房间。令椰若难以想象的是,外表光鲜的教堂房间内居然是这样一幅景象。

      恶臭的不知道是什么污水,满是锈味。地上堆积了好些铁器,走路时都能听到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椰若拼命的挣扎,眼神几乎都泛着红光了,心里又气又急,甚至一口咬在了她的手上。

      这位教母也许也是气急了,力气大得遏制他完全挣脱不开。整个房间犹如密室,阿琳放开他,椰若赶紧呼吸了一口气,怒目瞪视着她,刚才的挣扎令他缓不过气来,可好像忘了刚才的实力有多悬殊。

      这口气还没顺完,背后重重一击令他登时一头撞进了恶臭的水里。教母一手按住他的头,令他起不来。

      他手扶着水槽,脑袋被阿琳按着,被迫埋在了污秽里。

      椰若恍惚中,想起还没进教堂时,曾有一个声音跟他说过的:不要听那个教母的话,不要到那个房间。

      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腥甜,七窍都融入了一些不该的东西,这点恶臭的难堪的不见光明的东西一直慢慢流淌着,直到流进他的心里,他的心也成了黑色,像黑鸦的羽毛,黑的深邃。一股热流好像从手的经脉处涌了上来。

      阿琳似乎从这施虐中得到了不同的快感,她狰狞得可怕。而且怒气也格外难消,按在脑袋上的手始终没有拿开。纯白色的衣裙上不免沾上了些恶臭,而这点也被她忘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椰若逐渐表现不出一个孩子般的惊慌,他的灵魂好像被抽离了。有些木,呼吸不到空气让他懈于做任何表情。双手撑着水槽,只能被迫接受这施虐般的“洗礼”。

      阿琳恶魔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呵,不听话的小子。我告诉你,以后违抗我,就是这个下场。敢找先戎神父……”让人不寒而栗。“你凭什么接触他?”

      病态的爱欲让她显得格外苍凉,可悲可恨。

      椰若被按在水池里,无法呼吸,也腾不出脑袋想别的。

      在这沉溺的压抑的黑暗里。他好像看到了一点渺茫的光,眼神渐渐发昏。椰若几乎有点懵懂了,难道就要死了吗?还是说已经到了天堂。

      那纯白的光越来越大,仿佛又能思考似的。他想:早知道当时把那块糖吃下去了。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糖呢。

      仅在这一瞬的清醒后意识又坠入了云端。

      椰若已经不挣扎了,也无法挣扎。他的手指微微抽搐,肺里没有一丝多余的空气,可是心里还有数不完的气。叫他愤恨、悲哀、复杂,又不知道陌生的情绪叫什么。

      阿琳见人已经昏死过去,总归是怕闹出人命的。尽管心里有些唾弃和不屑,可到底也怕在先戎面前出岔子,自己的光鲜柔软该怎么办继续演绎。

      她翻着白眼将男孩提溜起来,出了房间。顺着木楼往上,手搭在扶梯上,直到最后一节。

      随随便便将人扔进了阁楼,打开门,潮湿的空气和一些臭虫瞬间漫上来。好像就吞噬了这个可怜的孩子,椰若僵硬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嫌恶地皱了皱眉。不想在这多待,猛地关上木门便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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