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神父 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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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时间仿佛很快就过去了。
有时候于先戎而言，记忆就像一根几乎虚无缥缈的风筝线，风大了，就抓不住了。
这些年，先戎对于这根风筝线的存在已经淡忘。来到城里，仿佛他本来也就是先戎一般。
曾经当他意识到这点，疯了般想要写下记忆。纸张和笔墨都备齐了，手抬起来的时候却僵在半空。
仍旧被禁锢着，再也无法下笔，像是有什么东西封锁住了禁区，顷刻间，直至现在那最后一点，对于神殿、凡人和米迦勒的记忆都统统已经忘却了。
早上的天气格外晴朗。云舒卷着，铺满了辽阔的蓝天。
先戎一头棕发在阳光下都寸寸绺绺成了金色的，被晒得柔和的衣装紧贴着他的皮肤，勾勒出其完美的线条。
他正一边转过头，一边与教母梨琳搭话，尽管总是她引起话头，无论扯东扯西，先戎会微笑着点头。
这时候，也许是阳光把他的面容照的太过耀眼。以至于那姑娘竟也有些脸红。
“神父，你当初怎么想做这个工作呀？我当时跟着你……”
先戎思考了会儿，跟着她向教堂走去：“先前我以为，教堂都是乐善好施的。”
“我知道，您总是这么善良。”
先戎哑然失笑，“但是毕竟我宗教信仰不是很强烈。”
阿琳微微的笑起来：“我也知道。”
两人来到了教堂登记处，今天有一个孩子，误打误撞闯到了城里，到处乱搞。差点被人拘留，但是因为年龄太小而被释放了，至此游荡。
这座教堂想借此机会宣传宗教信仰，提出将孩子安置好，符合先戎的意愿，他本人是非常满意的。
看到先戎满意的样子，梨琳心里也涌上了甜蜜的幸福。
“不如我们先上街吧，神父，自年少起，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同行过了。”
先戎想了想，倒也是。于是与阿琳换了套衣服，准备到街上逛会儿，主要还是给教堂要来的孩子买几件衣物吧。
阿琳走着走着，微微向他靠近了一点。这时两人看起来有点亲密。
先戎又往旁边过去了些，两人之中隔了点距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隔阂，将他俩分开。
阿琳看到了此景，心里有些酸涩，但终究没说出来，她一脚踩扁了落在脚下的一只虫子。
“神父，说起来，我们的交情真的是不浅。”
“是啊。”先戎想起七八年前那会儿，阿琳和他，都还是少年少女吧。
时间啊时间，真的是冲淡了一切，又改变了不止一点。
阿琳咬着嘴唇，脸上染上了薄粉，似乎还想说什么。
先戎抢先一步打断了她，问道。
“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阿琳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想了好一会儿，道：“椰子……哦不，椰若。”
说话间，她又踩死了一只矮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还在微弱扇动的翅膀黏在她脚底。
先戎专心听着，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应了一声，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对于别的倒是不怕。只是那个教堂……”
“两个教堂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建造的主人不对立罢了，所以说你当神父我觉得很奇怪呀。偏偏去私人的地方。”
先戎皱着眉头，“事情其实没那么简单吧。”
阿琳不以为意：
“要我说担心那么多还是有些虚，毕竟不实在。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有多么仇恨。”
阿琳低了点头，补了后半句。
“但是，你想去哪，我就会跟着你去哪。”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已经有了羞怯，那双淡灰色的眼眸似含着春水。
先戎假装没有看见，走进了一家卖衣物的店，俊朗的容颜没有太多波澜。阿琳匆匆跟了上去，有点懊悔自己刚才的心急。
先戎拎出钱袋，向店主问道：
“有没有适合六岁孩子穿的？”结合椰若的身高体重，恐怕这个年龄段最适合他。
“有的有的。”看见是先戎，沧桑的店主连忙笑着回答。
“对了，最近出的精装版的圣经……”
“我会通知人联系您的。”先戎笑的得体。
店主点了点头，频率轻微，转身向屋里去。
城里的普通人大概也就是这样的，明知别无所求，也只能依靠圣经。
……
“到时候你把这些衣服给那个孩子吧。”
买完东西，俩人走出店来，先戎如是对阿琳道。
阿琳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接过了袋子。她为那个孩子搅扰了他们之间的聚会，而心生不平。
先戎解释道：“那个教堂总是不太待见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你去吧。”
“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聚。”
阿琳懒散地点了点头，听到他补的后一句话，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明显这个说法对她更有吸引力。
“这么些，就花了五十个银币。”阿琳看见先戎对这孩子这么上心，有些不太高兴。
“以我的薪资，都够吃两天饭了吧。”
先戎动了动唇，没说什么。风太大了，他不想听，也听不清。
他见阿琳的长发擦着脸，留下了红痕，就好像几年前，那个女孩抱着臂，眼尾通红的模样。
怎么就会忘了来时路呢？先戎算了算日子，也是到了他要念祷告的时候了，或许不应久留。
临走之前，他从衣袋里抽出一件精致的白裙，将它递给了阿琳。
阿琳不免愣了一下，只听先戎从嗓子里吐出低沉的声音：“这件裙子是买给你的，二十三银币。”
她伫立在风口，再也说不出什么。长风卷走了她的童真，可是这个男人在她心底，始终是长兄甚至更进一步的存在。
“对，要一大把糖，小孩子喜欢吃的那种。”先戎对着糖贩道。
接过一罐子的糖，他塞进了衣服口袋里往回走。
想到孩子可能会露出的惊喜或者是可爱。先戎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
想到自己年少时的苦难，他便不自觉对那些年轻的孩子更加怜悯，温暖的决心也更加强烈，这种情感似火一样包裹了他，也是他做神父的一个重要原因。
苦难需要理解，更需要扶持。
对明天的见面，先戎又多了丝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神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