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他们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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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了个山洞躲了进去，楚珉傒把药配好丢给苏泺：“诺，这几天别碰水，发炎了跟我讲别忍！”
苏泺接过药，轻轻点头。
他们围着篝火开始梳理案子。
“队长，你是唯一跟那人交过手的，你……”郗炙突儿开口问。
但苏泺也能立马知晓她的意思，没等说完就回复道：“你跟我打过架么？”
郗炙下意识摇头，但顿了片刻后又点了头：“刚组队那会儿打过。”
“什么感觉？”
“火气很重，”郗炙仔细想了想后补充道，“我当时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跟你打会有跟我克星交手的感觉？”
那时的他们才刚过了考核，正式成为了局内成员，因为能力出众又加上局里需要副队，所以就把他们几人组在了一块儿。
组队那天几个人异常的兴奋，非要一较高下，苏泺连胜几轮后就跟郗炙成了对手。
一开始郗炙觉得还好，但越往后自己的火就越施展不出来，苏泺出招很猛，属于一有机会就会把对手压制到极点，所以这就是郗炙说他“火气大”的原因。
她的招数施展的很吃力，每每酝酿好的却又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般。
“说来也巧，我跟他打架时有种遇知音的爽感，出招狠，下死手，”苏泺顿了下，搓了搓手指尖残留的水汽，“他应该是水能一挂。”
“你的意思是说，他跟你很像？”
“那倒也没有，我技能要帅一些。”
“……”
本来还严肃的氛围这下又变得不着调了，李乐天拍着腿大笑：“队长我说实话，他的技能更好看啊！”
江华咳了几声，解围道：“好了好了，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急，”苏泺把玩着手里的药罐子，懒散地说，“趁着这会儿有空，讲讲这个时间段的战役。”
江华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应，像是在搜寻。
良久才出声：“目前地理位置大致在赤河中游东西要道，两军兵力相差悬殊。”
李乐天往篝火里添了些柴，抬头望去。
一时间，队内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江华身上。
“从目前状态来看，大概是这个战役了，”江华手里捏着根细枝，慢悠悠地掰着，“东魏将领以十万余军队攻打西魏孤城数千人，算得上是历史奇迹，光是从兵力就领先一大截的却败得彻底。”
“东魏围城久攻不下，数十万大军困于赤河苦寒之地，军饷消耗殆尽，瘟疫又正肆意横行，尸气漫天；话说东魏将领一生征战从未有过一败，如今却被孤城千人困住，计谋使尽却无丝毫变化，精锐死伤过半，毕生军功与野心付诸东流……”①
“这么惨？”李乐天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无关紧要的可燃物，“西魏这么屌？！”
“可不？东魏将领旧疾复发，精锐尽失，国力大不如前。但西魏也好不到哪里去，史书里只说伤亡甚微，可冻死、病死、饿死的不在少数，只是没有东魏那样惨罢了。”
江华将手上的灰拍尽，抬眼看向苏泺：“史料记载‘死者七万人，聚为一冢。’②讲真，死伤很是惨重。”
“河底会有么？”
“什么？”
“尸体。”
“史料中并无明确记载，但可以推测出这种情况很合理，”江华把又拽了根细枝握在手上，“像是其一记载：‘东魏苦工五十日，士卒战及兵死者七万人，共为一冢’③、‘死者七万，命于城下共凿一大冢’④等都只是说‘万人坑’，但也不排除因为天气、事情紧急程度等原因，抛尸入河。”
“噢。”苏泺听完一长串倒也不觉得有多吃惊，只是随口回应。
可这反而勾起了江华的兴趣：“怎么？有头绪了？”
“谈不上。”
江华笑了笑，从兜里掏了包零食出来递给李乐天，李乐天先是愣了愣，随后感激涕零：“咋！来！的！？？”
“出门时顺手拿的。”
“义父！！”
其实史料中专门用来记载此次战役的并不多，江华也只能从不同的地方挑出些有用的信息拼凑在一起，才得到了这样的结论。
苏泺追问时空背景的举动是必要的，他需要了解目前时空节点，来给自己或者说队友争取多一点儿机会。
“江华，”苏泺注视着火堆，一眨不眨地问，“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跟东魏像么？”
“……”
江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直觉告诉他，苏泺这里的“我们”指的绝非在座的五个人，或许还有其他的群体。
“来的时候我查了，驰河这次事件死伤人数……”苏泺看向江华，“超七万人。”
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淡，淡的就像是初春刚冒头的浅绿，以及那不咸不淡的风，来自驰河的微风。
“队长，容我插句嘴，”李乐天将嘴里的零食咽了下去，紧接着说，“白天打架的时候就觉得怪，不只有我，还有楚珉傒。”
“我也是。”江华微微举了下手，随后又不动声色地落了下去。
原本正闷头摸鱼的两个人闻言也抬起头：“昂！”
“时间暂停的频率跟驰河气浪的频率高度重合？”苏泺回应道，“问题估计出在白天与我交手的那个人身上。”
还没等其他人回答，苏泺就添上了一句：“先休息吧，其他的明天再说。”
其余四人对视一眼后，很听话的找起了休息的地方。
火堆从夜里一直亮到了天明，中间熄过几次，都被郗炙的火球给点燃了，直至天光大亮都没再灭过。
唯一的变化不过是那个叫他们休息的人自己跑了而已。
【就在原地不要乱走，我很快回来，勿找。】
江华看了眼纸条，气笑了：“瞧瞧，我说什么来着？”
“他不是一直这样？”李乐天细数着苏泺的罪行，“我行我素！潜踪独行！一意孤行！独断……”
“行了，别展示你的词汇量了。”
楚珉傒捂住耳朵暗自调理了会儿：“说再多他都不会改！”
李乐天委屈地看向江华询问：“我的成语用得很烂么？”
“重复，是语病，”江华转头将手伸向火堆暖了暖，“让他去吧，他牌灵很灵。”
“救得了一时，救得了一世？”
另一边——
“当真这么说我的？一群没良心的！”苏泺看着牌灵给他投射出来的画面，愤怒抱怨！
但正事还是没有忘。
先前江华讲的内容他还勉强记得一些，可不管怎样想都觉得怪异，所以他想进城一探究竟。
他倒也不用那样费劲，毕竟这儿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冲击城门早就千疮百孔了，他只需要用点儿小技巧就能翻进去。
城内很是腐败，到处弥漫着尸气。
房屋有些破旧，一些较为严重的都已经住不了人了，街上是乞讨的人儿，瘟疫横行时，一些不幸中招的百姓缩在角落里，身边无人照看，只能留着泪等待死亡降临。
但胜在站前粮草有所存储，不至于闹出大面积饥荒。
苏泺垂着眼睑往前走着，面对向他伸出手的百姓，他也视而不见，作为外来者的他，在原则上不不得干涉任何一个人的命运的。
只是偶尔被拦下时步子会略微停顿，但在之后便会再次抬脚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城门打破！大量的士兵涌入，苏泺只来得及找掩体，便没了机会做出下一步。
在山里的四人也明显的感受到了震荡，立即警惕起来，李乐天擦了擦眼睛，震惊地吼道：“城门破了！”
江华：“？”
“不对，这与现世记载完全不符，东魏最终不是战败了么？！”
但来不及细想了，赤河上方再次悬站着个人，唯一不同的是，那人的衣袍是通红的，甚至向下渗透着血。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又消失不见了。
苏泺来不及思考，闪身跳上屋顶，找好平衡点后快速观察起四周。
下一秒，人潮跟浪潮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士兵们将手里的武器插进犯了瘟疫的百姓胸口！
“杀无赦！”为首的人大喊一声！
周遭的士兵闻言兴奋起来，大叫着冲向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苏泺所站的地方正是一家官府，从里面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几位奶妈，手里抱着的是还在熟睡的孩子，她们忍着心里的害怕，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飞奔了出去，想送手中的小孩儿出城。
可天不遂人愿，她们刚跑出几米就被刺穿了胸膛，孩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原本熟睡的孩子被这么一摔顿时疼出了声，一个劲儿的哭嚎着，下一刻！寒光闪了一下苏泺的眼睛，他眯了一下眼，等再睁开，面前的孩子已然昏厥。
苏泺皱起了眉，眼底的情绪也更加的复杂，他不知道现如今自己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头一次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眼前划过一抹红色，眼前赫然李哲位男子。
那人发丝飘荡，周身趋近透明，唯有那抹红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显得刺眼。
男子闭了闭眼，一滴泪划落，在要触地时消逝了。
“对不起……”
话音刚落，袖袍便飞起，一道水迹飞甩而出，击中小孩儿眉心。
之后，再无任何生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