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脑子来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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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动作。
牌灵得到指令，但却迟迟没有动作，陷入两边为难的境地。服从命令的本能告诉他应该执行指令，但面前的人气息与苏泺太像，以至于它有些辨认不清。
苏泺顾不得其他，抬手就抽出了他惯用的牌——宝剑。
讲真的，他能使用的牌其实很多，但不知怎的，只有宝剑用起来更加的顺手。
寒光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炸开一层层的光晕，苏泺手掌一转，通身银白的剑在空中旋转了一圈，速度极快的俯冲向罪魁祸首！
剑身周围伴随着点点水迹，乌云外的阳光斜洒在期间，晃了眼。
那人不偏不倚，似乎很是笃定这剑伤不到自己。
果然，下一秒剑硬生生的停下了。
就在男子面前。
半悬着的模样。
男子指尖轻点剑刃，原本还是实物的东西，立马又变成了牌。
他将其捏在手里把玩着，很是好奇的看着：“水汽……”
话音刚落，本还平淡的神情却又皱了起来，刚要唤他所猜想的人的名字时，苏泺却再次甩出一张牌来！
男子其实没什么兴致跟苏泺打闹，在看见源源不断用来的牌时，叹了口气，袖摆轻舞便将其全部打了回去，还没等对方反应就消失了，留下一滩水迹。
“草。”
苏泺将打回来的牌尽数接回，爆了句粗口。
他只觉自己脑子快要炸开，看着手里的牌以及在一旁无所事事装无辜的牌灵一阵无语，很明显气得不轻。
“傻子！”他抬手扇了牌灵一巴掌，打完就走。
牌灵：“……”
发什么颠？
山里的人终究是坐不住了，李乐天一拍案！决定即可起身去一探究竟！
“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被队长抽？”
李乐天走到一半，突然出声讲出顾虑。
江华调侃道：“现在问是不是晚了些？”
李乐天闻言，霎时间变成了面瘫。
楚珉傒正跟郗炙的火宝玩儿，头也没抬，却给李乐天喂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局内规则有些：‘禁止上级体罚下属。’”
“那我放心了！”
“但这种违抗命令的行为，上级有权处置。”楚珉傒淡淡地补上这句。
李乐天：“……”
不愧是名副其实的治疗系，差点儿就妙手回春了。
郗炙在一旁闷头笑，看了眼江华的表情，见这人也在肆无忌惮的嘲笑，笑容便放开了些。
“欸！你们有完没完？！！！”
几个人也不回答，就那么听着李乐天的吼叫声在山里回荡。
但玩笑归玩笑，正事他们还是记在心里的。
楚珉傒说的没错，苏泺相当于是他们的上级，队长下达的命令当然要听，但苏泺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任何的架子。
队友肆意调侃得到的无非就是一句：“有病。”
相比较别的队伍，他们的确更加的松弛。
“能找到人么？”江华问道。
其余三人也不管这问题是说给谁的，一齐回答：“找不着。”
“去城里看看，刚刚动静这么大，队长大概率会在那儿。”郗炙灵光一闪，点到了突破口。
“我都怀疑这动静是他搞的。”
“那倒不至于，他火气是大了点儿，但毕竟带了伤。”
“小郗说的没错，我给他的药也能压着点儿他。”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站在了城门口，瞧着眼前的大窟喽，不觉“哇”出了声。
江华嗅了嗅空气中残余的水汽，皱眉疑惑地道：“不对……”
城内——
苏泺在屋檐上奔跑起来，快速浏览起城内各个设施。
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一座庙宇上。
这座庙宇并不华丽，苏泺会注意到它完全是因为跑到这里来祈求庇佑的人很多。
“这里供奉的是谁？”
苏泺自问了句，纵身一跃落在了庙口。
来往的人群各个都挂着哭丧的脸，有些灰尘还没来得及拍干净，但手里的贡品却是干净无暇的。
“求求您！我家的孩子还小！只求一条生路！”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这辈子行的端坐得正！年轻时候还去河边给您送过糕点！没求过您什么，唯独这次！求您！求您！让我有条活路！！”
那些百姓深深叩首，霎时间，庙宇里充斥着震天响的哀求声。
动静一大，一些士卒也注意到了这里。
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手握着冷器，紧蹙着眉，慢慢朝百姓们逼近。
手无寸铁的人只能蜷缩在一块儿，恐惧的看着那些逼近自己的士兵，双手合十间眼神里全是祈求。
“求您……”
“求您……”
……
苏泺抬头，瞧见那神像亮了，面部依旧模糊，只是更加的淡漠了而已。
那抹红停在了神像上，立在那里，安静的瞧着着一切。
“求”字被他尽收耳底，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他在遵守他的规则，即便受了香火，也不会插手任何关于人间的一切。
那这个神庙修建的意义是什么呢？
精神寄托？
苏泺脚尖轻点，腾空飞起，渐渐靠近对方。
还未站定，下方的厮杀声便就响了起来。苏泺长舒一口气，将泪硬生生忍下。
“你还是来了。”
苏泺闻言抬眸。
他的眼角已经犯上了红，眼神中只有怨恨。
“什么意思？”
这话刚落下，时间啪的一下静止了。
苏泺：“……”
城外——
“怎么不对了？”
“有人违反了时空管理局的规则，改变了过去。”
与此同时，空中飘下的细雨停下了。
不是干干净净的停雨，而是那细长的雨滴就那么仓促的悬在空中，仿佛有人施展了什么法术一般，将世间万物都定住了。
唯独剩下了外来者这个变数。
他们趁机溜进城内。此时的城内早就破旧不堪，破损程度比苏泺刚来那会儿要严重许多，就连雨里都透着些血腥气。
街道两旁是堆成山的尸体，这座孤城的总人口也才五千余人，如今剩下的不过百人。
四人谁也没说话，队内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他们朝着街道尽头跑去，越往里走就越是安静，但两旁的尸体就越多。
被定在原地的，有些还维持着死前的姿势与神态，士卒两两成对的处理着尸体；因为瘟疫而死的，身上爬满虫蚁，稍微凑近些，还能瞧见一些虫类啃食尸体的动作。
撕扯下来的皮肉落在地上，很快就会围上一群蚂蚁将其搬走。
他们至死，身边都没有人。
或许是因为家人害怕沾染上，又或许是家里只剩下他们苟延残喘地活着了。
四人没忍心多看，不过是匆匆扫上一眼就鼻酸的厉害。
“真够畜生的！”
李乐天终究没能忍住，暗骂了声。
队内没人说话，没人跟着附和，只是垂眸朝街道尽头狂奔。
最终停在了庙宇前。
他们环顾四周但并未见到什么可疑的人或物。
这座城池并不大，从城门跑到庙宇便就将整座城池瞧完了，但他们并未见到苏泺，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打斗痕迹。
就好像苏泺人间蒸发了一般。
“人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可能不在这里？！”一路上李乐天见了太多惨死的人儿，以至于他如今暴躁得厉害。
江华向庙宇里走了几步：“进来找找。”
他们只抬头就能见到一尊神像，这座神像雕刻的很是细致，与周遭格格不入。
江华拿起贡品闻了下：“新的？”
楚珉傒站起身后又去瞧了瞧神像：“估计是这些百姓用来供奉它的。”
她转头看向郗炙。
郗炙一直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或多或少有些瘟疫症状。”
“郗炙，”江华放下手里的贡品，抬手指了指神像问，“你能感受到水气么？”
火属性最大的克星无非就是水了，在自然法则里，任何事物对克星相关都会极其敏感，这也是江华问郗炙的原因。
郗炙将火宝放了出来：“去。”
火宝在路过楚珉傒时还笑嘻嘻地蹭了蹭对方，只是刚飞至半空就打起了退堂鼓，嚷嚷着跑了回去。
“有，很足，”郗炙将火宝收了，抬眼看向江华，“刚来的时候有这种感觉，这么大的波动，只有一种可能是队长跟那人交手了。”
“真够猛的。”
江华随手抓了根香，在供台上画了个不知什么东西，下一瞬就爆发出了强光，可只是一段时间，这光便弱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断了。”
他顺着郗炙给的方向追踪了苏泺的位子，可还没跑出多远就从中断开了。
“……”
他们惦记的人这会儿正处在他们的头顶上跟那个穿大红袍子的人对峙，只不过不在同一空间罢了。
苏泺看着面前抿唇不语的人，气不打一出来。
眼见着这人周身又要接近透明，他赶忙制止：“又想跑？”
“没，”那人声音很淡，“跟我来。”
苏泺的眼前晃了晃，等恢复视野后人已经身处城外，跟那人一样悬在了赤河上空。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被问的人没有说话，眼神看向何判官的那颗柳树。
这棵树是这个时空里唯一没被暂停生长的植物，虽说已入深秋但依旧泛着青色，一个劲儿的往外冒着嫩芽。
苏泺斜眼看去，只是微微抬脚就站在了那颗树下。
一条条红色的绸带在飘扬着，苏泺伸手时，那绸带便就落在了手上。
【愿吾儿长命百岁】
【天下太平】
【现状足矣，别无他求】
……
一条条愿望在苏泺眼前划过，他看着不自觉勾了唇，但抬头时却又是战乱纷飞的现场，一股难言的感触在心底生根发芽。
“你是来杀我的么？”
苏泺听见了，但没转身。
“这是你的任务么？”
话音刚落，苏泺的剑便就飞了出去，这次刺中了那人的肩膀。
“看来是了。”
他的自言自语苏泺没有心思理会，例行公事地问：“叫什么？作案动机是什么？”
“没有。”
苏泺皱了皱眉：“什么没有？”
“作案动机。”
“名字。”
那人只是笑，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对于他来讲，他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这辈子还想也没有谁叫过他的名字，或许连自己都忘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