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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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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苏泺警惕地转身查看,可面前不过是空气,迎面撞上了带着血腥味的水汽。
下一秒,先前说话的人落在了他的身后,微凉的手触碰上苏泺的肩膀:“你猜猜我是谁?”
苏泺蹙着眉躲开对方的动作,没好气地说:“别卖关子。”
“噢,”那人穿着一身青衣,双手抱胸,站姿散漫,“但恕我直言,这不能透露。”
见苏泺要追问,他赶忙将他知道的所有爆了出来:“我知道怎么让你们回去,但是有条件。”
“什么?”
“在他们打仗之后。”那人手指着脚下的军队,“把那条河清洗干净。”
苏泺:“?”
您认真的?
李乐天闻言,自愿飞过来当了这个嘴替:“你有病吧!”
“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苏泺懒得理,揣着手等着面前的人妥协,但好巧不巧的是,这激将法对这人没用。
“随便吧,你们不乐意就算了。”说着就挥手告辞。
一阵风刮过,面前便就空空荡荡的了。
李乐天正要询问苏泺接下来的动作,脚下就爆发出一阵吼声!应声而来的还有不顾一切向前冲的士兵。
两军正式交战。
眼见着那长矛就要向他们飞来。苏泺也只好紧急避险。
“卧槽!”李乐天赶忙拽过江华往别处躲,“能不能瞄准点儿!”
江华被猝不及防地拽走,在空中没有落脚点的飘荡了一会儿,只觉胆汁要吐出来了,在短暂间隙中求饶:“给我个痛快吧。”
李乐天:“?我御剑的技术这么差么?”
“没有,你很好。”
“那抓紧了。”
“……”
早知道不夸了。
其余人都忙着保全自己,多数都板着张脸,但李乐天却笑得不亦乐乎,等再回头,江华已经有点儿生无可恋了。
楚珉傒看着倒也被逗乐了,郗炙不是那种好动的性格,能动手解决的事情他从来不跑,这会儿正面无表情地挡下迎面而来的武器。
数量太多,在苏泺不耐烦之前时间啪的一下静止了!
“怎么了?”李乐天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长矛停在空中,不落不动,在他疑惑时,长矛又飞了出去,打得他嗷嗷叫,“我靠!咋还升级!”
周遭恢复吵闹没多久,又一下回归平静。
苏泺:“?”
他低骂一声有病,耐心也濒临终点。
权杖牌被他攥在手中,明显要开大,只是还没出手就又有人中招。
楚珉傒慌忙为在场的人治疗,还没缓过来环境就又热闹起来,间隔时间比第一次短了些。
“尽量躲远些,间隔时间不稳定!”
苏泺把面前的长矛稍微偏转了些轨迹,就听见站在最高处的楚珉傒大喊:“队长!我们不能改变时空定数!”
“你们不觉得这个规律跟驰河掀起惊涛骇浪的频率很相似吗?”一直没开口的江华终于调整好自身状态,发出了疑问。
苏泺正要弥补刚刚犯下的错时,时间就又开始流逝了,他亲眼瞧见这长矛急速变道,回到了它原本该呆的地方,直奔苏泺而去。
他不躲不避,任由这长矛冲向自己。
“你疯了?!”
苏泺想赌一把。
从到这里开始,他们似乎就没有喘息的时间,每次讨论到关键时总会有其他事情打断,无厘头的事情堆在脑海里迟迟得不到回应才会更加的头疼。
如果他们是外来者,本不应该在这个时空死去,亦或是本就不该出现在这儿。
而其中有一个致命的规则便是:不得改变时空定数。
那么当外来者在这个时空遇见危险时,是会放任不管还是插手呢?
如果放任,那便是让时空出现了变数,是违规的。如果插手,那么这时空下达的驱逐令便会彻底失控。
所以苏泺要赌一把,得出这个结论。
长矛因速度太快,在这一刻带齐了阵阵风,在要接触到苏泺时,凭空消失了,世界回归平静。
苏泺——赌赢了。
“队长它怎么不打你?”
苏泺回头就瞧见李乐天脸上的淤青以及血丝,皱了下眉:“你……”
见队长这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有些心慌。
江华思考了下回答:“放心,不是你的问题。”
“队长?”
苏泺没回,就在这时,身后传出响动:“何人?”
你爹。
苏泺在心里回答后叹了口气转身。
面前的人身着白袍,带着点点青色,长发披散于肩头,肤色白到透明,五官是模糊的但却莫名精致,俨然一副病态公子的模样。
声音很轻,手轻轻抬起抚过,衣袍掀起细微的风。
“什么人?”那人调整了下措辞再次问道。
苏泺攥着权杖,没什么表情:“关你什么事?”
李乐天上前拍了拍苏泺的肩膀,顺带问道:“别光问我们啊,说说你自己。”
“凭什么告诉你?”
李乐天乐了,调侃道:“哟~挺像你啊队长~”
苏泺斜眼腻了李乐天一眼,冷声开口:“那没得谈。”
双方间顿时有种剑拔弩张的气势,李乐天缩了缩脖子,其余三人也担忧地看了过来。
如若真的干起架来,双方都讨不到什么好。
苏泺本人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实力大大削减,而对面瞧上去也病得不行,虽说实力不相上下,但刚进来就打架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江华这人在其中算得上最温润儒雅的了:“队长,别交手。”
“就不。”
苏泺向来叛逆,做事情从不拖沓但也极其暴躁,属于极其容易冲动的一类。
他心底其实有猜到大半真相。
作为外来者的他们被人看见的确会有所怀疑,被问也是迟早的事情。但面前这人给苏泺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好像这人跟他们是同一类,或许是知道些什么才会用这种语气。
“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那人声音很冷,手指轻转间一缕清水便就环绕在了指尖。
下一秒,那缕看似轻柔的水猛地窜出,对方先一步发起了进攻。苏泺皱了下眉,并没将这东西当一会儿事,不躲不避直面硬钢。
水缠绕上苏泺手里的权杖,还没等人反应,随着这缕清水主人的动作缠绕的更紧,下一瞬那人的手指轻屈了片刻,缠在权杖上的水连带着权杖本身一齐炸开!
“我说过了,”他再次抬手,“滚。”
声音平淡,但却在空气中飘荡,极为空灵。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那缕水再次前冲,急速的状态下变成了其他模样,千奇百怪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坚韧。
都说水是最柔的物质,无形无色,好似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但这会儿前面的种种似乎都有解释的说法了,倒也不是这个时空眷顾苏泺,而是那长矛确确实实会击中要害,但同时这时空也多少有点儿搞针对,他的对手如今就在面前。
儿时亲眼见过自己手指融化成水的苏泺这会儿还算是冷静,把牌收了起来,不慌不忙的掏别的牌。
楚珉傒在这一刻甩出藤蔓将苏泺扯了过来:“你倒是躲啊!”
“不急不急。”
这会儿你又冷静了,早干嘛去了!
楚珉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碍于面前这人队长的身份终究没有把情绪搬到台面上来。
这边刚喘息一口气,对面就又出招,本是静止的时空在这一刻时间又再次流逝起来,长矛纷飞,下方厮杀声不断,原本站上风的人突然变得急躁,没有一开始的沉着。
苏泺抓住机会甩出几张侍从牌。
砰!
两方招式交锋,迸溅出巨大的声响。下方的厮杀声一次高过一次,那人有些许的失控,袖袍在空气中划破虚无,无数似箭型的水流争先恐后的涌出!
李乐天想要插手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将离自己最近的几人拉住不受伤害,苏泺将楚珉傒推开,召回侍从抵挡下大半攻击。
但终究是徒劳,在剧烈白光中被伤了要害,再也支撑不住从原先的落脚点掉了下去。
牌灵爆发了本能,一座皇后雕塑拔地而起!把即将落地的人接住。
与此同时,时空再次静止,先前和苏泺交手的人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个人见此情景赶忙凑上前去查看苏泺的状态。
“都说了别交手别交手,就是不听,非要打架!”
“他除了听听江樗的话,啥时候在意过自己的半点儿处境?”
“你以为江樗的话他就听?”
苏泺没睁眼,忍了会儿疼后说:“少骂两句,我还没死。”
众人本来还激情澎湃地说着,闻言更是退避三舍!尤其是李乐天,这人干什么都一惊一乍的,刚刚就属他“骂”的最欢,这会儿被拆穿了反而理直气壮了不少。
“你醒了为什么不开口?”
怪我喽?
苏泺叹了口气,无奈解释:“我疼,起不来,更懒得说话。”
“……”
这阵子的沉默之后便是集体大笑。
讲真的,他们抗压能力其实很强,即便这会儿正处险境,队长也受了伤他们依旧能笑得出来,这其实也要多亏749对成员的训练。
总之贯彻一句话:能跑则跑,能阴则阴。
苏泺这会儿还能说话就证明这人还能站起来,当然按照苏泺的性子,能站起来就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队里的氛围自然就好了不少。
“别笑了。”
苏泺率先冷静过来,强撑着起身:“找个地方躲一阵子,看这情形这个仗怕是要打上一阵子了。”
楚珉傒手一挥就搞出了一个担架,苏泺动作顿了顿,总感觉自己身上的疼减轻了许多。
“大可不必。”
苏泺拒绝的干脆,楚珉傒脑子还没有反应,嘴就先一步动作了:“为啥?”
“我病好了,你信我。”队长左胸被击中,伤得不轻,右腿在坠落时撞上了墙体,这会儿走起路来都是一瘸一拐的,胸闷得厉害。
本身就没怎么恢复,情况只会更坏。
但躺在担架上被人抬着走对于苏泺来讲就太没面子了,他不肯。
其实他如果没醒倒不会觉得有什么,所以他有一种冲动就是让自己再晕一次……
“你确定么?”
“确定。”
如此笃定的瘸着脚走,回复时因思绪乱飘,导致差点儿被石子绊倒。
一个踉跄后,苏泺的脸彻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