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愿》焚一簇幽兰

6、惜年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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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闫许没有对我做什么，相反，他把灯打开后，很快就离开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除夕。

　　除夕当晚，严姐给我化了一个很好看的妆，她把它命名为惜年妆，很漂亮。

　　「嗯～我们阿夕果然怎么样都好看。

　　「以后，惜年妆就是你的限定皮肤啦～」

　　她眨了眨眼睛，不像是要奔三的人：

　　「以后我只给你一个人画这个妆。」

　　我只是笑，我觉得她也很漂亮。

　　我问她为什么叫惜年妆，她说：

　　「因为，我们都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人，活一天，开心一天。

　　「这年嘛，自然也是过一次，珍惜一次。」

　　我不可置否。

　　我第一次穿上了具有新年意义的新衣服，很新奇的感觉。

　　闫许带我到处逛了逛。

　　我才发现，原来基地里不仅有干活的男人们和女人们，还有小孩子和老人。

　　其乐融融。

　　我看着闫许，笑了，感觉这会是自己这辈子笑得最灿烂的一次：「好看吗？」

　　「嗯，好看。」他微笑着，

　　「带你去看烟花。」

　　「嗯。」

　　我主动勾起他的手，余光看到他的耳朵又红了。

　　此时距离零点还有半小时。

　　走了一会，他突然停下了，拽住我：

　　「闻年夕，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

　　「有些事情，我不想拖到明年再说。

　　「我不管你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目的。

　　「我只想告诉你……」

　　我笑了，故意打断他：「告诉我，什么？」

　　他低下头，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我听得很清楚：

　　「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看我，而是跑到了我前面一点的位置。

　　我跟在他身后，烟花在天空中炸开，而他正在烟花中央，无比绚烂的光撒在他身上，漂亮极了。

　　可我却莫名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具体是什么时候见过，我忘记了。

　　我来不及细想。

　　「喂。」我追上去，叫住他，「跑什么？」

　　他回头看着我。

　　「真的，是我吗？」我问他。

　　他不解。

　　我解释：「你喜欢的，真的是我吗？」

　　他认真地说：「是你，也只是你。」

　　难道之前是我想错了？

　　他没有把我当成别人？

　　我笑了：「其实，你人还不错。」

　　我看到他眼中闪烁出灿烂的火光，他问：「所以？」

　　我看向天空，声音有些小，但却没有被烟花的声音淹没：

　　「我同意了。」

　　我知道他听见了。

　　因为，下一刻，他就抱住了我。

　　其实，我不应该答应他的。

　　闫许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耳环。

　　银白色的，带着红边，点缀着钻石，很好看。

　　他为我戴上，我含笑看他。

　　他眼神微闪：「这是上次说的要送你的新年礼物，你没有说自己想要什么，

　　但是我上次陪你买衣服的时候，看到了这个耳环，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你喜欢吗？」

　　我点头：

　　「喜欢。」

　　很喜欢耳环，也很喜欢你。

　　他牵上我的手，我们一起在烟花下漫步。

　　此时距离零点还有十五分钟。

　　我们看到了严姐，她正在批评几个小孩子。

　　没有了那份妩媚，反而像是一个领居家的大姐姐。

　　闫许看了看我，慢慢地说：「严岚姐平时那个样子是为了给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看的，真正的她，是个很好的人。」

　　我点头。

　　「她最讨厌烟了，但是为了跟这个圈子里的人混熟，只能学着去吸烟。」

　　「就这样，她谈成了一笔又一笔生意。」

　　他继续说着：「其实她之前有个妹妹，如果没死的话，跟你一样大。」

　　「失踪了。」

　　怪不得。

　　「再找到她妹妹的时候，她妹妹已经被人虐待得不成样子了。」

　　「没救过来。」

　　「正巧那个时候，她丈夫欠了赌债，她离婚，代价是帮他丈夫把债还清。」

　　我不语。

　　怪不得她看着我的时候，总是带着淡淡的伤感。

　　像是有千言万语，

　　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闫许的手。

　　我说：「苦尽甘来，她那样好，会有人真心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