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愿》焚一簇幽兰

7、枪响 7

　　7

　　严姐面对着那些小孩，气急败坏地说：「喂，你们这些小鬼！

　　「都要过年了，马上就又长大一岁了，怎么还这么皮？」

　　那些个孩子们手上拿着糖，笑得开怀：「嘿嘿，严姐姐别生气了～」

　　我看着面前这幅景象。

　　心里话不知不觉就被我说了出来……

　　「虽然我的名字叫闻年夕，意思是听闻年年除夕，但，这是我第一次过一个像这样完整，热闹，快乐的年。」

　　「谢谢你，闫许。」

　　闫许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保证，以后的每一年，都会让你和今天一样快乐。」

　　我没有回答。

　　怕是没有明年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了异样的情绪。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只是很疑惑……

　　闫许这样的人，真的是无恶不作的贩毒老大吗？

　　像他这样会温柔地笑的人真的会做坏事吗？

　　在我前几天的调查中，我发现，

　　闫许确实残暴，但手刃的都是叛徒。

　　闫许确实狠戾，但却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让别人先撤退。

　　而且，他也是我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中，领会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

　　或许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人。

　　过了好久，我才轻声地说了一句：「我们都要好好的。」

　　「闫许，你为什么喜欢我？」我问他。

　　明明，我不值得你喜欢的……

　　还不等他回答就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三！二！」

　　我看向他，笑了。

　　没关系，这个问题，

　　他可以下次再回答……

　　「一！」

　　「新年快乐！」

　　我和闫许对视一眼，笑着。

　　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我下意识手伸向腰间想掏枪，却摸了个空。

　　讪讪收回手。

　　闫许温和的神色骤变，他拉起我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跑去。

　　严姐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头儿，是警察。」

　　我愣住。

　　闫许往那里瞥了一眼：「带她走，你和她一起，先离开这里。」

　　严姐慢慢地看向我，

　　「不然我不放心阿夕一个人。」闫许补充道。

　　虽然我不可能和闫许一起对抗我的同事，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可以就这样离开。

　　我站着不动：「我不走。」我认真地说，「我会打架。」

　　毕竟，在之前的八年里，我每一天都是在被训练中度过的。

　　闫许笑了笑：「我们阿夕可厉害了，我知道，乖，先走。」

　　我没说话。

　　这时突然一声巨响，我只看到一个人把枪口对准了我，

　　或许是上司没有把我是卧底的事告诉那个人，或许是他没有认出我，

　　但他的枪口确确实实是对准了我。

　　我刚想躲避，但有人比我更快。

　　只听「嘭」的一声枪响，

　　我完好无损，闫许挡在我身前，单膝跪倒在了地上，他中了弹，却回头，

　　给了我一个坚定地眼神。

　　严姐挡在了我和闫许的前面，她叫来其他人，冷静地跟我说：「年夕，你带头儿先去附近山里的山洞避一避。

　　「他需要你，

　　「这里交给我们。」

　　我不得不点头，扶起闫许，准备往反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