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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温卢两家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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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之时太祖皇帝赐下三块丹书铁券,其中一块便在世袭罔替的靖安侯府。
“你拿这个出来做什么?”
靖安侯将丹书铁券捧在手心:“此乃太祖皇帝御赐,我看是那卢尚书头硬还是太祖皇帝亲赐的丹书铁券硬。”
容华县主按住他的手腕:“我已送信给父亲母亲,此物暂且用不着。”
靖安侯这才作罢转身放回了暗格中,两人对着温家列祖牌位深深作揖后才离开。
翌日清晨,一头毛驴驮着位老者悠哉悠哉进入城门,小童牵着毛驴到一茶棚停下搀扶老者下来。
“小二来壶茶~”
“好嘞~”
滚烫的水冲散干瘪的茶叶,几片黑不溜秋的叶子浮在茶碗。
老者抹了把胡子吹散茶水的热气,沿着碗边浅浅嘬了口,小童递上帕子给他擦了擦嘴。
一裹头巾的中年男人重重坐下,几本厚重的账本落在桌上,男人手肘在脸上揩了两把汗叫小二上了碗凉茶。
小童奇怪这热的天裹头巾作甚?他抬眼一瞧原是个秃顶,几根头发摇摇晃晃用木簪束着,见桌上的账本想来是个账房先生难怪头顶稀疏。
那男人瞧小童朝他看也不见外,主动套起近乎:“两位打哪儿来啊?瞧你们像刚进城。”
老者放下茶碗笑道:“刚从城外进来。”
男人一听两人是外来的起了兴致,侧过身子跟两人摆上了近日城里的闲谈。
“刚进城啊~那你们定是不知道这几日京城里的热闹。”
老者手捋胡子正襟危坐:“你说说。”
“三皇子你知道不?”
“前些日子在尚书府和三位小姐一起掉湖里啦那场面嘿嘿。”男人眼中狡黠放低了声量。
“往日里出了这等事两家说个亲便是,可这次足足三个小姐一起,这谁大谁小便犯难了,听说贵妃召见了几家都没定下谁做大谁做小呢。”
老爷子从怀里抓了把瓜子,又给男人递去一捧,小童瞧着自家忽然不耳背了的老太爷觉得甚是神奇。
“是哪几家的女娃呀?”他丢了颗瓜子进嘴咔嚓一声吐出壳。
男人弯了眉梢:“户部侍郎卫家、中书台沈家,还有那靖安侯府温家的大小姐。”
磕瓜子的老者顿下,一把将瓜子掷进小童手里:“你说谁?”
男人被突然变脸的老爷子整得错愕,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没成想老爷子起身就骑上了篷角的毛驴只留下个背影离去。
朝堂上,卢尚书面无表情从袖中抽出块方帕擦去脸上的唾沫星子。
靖安侯手持笏板站在大殿中央紧挨着卢尚书声色俱厉:“陛下!卢贵妃强买强卖!仗势欺人!”
“可怜我儿自小不在臣身边,一归京便要受如此委屈,让我如何同远在临川的岳父岳母交代。”说罢他抬起袖子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泪。
放下袖子眼里盛满哀色:“陛下,我儿昨日进宫今日便卧床不起,我和容华就这一个女儿呀~”
身旁的卢尚书嫌弃地看了眼他笏板背后密密麻麻的小字不耐道:“你家大郎就站在身后,侯爷莫要胡言。”
靖安侯转过身,剑眉一敛:“忘了你了。”
卢尚书脚下生警后退一步,靖安侯大跨向前面对皇上躬下腰:“陛下,臣要参卢尚书治下不严!任人唯亲!昏聩徇私!结党营…”
“好了好了!”卢尚书急忙打断,任他说下去卢家都快成起义反贼了。
“靖安侯你莫信口雌黄,因私污蔑于我,我何时结…任人唯亲了?”
卢尚书对着皇上一拜:“陛下,靖安侯胡乱攀咬微臣扰乱朝堂秩序,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按了按眉心,让靖安侯站回去。
“这里是朝堂不是你们家中祠堂,有些事下朝后再去说。”
靖安侯还想再言,皇帝摆手退朝,卢尚书冷哼一声走出大殿,靖安侯快步上前笏板一滑正正巧巧砸在卢尚书头上摔落碎成两半。
卢尚书捂住头,发冠歪斜满脸震怒,指着一脸无辜的靖安侯口中竟发不出声,只重重跺了一脚转身离去。
靖安侯捡起笏板对着气匆匆的背影喊道:“你这人打了东西怎么不赔啊?”
没走多远的卢尚书脚下一崴,转过身恶狠狠瞪了眼无理取闹的人,扯起衣摆倔强地离开。
靖安侯瞧见那人一瘸一拐又走得飞快地模样捧腹大笑,眼角笑出泪余光瞥见身后的影子才见儿子一直站在自己身后。
他直起身,神色稍正:“洵儿快去当值吧。”
见温洵去的方向才想起有何不对,他还有个人质在卢家那老匹夫手里。
这边卢贵妃派人去卢府得知卢家已把三皇子要纳温家女为妾的消息传出去,笑着将宫女剥好的葡萄放入口中,躺在贵妃榻上闭目享受着宫人摇扇送来的风。
靖安侯回府还不知街头巷尾的传言,跨进侯府便被当头一棒。
他正欲动怒便瞧站在身前的老爷子:“父亲您怎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怎知你这个没用的崽子任那卢家老小欺辱我孙女。”
靖安侯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搀着父亲进了前厅,坐在下首将这些时日的事都说了一遍。
老爷子眼眸一敛,今日他回府便派人去打听流言从何处来的,坊间小童还唱起了歌谣,这是要断了京城大户人家与大孙女议亲的可能。
侍卫在茶馆跟了两个说得最起劲的人,走到最后两人进了卢家的后门。
夜黑风高,卢尚书在自家院中不慎踩到条蛇,吓得板正了四十年的人跳起来窜到自家夫人身后,卢夫人正为自己女儿有望成为三皇子妃高兴就被自己那克己复礼的夫君一把护在身前。
待看清地上是何物后,体面了一辈子的卢夫人失声大叫。
“哈哈哈……”老侯爷捋过胡子躺在摇榻上听侍卫禀报卢府的事,那卢家小子胆子这般小竟将夫人推到身前不堪大用。
打发了侍卫老爷子回到房中睡下,一夜好眠。
晨起小童打来洗脸水,老太爷抬手唤来侍卫。
“去抓几条菜花蛇今夜丢到卢家。”
侍卫抬头:“老侯爷您昨日已经吩咐过了。”
老太爷拍了拍脑袋喃喃:“有吗?”
“那你们再去丢两天,记住蹲在他家房梁上等那卢家小子路过你们就放,府里的女眷就算了,姑娘家家的万一吓出个好歹。”
侍卫接过任务飞身出了府。
温不云今日带着两个丫鬟出府,逛累了到一茶楼歇下,刚坐下身后探出两道身影。
“大妹妹真巧,方才瞧着像还没敢认。”
温不云回头,是周家的周霖和一个不认识的姑娘,那姑娘视线在温不云身上来回打量。
周霖拉开凳子坐下身上混着复杂的脂粉气,温不云身子往后倚了半分。
“周哥哥。”那姑娘一脸怨怼站在一侧,
周霖转过身面上有些心虚:“我同表妹叙旧,你先回府去。”
那姑娘咬了牙跺了下脚愤愤走了。
“表妹,近日的事我有所耳闻,若是表妹有什么难处可同我说。”他身子凑近。
温不云鼻尖难耐侧过身望向窗外,轻咳一声。
清媛走到二人中间站立,周霖身子尴尬退了回去。
“听姑父说,侯爷近日和卢尚书在朝堂不对付。”
他放低了话音,目光微微抬起落在温不云面上:“若是表妹实在不愿做三皇子侧妃,我愿聘表妹为妻。”
温不云眉心骤然蹙起,回过头眼尾冷斜见他眼下斑驳的脂粉遮住的青黑,目光撇开冷冷道:“周公子慎言。”
清媛更是眉眼间更是嫌恶,这周家公子身子虚浮眼下乌黑一看便是声情酒色、荒淫无度之徒。
周霖面上有些急了:“大妹妹若是因为方才那位姑娘误会,我可以解释的,那只是邻家妹妹,我对她并无心思将来只随意给个妾室的名份即可,绝不会影响你正室的位置。”
清媛赫然挡住他的视线,温不云指尖捏紧茶杯不愿再说话对他下逐客令。
周霖不依不饶不愿离开,不料身后窜出一女子抄起桌上茶壶就往他头上砸去,大骂他是负心汉。
“谁要做你的妾室?那日你上门求我父亲给你求个国子监的名额,你不过见我一面便日日上门邀我同游,我还以为你是可托付终生之人,没成想你竟打算让我做妾!”
女子红了眼尾看着温不云:“这位小姐我知你是谁,你别听他花言巧语,他不过是贪图你貌美又想攀附你家权势,腌臢之人再好能好到哪去?”
“以你的身份出门随处踩一脚,踩到的人都比他好百倍,他不过是看你流言缠身想捡个落难的凤凰,别上了他的当。”
周霖面皮涨红,恼羞成怒反手一掌朝姑娘面上扇去,
小姑娘吓得倒退闭上眼,预感的疼痛未到脸上,睁开眼才瞧见那位天仙似的侯府大小姐捏住他手臂让他动弹不得,姑娘眼里瞬时冒出星星。
周围人闻得动静纷纷朝这处看来,周霖面红耳赤抽出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女子的力气竟这般大。
他咬紧下颌壮起气势:“温不云难怪侯府这么多年把你丢在临川,一个女子如此粗俗谁家愿意娶你,我若不是看在是亲戚的份上想帮你一把,你就等着给三皇子——”
话没能说完,一个杯子砸到他嘴上,一道红痕贯连人中和下巴。
他捂着嘴瞪向四周:“谁?谁砸的小爷?”
一道霜蓝身影走出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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