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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利用 几声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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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鸟鸣唤醒了正在沉睡的有汜,或是受环境的影响,有汜久违的睡了个好觉,没在梦到棠梨树。
刚睡醒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昨夜随手扔的树根差不多被焚烧殆尽,除了脚冻的发麻,其他的好像没事。
有汜扒拉下眼角,揉了把脸,坐在床上一脸呆滞的盯着火堆。
很好不是在做梦,果然是误入神秘部落,手机依旧没信号。
T恤因为被撕成条,隐隐只能遮盖住若隐若现的蜜色胸肌,露出八块性感分明的腹肌,勒紧的黑色工装裤包裹住劲瘦腰身。
一切都挺好,只有穿在身上的T恤有些不伦不类。
漂亮,是在时装周会被模仿的穿搭。
有汜来不及在意那么多,现在是找出路的时候,管他呢,穿上冲锋衣盖住了露脐T恤,反正除了自己也没人看到。
刚把火燃好,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有汜脑里翻涌过无数可能,是迷路的旅游者、饥饿的野兽还是寻找自己的李勇。
唯独没想过是昨日刚见一面的维克少年。
明明昨天还是一脸出了门就恩断义绝、互不来往的神情。
今天就光芒万丈的出现。
甘棠站在门外,背上还是昨日背的篮子,一副不请我我不进去的傲娇模样。
有汜有些惊讶,眉毛高挑,一副怎么是你。
少年依旧是一身看不懂的装束,头顶有一股比主人还要嚣张的头发微微翘起。
好想压。
阳光跟在他的身后,刺眼夺目,火红色的布巾依旧缠绕在手肘。
好亮眼。
有汜呆滞了五六秒,会心一笑,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将人引进屋里。
有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件衣服劈头盖脸的覆住。
有汜伸手揭开神秘面纱,入目是和少年身上一般的青蓝色细布短褐。
有汜有些稀奇,仔细抚摸衣服上的纹理,胸口刺了一枝桠黑色树叶?? 融合了现代的制衣工艺,也是套头穿,衣服叠加了三层v形领口,有点像古代的无下摆款短打劲装。
奇奇怪怪的制衣手法,现在被奇奇怪怪的外来人有汜穿在身上。
前者是有汜觉得,后者是转身看他的甘棠得出的结论
黑色的短T被随意扔在一边,身上的衣服怎么都不对劲,被毛毛躁躁的有汜东扯西拉。
似是终于看不下去,感觉手背被轻拍了一下,有汜默契的垂下双手,任由一双灵活的双手在身上游走,不一会刚才还乱窜的衣服便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有汜没看怎么梳理衣服,光顾着看眼前乱晃的小痣。
少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没闻过,鼻尖有一颗黑色的小痣,要不是现在这么近距离,有汜想他也不会发现,针尖一般大小,缀在鼻尖,还挺性感。
新的衣服柔软舒适,有汜没将自己的外衣套在身上。
转眼退开的少年蹲在地上将篮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甘棠用叶子包了好几个饭团,竹筒里盛了一道焖茄子、一碗白花煮蚕豆。
“给我的???” 有汜有些意想不到,还有些得意忘形。
“给小黑的” 甘棠小声说了句没理他,自顾蹲在凳子往火堆里丢柴。
“啊、、,没听清”,没听清但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冒着热气的饭团是饭米混着糯米煮的,很香很好吃,有汜咬了一大口,一边吧唧嘴,一边腾出右手捡了个火炭在地上写出两个大大的字“有汜”。
“我的名字,有汜,汜就是河水,别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叫河水,是我爹文雅气质爆发取的名字,我也不懂,还是上小学语文老师就着古诗词解释了一次,我才知道,你呢?你叫什么。” 总不能叫你诶吧,这句话有汜不敢说,要是说了,可能会收到一堆眼神问候。
甘棠没回他,也学他用火炭在地上写下“甘棠”二字。
“甘棠、甘棠,挺有意思,你们这里人还挺有意思,我还以为叫什么扎罗之类的。”有汜其实没懂这个名字的含义,但还是有眼力见的夸了一顿。
再次成功收获甘棠白眼一枚。
甘棠白了有汜一眼,心里忍不住想,这就是外面的人,感觉笨笨的,真的能帮我解开身上的印记???
“有事说事啊,别给我一顿眼神,我可没修过心理学,” 小孩还挺怪,不爱说话,尽给人眼色看。
“我不知道怎么出去外面,这几天你可以和我去山上采集,寻找出去的路线” 甘棠说完从篮子里摸出一瓶药递给有汜,昨天就看出他脚受伤。
有汜在听到甘棠说的话就已经感激不尽,更别提看到这瓶要的含金量。
“好兄弟,在心里” 有汜中二的锤了锤胸口。
甘棠在心里哀嚎,想收回刚才说的话,他真的正常吗?
维克一族每半年有一次为期半月的祈福仪式,各族老和族长都要去,今年刚满一百的蛰蛰奶奶也要去,早上刚把蛰蛰奶奶送去,甘棠便马不停蹄往这里赶。
从遇到有汜开始,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甘棠不知道有汜对于自己是否有帮助,就目前来说,有汜是不错的选择。
有汜漏肤度达百分之五十,刚才身上也没有发现任何印记,剩下的还需要在探寻。
从小没干过坏事的甘棠有些过意不去,看了看低头吃饭的傻大个,挑了一筷子茄子到有汜碗里,和善的看了有汜一眼。
有汜几乎是被看的魂飞魄散,他以为甘棠嫌弃自己吃的太慢,米饭就着茄子几口炫完,来不及吹的汤也两三口下肚,抓紧拆开夹板摸了药,发现脚果然只是扭伤没断,正沾沾自喜,发现身侧阴测测的目光,赶紧勒紧脚腕穿好鞋子,一脸讨好的看着甘棠。
甘棠只是想确认印记有没有可能在脚上,多看了一眼,这人就跟黄花大闺女似的,快的像占了他多大便宜,没意思。
蛰蛰其实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参加祈福,每天都回家,致使自家傻孙子从来没发觉。
蛰蛰看着坐在高位的年轻族长卷耳,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有智谋有统领性的领导者。
族里不少德高望重的族老,六位一体,不乏疑者多虑者,投机取巧者,刻意羁绊者,卷耳能在众多老谋深算中盘旋至今,可谓手段了得。
“近来神树异动,神鸟迟迟未归,卷耳资历尚浅,还请各位族老答疑解惑??” 卷耳将问题丢给众人,犹如看戏人般看他们相互攀咬。
“族长是指神树开花之事??在我看来不过是季节使然。” 族长发话后,其中一人在人群中回道。
“你说的怕不对 ,古籍记载神树异动,必有大灾,神鸟未归,劫之将至”。随着不少声音出现,大家渐渐放下拘谨,纷纷说出各自观点。
“族长,该怎么办??”。
“急什么,神树启示未现,一切自有转机”
卷耳听的有些烦,一个个叽叽喳喳没点实际建议。
果然是一群老东西,平日里过惯了好日子,都已经忘记上一次神树出现问题时,他们的所作所为而今历历在目,永生难忘,只是不知道这次的羔羊又是谁。
说的多了,建议多了,不少族老又要数落不该将自己送出部落学习,沾染了外面的俗气。
不说,又要说自己身居高位,学了那么多,一点用也没有。
“此次祈福后,看神树是否有新的指示” 卷耳有些后悔将他们聚集在一起,戏确实是好戏,就是耳朵太吵了。
听到大家的议论,人群里的蛰蛰有些不安。
乍看之下,部落里一派安静祥和的景象,但如今,内里的平和摇摇欲坠,快要到爆破的临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