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未明》王金金金

3、流落野外 路边的

　　路边的杂草被舞动的棍子劈的乱飞，有两人隔着一点距离，一前一后的行走在路上。

　　一人在前拨开层层障碍，一人跛着脚在后跟随，顺着溪流缓缓而上。

　　屋子是以前的维克族人外出采集躲避暴雨而建，后来有族人在这里总会遇到外来人。

　　不少有心人以此和族人结交，以此来谋取资源。

　　维克族人避世不出，习性天真浪漫，受到了不少欺骗，在那些名为朋友的圈套下，犯下了过错。

　　随着外出次数增加和族里出现不少外来物品，族长得之后，要求族人无论进山还是外出当日归。

　　维克族人除了特定人员，不得与外人结交。

　　甘棠今日第二次叹气，完了，外出第一天，破坏族规一条。

　　屋子构造挺特别，全屋没用到一颗钉子，全部都是古代的榫卯建筑手法，这样的工艺结构在现金社会根本看不到，导致有汜进屋后拖着脚还不老实，东瞅瞅，西瞄瞄，稀罕的很。

　　看到这傻样的甘棠闭眼深吸一口气，自顾转身去生火，打火机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有汜拖着腿挨近有些稀奇：“我还以为你们都是钻木取火或是背火折子”。

　　甘棠白了他一眼：“我们是你们说的少数名族，不是原始人、、、、、”。

　　有汜有些尴尬的摸头，见人终于理他，又不想放弃搭话的机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平时都是看纪录片，我以为一样的，你们这个族我没在纪录片看过，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接触外面世界的”。

　　甘棠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生火：“那你见过的还挺少，我们族长会定期讲一些，外面有用的东西也会带回来分给族人，我们没你们那么贪婪，什么都想有什么都想知道” 。

　　平时能言善辩的有汜被怼的哑口无言，确实，他们那里无论上天入地还是下海，都被研究的差不多了。

　　现代技术越发成熟，什么都可以被研发，有很多东西都被机械化，不需要人类在亲自动手。

　　甘棠又补了句：“族长说你们的东西假的多，都是骗人的”。

　　有汜有些不服：“可不是这么说，还是分情况吧”。

　　反正自己用的没假的。

　　甘棠看着眼前迟迟没燃起的火，有些恼，起身把打火机递给有汜：“自己用，自己烧，以前族里有个啊哥就被你们骗了”。

　　有汜看着手里硬塞进来的打火机，在看了看火堆里横七竖八的粗木柴，忍住了看甘棠的目光，一屁股坐在地上，在地上蛄蛹着前进，在木柴堆里捡了几根细枝。

　　甘棠看着熊熊燃起的火苗，气嘟嘟挪了个木桩凳子，当做给有汜的报酬。

　　山里气温比外面低了不少，有汜见从刚才就闷闷不乐一直低头戳灰的甘棠，忍不住低声笑了。

　　有汜发誓，他绝对是特别小声，但是有人的耳朵就是那么灵，有汜笑声刚落，甘棠就猛的抬头，盯着他。

　　有汜心虚的咳了声：“介意我脱衣服烤干吗”？

　　也不管甘棠答应不答应，说了声就自顾着动手，身上黏黏的，现在还好，等夜深后绝对会被冻感冒。

　　有汜顶着灼人的目光，拉开拉链，脱下贴身的黑色t恤。

　　看着白花花的□□突现，甘棠闭眼转头，耳朵尖有些发热，好在面上不显。

　　“我不骗人，等我家人找到我，我给你送一箱，不十箱喷枪，包你下半辈子、、、、、” 他算是看出来，这小孩不会生火，打火机对他没多大用。

　　有汜把t恤下摆撕成条，用木棒包扎脚踝，应该只是是扭伤，没有刚才痛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有汜还是决定绑上一天看看情况，明天在出去找点跌打损伤药。

　　有汜拍了拍裤腿放下遮住脚踝，见甘棠还是不理他，有些好笑，自尊心还挺强，自己这么说竟然没像刚才那样跳脚怼人。

　　甘棠表示好不容易接受他世风日下不穿衣服，竟然还出口伤人。

　　更不想理他了。

　　跳动的火焰噼里作响，甘棠从随身背的布袋里掏出早上准备的饭团，扒开火灰，小心将饭团放在烧红的火炭上，不一会米饭的香味弥漫在屋里。

　　有汜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他没说话，只一味眨巴着眼睛看着甘棠。

　　甘棠眼皮一跳，现在轮到他顶着灼热的目光。

　　甘棠吹了口气，不但将附着在表面的灰吹洛，还用手掌拍了拍，全程没看有汜一眼。

　　有汜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修长但不白嫩的手出现在眼前，大大的饭团几乎覆盖了整只手掌，有汜有一瞬间的惊谔，但手已经不受控制的伸出。

　　“真香，谢谢你哦。” 有汜激动的抬头。

　　如果真的有星星眼，就是有汜现在的模样。

　　见他目光灼灼，甘棠莞尔一笑，眸中霜雪似融漾开一池春水。

　　有汜眼眸一闪，旋即恢复如常。

　　甘棠在晚饭前终于赶回家，蛰蛰奶奶坐在火塘前，米饭已经焖在锅里，青菜里不少青虫，蛰蛰奶奶眼睛今年来越发不好了，不少精细活甘棠已经禁止她再碰。

　　甘棠一如往昔回来将竹篮子放在墙角，利落的将晚饭归置好。

　　“今天跑了很远吗？” 甘棠已经吃了三大碗饭，蛰蛰有些担心。

　　“嗯、、” 甘棠不会说谎，含糊的嗯了一声，又往嘴里塞了口青菜。

　　今天情况比较特殊，他不知道怎么说。

　　有些不敢抬头，只能埋头苦吃。

　　夏天的夜晚，广袤无边的天幕上满天的星斗，要是在平时被有汜看到，诗词赋都要遭殃一次。

　　今夜的有汜却只是嘟囔了句果然很冷，就赶紧把木床拖到火堆旁。

　　“这里早晚温差太大了，守好火才是关键，”有汜侧躺在床上喃喃自语，说完伸手往火堆里扔了团木根。

　　屋外噪鹃的声音由远至近，在由近至远。

　　这无疑给有汜很大的安慰，至少说明附近是安全的。

　　有汜就这样看着火焰霹雳，眸光涣散，在快要睡着时，看了眼木凳，看到手机、打火机、焦黄的饭团都好好的立在那里，才安心的闭上眼。

　　另一边贴墙入睡的甘棠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晚饭吃的太多，根本睡不着，只能躺在床上烙饼。

　　甘棠不敢起来，怕惊扰了刚刚入睡的蛰蛰。

　　老人原本就觉少难入睡，甘棠敢保证，只要他这里的房门一开，蛰蛰奶奶那里马上亮光。

　　甘棠只能起身靠坐在墙上，黑暗的屋子里月亮借着窗户将一缕缕银白的光辉撒在床上。

　　手肘上的红布在洗漱时被清洗干净晾晒在屋檐下，印记的灼热感也尽数褪去。

　　但如果不是此时饱胀不适的腹肚和手肘忽有忽无的灼热，甘棠几乎都要以为白日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