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师妹 事情越来越 ...

  •   “测脉石一向不会出错,那时姜谣师妹测出的确是五灵脉。”薛衡出声道。

      “师妹可还曾记得往时遇到过什么行事古怪的人?”汕悯手拢拳抵在下颌,另一手随意环在腰间,身姿挺直,盯着姜谣看,宛是要把人盯穿般。

      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第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这些年了解过不少这个世界的规定与设定,说复杂也不算很复杂,但说简单,这个世界的有些设定却又像个无底洞,需要人去探究。

      若没这些事,她或许快要遗忘自己是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在此世界待了那么多年,她几乎要把自己同化于此界之中。她还有想过就待在这,有师父他们护着,安稳度过悠长的这一生。

      但命运似乎并不想让她安稳,也同不想让她身边的人安稳,她微皱了下眉。她十分笃定的想到:那就试着去改变这不安稳的命运。

      “有,在三年前,有位少年常跟于我身后,我去到哪他就跟到哪,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他带着纱笠,我辩不出他的样貌,我也曾问过他为何要跟着我,他没回答,过几日便没再见他的身影了。”姜谣如实回答道。

      在汕悯凝眸沉思之时,她放在外还未收回的神念便探知到了他们周遭还有除他们七雪宗以外的人,她锁定了那人所在的方向,立即转眸看去,便见柱后落下一角匆匆的衣摆。

      “师兄。”

      她一喊,薛衡马上领会到她的意思,拈着一张符纸朝她看向的地方瞬了过去,抓住了刚准备要逃的人。

      是半月前与师妹比试的那个少年。

      他惊愕,想用力甩开薛衡抓住他手腕的手,谁曾想,他越想挣脱,眼前的人擒的就越紧,容不得他反抗。

      来到七雪宗众人面前,他低侧着头,不敢去直视任何人的眼睛。

      “是你。你来此做什么?偷听别人讲话?”汕悯环着臂,杵立在少年的跟前,言中带着与寻常同龄人不同的威压。

      “谁偷听你们说话了?我只是路过而已。”少年的眼神闪躲与语中的含糊被汕悯收进眼底,这实在拙劣的不成样儿。

      “路过?”她哼笑,不屑一顾,“谁家好人路过在柱后站那久?我问你事,你得如实回答,若有一句撒谎,我便直接拔了你的根脉,给我师妹补上那缺的两脉。”

      她语气阴冷,眼中带着些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狠厉,十一岁的身躯却带着像是活了几十年的压迫感。

      少年没吭声,她也不在意他会不会应自己,自主开始问道:“你三年前可否跟过一位七岁的小姑娘身后?”

      他开口便颤着声:“没有。”

      汕悯:“你体内的那两道灵脉是从何处得来?”

      “是一个黑衣者,他先是问我想不想入第一强宗七雪宗,我说想,他便说他那有处机缘,可赠与我,说能助我成功的入七雪宗,那份机缘便是那两道来之不明的灵脉。”少年咽喉有些发哽,汕悯注意到这一异象,立刻掐诀念咒,抑制住他体内快要爆体而出的星力。

      谢如晚站在薛衡身旁,侧首问他:“汕师侄何时学会这道抑星诀的?”

      “师妹她平常除了练剑画符,就喜欢去卷书阁看些别的修行法则,在何时练的我也不知。”

      “你不是经常同她待在一块吗?”

      “谢师叔,近一年我常在外做任务,与师妹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很多。”

      谢如晚淡淡的“哦”了声回首。

      “继续说,我能保你不死。”汕悯脸色又沉了几分,她能察觉到有人在控制眼前人体内的那澎湃的灵脉之力想引他爆体而亡,她偏不遂那暗中人的愿。

      “小师侄何时有那么强悍的力量了?”祟原靠在柱上,自顾呢喃。

      “她本就该有如此强悍的力量,一年前师姐封住她的第六脉阻止破脉,现在她的星脉又要有异象了,第六脉的星力在缓慢且源源不断往外溢出,或许在某个瞬间她就会破脉,来到第六脉。”闵舒远从幽息阁的武阵走出,身旁还牵着虞朝阳,看上去一个是他在里边时就把这小团子收为徒了。

      “你不上去帮汕师侄?”祟原淡笑道。

      “师姐说过,汕师侄想要做什么就由她去做,在她未开口说要我们帮她之时便不要擅自出手相助,成长必然少不了些苦难与挫折,何况是她想成长,那就更避之不了这些。”闵舒远说的条理有据,祟原认同的点了点头。

      少年的不安爬至心头,磕磕绊绊又接着说:“他是正派修士但却与魔墟邪修并无两样,他把一位姑娘的两道灵脉强行剥离,放到我的体内,那姑娘在意识清醒前还在疯狂叫骂着……”

      “那你可知那位黑衣者叫什么名字?”

      “他叫……”未给少年把话说完的时间,他口中涌出血水,倒地不起。他体内的那两道星脉化成星力离体,飘至姜谣面前,随之融入她的体内,五灵脉聚体,两道灵脉归体,让她身心轻松不少,没了之前那股莫名的疲惫感。

      汕悯手在半空中,紧握成拳,没想到暗中的那人那么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既然害怕,那为何又要特来此,就不怕七雪宗的现辈察觉到吗。

      她阴沉的眸子在瞬间转为澄澈,手自然的垂在身侧。

      “师姐。”姜谣喊了她一声,汕悯刹那回神看向她。“谢谢你。”

      汕悯勾唇展露笑颜,“这有什么好谢的,他体内的这两道灵脉本就是你,你的东西是抢不走的,被抢走了也不必担心,师姐会帮你抢回来。”

      她一副小大人的做派,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小小的身体内住着一位活了二十多年的灵魂。她看淡世间人性,但因为母亲与师父告诉了她这世道间不都是坏果,也有值得深交的朋友,让她对这个世界满是期待。

      有些事情她不得不亲自经历,因为这是她想保护大家成长的一部分。

      风划过空中,划过她的面庞,鬓发随着浮动,她看向远山之巅,与白云交间。她要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做她想做的事,护她想护的人。

      刚要离开时,便见焕星宗的人从武阵内出来,首位弟子最先看到穿着焕星宗宗服倒在地上的少年,是她刚被收为内门的师弟。

      “站着!”少女叫住他们,拿着佩剑的手收紧,像是要把外层的剑鞘捏碎,带着怒色:“你们弑杀我宗弟子这是何意?”

      汕悯淡淡扫了她一眼,平淡如菊的回道:“不是我们杀的。”

      “不是你们?可这就你们宗派的人你们有何证据说这不是你们干的呢?”

      又来个找硬找茬的。

      汕悯苦叹一口气,“闵师叔,师兄。”

      下瞬两道身躯便挡在她的身前。

      “别宗的师侄们,这是嫌自己活了十几年太久了,想要中绍湾的羽箭了吗?”闵舒远召出本命弓,做了个欲拉的姿势,众弟子纷纷后退几步,他们都知道,闵舒远是七州唯一用弓的弓修至强者,他的本命弓绍湾射出的每一箭,箭箭致命,被射中者轻则废半束修为,重则神魂俱散,强宗掌门长老见都绕着走的程度,只因他还是个会乱咬人的“疯狗”,见不顺眼就弓一拉,七雪宗臭名远扬也是他导致出来的。

      但那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闵师叔这是还要弑杀我宗弟子不成?”少女再度开口,但已没了原先的那股怒意。

      闵舒远放下绍湾,“小姑娘家家,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还?躺在地上那位弟子本来就不是我宗弟子杀的。”

      看这锅扣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没有杀我宗弟子?”

      “一,他身上没有任何剑痕与箭伤,二,符纸贴的地方会有痕迹,他身上没有,三,他身上没有任何在这的打斗痕迹,也没有被法术攻击的迹象,四,我们宗门没人修炼气血攻心术。”汕悯歪头看向那位少女,气定神闲道。“若还不信,我师兄那还有录忆符,要看吗?”

      少女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模样,有些深信不疑,“看。”

      录忆符展现过后,汕悯确确实实没做什么杀人的事,只好尴尬的道了声歉,带着那少年的尸首离开了。

      汕悯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心中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回到宗门,新进弟子被带到各住所挑选。

      而她站在宗门正院,还是心不在焉的状态,薛衡看出,开口询问:“师妹这是还在为刚刚那事愁眉不展呢?”

      她回神,闭了闭眼,“嗯,我感觉很奇怪,但我却说不出哪儿奇怪,师兄,这世上除了邪修还有那些人会剥脉换脉这一禁术?”

      “会这禁术的正派大多数都是在这术被禁前学会的,五大强宗的掌门与长老都会,还有些卓绝宗派的掌门也会此术,但自从被禁后,就没见有人用这禁术了,没想到,在如今它又现世。”薛衡道。

      “那个黑衣者确实是正派中人,邪修换脉到那位弟子身上定会残留些魔气在内,但他的体内却没有魔气,而是很纯粹的星力。”汕悯看向他,双眸晦暗,“我想,那位黑衣者定是想借此术污蔑七雪宗运用剥脉禁术,可他没想到的是,那位弟子被七雪宗拒了。”

      “那名弟子明显知晓黑衣者是谁,却在要说出之时,运转比我还强悍的星力把那名弟子弑杀,见事不成,快要败露,就以绝后患。”她又道。

      “师妹如此心思缜密,倒像是换了个人,师兄还有些不习惯了,还是觉得以前那个做事较莽撞的师妹好些。”薛衡环臂戏笑。

      “师兄。”她嗔怒叫了声。

      见此,他敛笑,庄重起来,“那师妹是想彻查此事?”

      “彻查是要彻查的,但不急。”

      或许这件事的黑衣者会与当年七雪宗出事有关。

      她这样想着。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让汕悯更愁眉苦展了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