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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师姐 她撑腰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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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这件事被压在心底不再被提及。
汕悯若要彻查此事的始作俑者,她得先知晓当年七雪宗的那件事。
*
三年大比将至,规定是上焕灵境弟子可参赛,大比分为两个层次,第一层是武阵比试淘汰弟子,前一百的胜者进入纤州的秘境之中;第二层是进入秘境,猎杀妖兽、收集灵物积分,积分多者则为胜者。
这大比之中,也代表着五大强宗与其余卓绝宗派的排行至多少。
上一次的大比七雪宗只有薛衡一人,第一强宗的名号险些要落下,好在这一次有汕悯在,终于不是他一人承担宗门的压力了。
汕悯坐在石桌前,双手支着脸,听着薛衡跟她讲解着峘灵州内的三年大比规则,她有些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感觉这三年大比会很无聊。”
“第一层的比试会有些无聊,但第二层的秘境倒不会,纤州秘境,有很多凶骇的诡兽与诡植,而且还要跟别宗弟子共处一处秘境中,你猎杀的诡兽会可能被他们抢走。”薛衡道。
“这么无耻?那主持者与那些掌门也不管管这事?”
“秘境都是由弟子自由发挥操作的,不运用邪术禁术之类的就行。”他如实回答。
“这么随意,不过这么说还有点期待住了。”
“刚刚还说会无聊,现在就说期待,你变脸还挺快。”薛衡垂眸看着她。
“当然要期待一下呀,抢别宗弟子的灵物积分,这想想就刺激!”她用最沉稳的语气说出了最混不吝的话。
薛衡:“?”
别说,他还真想象到了大比之时师妹去抢夺别宗弟子辛辛苦苦得来的灵物积分的画面:
汕悯:“你!对就是你!快把你的灵物积分交出来,不然我会让你看看七雪宗新辈第一天骄的厉害!”
别宗的弟子:“都是第一天骄了,怎么不自己去收集啊!”
汕悯:“哼,你管我!”
(把人揍了后……)
别宗弟子:“我把灵物给你就是了!别打我了!别打了!”
“小魔王”汕悯傲娇的一把抢过他手中灵物储物袋,给人留下了个潇洒的背影……
薛衡回过神,内心谴责自己怎么能把他那善良天真的师妹想的那么坏。
汕悯一概不知自己师兄在想什么,自己内心在琢磨自己在第一层比试中是该要用剑还是用符,或者说两者都用再耍一次帅?
最后她还是决定用符,她还从未用符实战过。
*
大比到来时,已然入秋。
第一层的比试,汕悯抽到了三十一号数,对的是第四强宗北微宗的大师姐;薛衡是二十五,好巧不巧与第三强宗凝月宗的洬都元对上了。
洬都元来到汕悯身旁,同她打了个招呼:“汕师妹好久不见。”
汕悯像是才发现他,怔了下,唇角微扬,轻点了下头,“是好久不见了都元师兄,不知师兄最近的剑术练的怎样,有没有比半年前精长。”
“还行,但跟汕师妹比起,还不值一提。”他音色轻柔,看了眼抱在怀中的剑。
“都元师兄你倒是很喜欢否定自己,不像我师兄那般自恋。”她开玩笑道。
薛衡:?
今天的她身穿着一身淡绿色衣裙,衬得她更显些温柔和善、易近人。
洬都元还未回话,就被自宗师妹叫了去,说是快要到他了,告辞后,那位师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她却未曾注意到。
“师兄。”姜谣在薛衡上场前叫住了他,他顺势闻声回头,“加油。”
虞朝阳在她身旁也甜甜的道:“师兄加油!”
薛衡听到这两声鼓励,顿时又自信了不少,豪道:“觉得师兄我能赢吗?”
汕悯噙着笑:“没赢自觉滚出七雪宗。”
薛衡:“?”
他可真服了他这个师妹,越与她熟悉她就越得寸进尺。
原先的她也是会甜甜叫自己“哥”与“师兄”的小女孩,到底是怎么把她惯成这副模样的?
汕悯就这样看着他带着无语上了星斗武阵,她终是忍不住笑了笑。
释放天性来损师兄还挺好玩。
“师姐,你觉得大师兄他会赢吗?”姜谣站在她的身旁,目光轻掠过她的面颊。
“不清楚,洬都元的实力也很强,或许他们俩人会打成平手。”汕悯看着武阵上的两个人,身形很快,洬都元出剑速度很快,瞬息来到上方,逆身向下持剑刺下。
薛衡两指间夹着张符纸,扬笑低声念咒:“蔓藤出,锁剑身,破灵气!”
藤蔓从阵纹中涌出,缠上洬都元的剑刃,他周遭的灵气也被这藤蔓给吸收到内。洬都元以被缠住的剑为撑点,跃起,指尖泛起剑气,向下一划,把那藤蔓斩了开,剑也回到了他的身侧。
薛衡抬起眼皮看了眼在上空的洬都元,有些不屑,他在空中画符篆,周遭灵气皆他所用凝聚在一块,泛起一丝凉意,汕悯眼尖看出师兄用的是凝气冰的符篆,就见那些聚起的灵气化成了数根寒冰锥,透着寒气,向洬都元袭击而去。
洬都元躲闪不及,只好用剑把最前的寒冰锥斩成两半,却不慎让半个冰锥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汕悯凝了凝神,看到这场景,单挑了下眉,她感觉洬都元也会给薛衡脸上来道血痕。
她心中刚想完就立即实施了这一感觉。
还真是乌鸦嘴。
两个人打起来似是发了狠的,一招比一招致命,却也让人看不出胜负。
闵舒远代替沈宁依出席大比会席,他坐在掌门之位上,单手握拳撑在太阳穴处。
看着这幕有些出乎意料,薛衡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的符与星力运转都是大师姐手把手教的,后就是五师姐手把手教他领悟符与星力融合运用的概念,让他更为强大;洬都元也不愧是当今新辈之中的剑修奇才,出剑快准狠;这一下,竟也让他辩不出这一场比试之中到底谁会赢。
局势紧张之时,洬都元忽然丢剑在地,坦然的长叹一口气。他的这一行为无非就是自主认输,把凝月宗掌门气得不行。
薛衡夹在指尖的符纸散成灰烬,看向他。
两人都打得脸上脏兮兮的,不是血痕就是灰尘。
“打了这么久也打不出一个胜负,不打了我认输。”洬都元淡淡开口。
薛衡认同,他们的这一场比试打得比前面的都还要久,但他就这么认输着实有些可惜,“洬都元,别这么快就认输啊,打不出胜负那说明我们是平手。”
他抬头看向首席台上的五大强宗掌门:“各掌门不如算我与洬都元为平手,让我俩都进到纤州秘境中,您们看如何?”
平手一起进入秘境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原是不允许这样的事件发生的,但又或许也是觉得洬都元这样的奇才就这么认输有些可惜,竟都同意了薛衡的说法。
下了武阵,洬都元叫住了他:“薛衡,感谢你。”
薛衡回头释然一笑,“这有什么好谢的,你算是我师妹的朋友,那也算是我的朋友,再说你个剑修奇才放弃那么好的机会着实有点可惜,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凝月宗今年能不能夺得第一强宗的名号。”
说罢,他就回到了七雪宗弟子所处之地。
“师兄这场比试打得好生狼狈哦。”汕悯带着笑打趣他道。
薛衡接过姜谣递来的湿帕子,胡乱的擦了脸,触到脸上伤痕时也没喊疼,就这样忍痛而过。
“没办法,强者对强者总有打不出胜负的时候。”他单手叉着腰,另一手从衣襟之中拿出颗药丸一口吞了下去,脸上的伤也在此时肉眼可见的迅速好起来,他的身心也总算轻松不少。
转瞬即逝——
汕悯正游神时,就听见主持者喊道她的名字:“第三十一场,七雪宗弟子汕悯对北微宗弟子芋薇。”
竟这么快就到她了。
汕悯足尖轻点,纵身跃落武阵之上,她眼前的这位北微宗大师姐看上去应该也是个符修。芋薇朝汕悯拱手一礼,温声道:“久闻汕师妹的名讳,今日能与师妹切磋一试,是在下荣幸。”
“我哪配得上荣幸之说,芋薇师姐夸大了。”汕悯眨了眨眼,也拱手一礼,抬首时,她改了往常的温柔与懒散,“师姐接招。”
她的话落很快,指尖泛起星力,在心中默念了一段咒,尘风四起,指尖上方出现一道符篆,纹路泛起金光。而芋薇跃在空中,她不仅是符修也是阵修,指尖在空中向下画了个五星阵,想要镇住汕悯的星力。
汕悯指尖朝上,右眼眼角中隐约溢出星之光,“星辰与共,符与相持,阵破。”
星斗武阵掀起很大的波澜,芋薇的五星阵被破,自己也遭到了些阵法反噬。她入宗十多年以来,在他们新辈之中,汕悯是第一个能破自己五星阵法的人,这一场比试让她见识到了什么样的人才算是真正天骄。
“她竟已摸到符修的最高境界?!”
“芋薇也算是新辈之中强者,这位叫汕悯的师妹能够破她的阵法,那必然也实力远在她之上。”
“剑术符术皆空降至第一,她究竟是个何等怪物。”
“还真不愧是七雪宗内的弟子,都是强者中的强者,先有薛衡,后有汕悯,还听说他们宗今年又进了三名新辈弟子……”
武阵下的众人窃窃私语着。
“七雪宗弟子汕悯胜!”主持者高声道。
“承让了芋薇师姐。”汕悯脸上仰着笑,礼貌握拳行了一礼便下武阵去。
芋薇眼中没有被赢后的恼怒与嫉妒,只有一味的欣赏与惊叹,她如今十七岁,众人都说她是修行者中的天纵奇才,但她看未必,因为比她更天纵奇才的人出现了,且不止一人。
七雪宗不养弱者,果名不虚传。
*
第一层的比试结束后,各回到宗门休息,为第二天的第二层秘境积分做准备。
她已有半年没破镜,但现今的实力让她觉得破不破镜都无所谓,在新辈之中能打就行。
次日清晨。
汕悯换了身红袍衣裙,红头绳绕着她的指尖,隆起长发,她束起了一个马尾辫,与昨日的她相比,她今日倒是颇有少年气概。
来到峘灵州与纤州的边界线,已聚集了在第一层比试当中胜出的弟子。
主持者各发了一个储物袋,用于装灵物积分,储物袋看着不大,但里边的空间倒像是个无底洞。
秘境积分限时一日,天黑前便会有自主传送回星斗武阵前。
秘境之中很大,一百名弟子也不会容易撞到一起,除非与他人传送到了同一落点之处,且传送落点都是随机的。
汕悯一人踏在满是诡植的一处秘境之中,这里诡雾缭绕,这诡雾对于常人来说吸入腔脯之中便会身亡,对于修行者来说,会昏厥半月,在两月之内也运转使用不了星力。
汕悯星力护体,隔绝驱散了她近身的诡雾,走在这荒无人烟的秘境中。
汕悯感知有些古怪,都说纤州秘境中诡植与诡兽同数,却怎么也见不着她所在之处有任何一只诡兽。
她耳朵动了动,站立在原地,运用听术诀听着这一方的动静,一只巨大的诡蟒吐着信子来到她的身后,它的身形挡住了她的影子。
汕悯眼睫颤了颤,紧握的掌心中续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她看着投下的黑影,心中感觉有些惶恐,这东西一看就是比自己大十倍百倍,让她这个“弱小”的小姑娘该怎么对抗。
她一致觉得是他们那些老家伙在针对自己,故意把她传送到这,不就是比他们引以为傲的徒弟强些嘛,至于这般对待她吗?
她出去定要与师父哭唧唧告状去。
汕悯转身之势,诡蟒也对此发起攻击,它张开獠牙,粘稠的毒液稀碎的喷出,她身形之快的躲闪开来,这诡蟒的毒液若沾到一丝一毫,沾到之处便会灼烧溃烂。
她先前凝聚在掌心的力量是一道剑气,顺到指尖时,她立即向诡蟒的咽喉斩去,诡蟒因此嚎叫了声,引得树梢的雀鸟飞出了林中。
在上方观致的众位掌门长老皆一惊。
即使是与七雪宗对立的宗门也不由得感叹句:“这个汕悯,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
诡蟒迅速的向她再次攻去,它嘴大张,似要一口把她吞入腹中。
汕悯指尖一指,泛金的符篆在她指尖现出,符篆形成一道屏障,阻挡了诡蟒的攻击,这一招消耗星力过大,她额前冒出一丝冷汗。她跃起,虚剑再现,剑刃向上,另一指向上划去,剑刃上就现出了斩杀诀的符篆。
“天道观,雾诡散,引星落,银霜斩!”咒诀一出,灵气与星力汇聚于虚剑中,汕悯一手斩向了那只诡蟒,使它头尾分离。
“银霜斩?斩杀诀?!没想到沈宁依把这咒诀都教给她了!”一掌门吃惊。
“我师姐她只教了口诀,剩下的都是她自个悟到的。”闵舒远抱臂看着下方那道小小的身影,唇角扬起了个弧度。
“沈宁依这徒弟当真不是什么邪修歪道的怪物?才十一岁就有此强大的力量。”焕星宗的一位长老怪气道。
闵舒远听到这话蹙了蹙眉,顿时不悦起来:“为何不能?自己培养不出像我师侄这般的天纵奇才就开始嫉妒,诋毁人是邪修歪道,凛长老还真是……狗人看人低。”
“你!”
凛长老被骂,气急却被焕星宗掌门拦住,假好人道:“是我师弟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闵师弟不必与他计较。”
闵舒远没再理会他们。
他们若跟闵舒远起冲突,闵舒远可能会用绍湾弓一箭n杀了他们。
汕悯虚剑收回,落地时她微喘着气,这副身躯有些消化不了一下用了那庞大的星力,她有些晕眩,只好先就地打坐,平稳着体内躁动的星力。
一刻钟过后,她的身心终于舒畅了些,来到被自己斩断诡蟒旁,它尾部的血肉内有东西闪烁着,她走向前去拾起,是块有她手掌一半大的星石,石身泛着淡紫色的光,这应该就算是灵物积分了吧,她想着。
因为还沾着些诡蟒的血肉,汕悯找到一湖边,洗掉了星石上的污垢,她瞧着一眼便放入了储物袋之中。
这颗星石应抵十积分,是寻常诡兽的五倍。
汕悯这走走那走走的,有些路痴且还不识路的她跌跌撞撞的进到一处穴洞中。
这穴洞中又冷又黑的,她食指在拇指指腹轻轻一划,食指指尖上燃起了小撮火焰来,别看这火焰虽小,但它能照亮这处洞穴。
汕悯瞧见这洞穴之中全是尸骨百骸,越往里走就越多,洞穴正中央有着一个冰棺,她犹豫不决的先前迈步。
冰棺的顶的透明的,里边躺着一位女子,她容颜倾城,肤色白皙,身着着一身喜服,汕悯另一只手触摸上那冰棺顶上,内心想着:这么好看的女子,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些许白光敛入她眼中,她抬头看,石壁上显出了字:
敬——日月星辰共鉴此程,允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愿平安顺遂共度此生,誓一朝执手百年齐心。
吾请愿,执子之手。汝请愿,与子偕老。
此证
俞——
——鄃
两道名字皆被划去,都只留一字在这石壁之上。
“俞与鄃,这两字形到挺相近。”汕悯说着像是想起什么,睁大了眼睛,念出来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名字:“俞卉。”
俞卉名字一出,汕悯被一股星力打出了穴洞,一柄剑随她出到穴洞之外,立在穴洞前。
汕悯看着穴洞逐渐坍塌的情形,再看了眼这柄利剑,内心之中的猜想又确定了几分。
里边冰棺躺着的一定是那位魔墟之主俞卉,这柄剑身负杀戮与最纯粹的星力,她能确定以及肯定,这是她师伯许刈鄃的剑。
但为何他们会在此?俞卉为什么会死?许刈鄃还活着又为什么不回宗门?
她的脑子很乱,也知道上方有各宗掌门长老盯视着她,所以她不敢有过多举动,故作镇定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微颤着手去握住那柄剑,好在剑不反抗,随着她离开了这穴洞周遭。
闵舒远看出不对,但也不能轻举妄动,免得身旁这几位老东西也跟着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
汕悯艰难的在秘境中走着,她拿着这柄不属于她的剑大杀各处诡兽获取灵物得到积分。
暮色渐临,汕悯的储物袋之中已有许多灵物,积分已然上百,另一边的薛衡在与恶狼战后,积分也来到百数。
汕悯冒着汗,斩杀最后一只恶狼后,时间已到,众弟子都被传送回星斗武阵处。
积累积分之时,汕悯站在一旁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薛衡看了出来,走至她身旁,温声询问:“师妹这是怎的?去趟秘境就成这般模样了。”
汕悯抬眼看他,没说话。
积分排名出了,武阵中央显出字光。
七雪宗累356积分
焕星宗累341积分
凝月宗累345积分
北微宗累308积分
殇璃宗累294积分
……
五大强宗排行,七雪宗依稳居第一,而凝月宗与焕星宗以四分之差,凝月宗晋升到了第二。
“师姐和师兄好厉害!”虞朝阳跑过来抱住汕悯,小团子的这一举动让汕悯的心松懈了些。
“朝阳,别抱师姐,师姐身上脏。”汕悯出声之时音色有些哑。
“不要不要!”虞朝阳抱到又紧了些,她天真浪漫的笑容映在汕悯眼中,使她温润一笑。
这温馨的场面被一声“不公平”打断。
众人都循着声望向那位说“不公平”的少年。
“三年大比每次都是这样的比试夺名,凭什么每一次都是你们七雪宗稳居第一?!我不服!”那位少年身穿着焕星宗弟子服,汕悯看去,不由得拧眉。
又是焕星宗的人。
虞朝阳脸上显现怒色,刚要回怼,却被师姐按住,就听到薛衡冷声道:“哦?那依你之见,何为公平?”
少年脸上满是嚣张,似是看不起七雪宗般:“我要那个叫汕悯的跟我师叔比试一场,但她不能用本命法器,也不能用阵法。”
话一出,虞朝阳炸了毛:“你这是耍赖!”
汕悯再度按住了她,手揉了揉她的头低声安抚道:“无妨,不用这些我也能有胜算。”
“可以,你师叔若赢了我,第一强宗这名号你们宗门拿去便是。”她眼神冷冽,说出的话让人大为震惊。
少年的师叔从后走出,那位师叔眼看着年轻,实则境界也达到了星命后境。
“星命后境打一个摘星中境的小姑娘,你们还知不知廉耻?”薛衡皱着眉,他真想立即向前把这焕星宗给手撕了。
与七雪宗渊源最深的凝月宗都未必有这焕星宗能找茬。
“师兄,别老动气。”汕悯闲散的敛着眸,向前走去,没有要给他们正眼瞧的意思,她弹指间燃上小撮白光圣火。“我还从来没挑战过那么高境界的人,今日能挑战这位星命境的师叔,还真是小辈的荣幸啊。”
她握拳,圣火火焰扩展到她的整个拳头,掀起眼皮看了眼那位师叔,哼了声,飞速朝他挥拳而去。
俩人从地下打到空中,一人用剑,一人用圣火蛮力。
再在境界的星力加持下,这完全是在针对汕悯,不久她有些甘拜下风。
一斩剑来,汕悯跃身躲闪,随即一拳打在他肩上,星斗武阵“砰”的一响,尘灰四起,这一场境界玄乎的较量,让在场众人看到心惊肉跳。
尘埃落定时,就见汕悯把人打嵌入了地,那位师叔的剑尖同时穿过了她的肩膀,她的血液顺着剑流下滴在他的脸上,顺着流下。
“师妹!”
“师姐!”
“师侄!”
几道声音同时出口,都心惊后怕的上到星斗武阵上将两人拉开,闵舒远立即喂了她一颗药丸,锁住了她的根脉。
一瞬间,寒意忽起,寒鸣剑乍现,看见寒鸣剑时都心头一惊。
化作星光姗姗来迟的沈宁依脸上满是怒色,手握寒鸣剑,在星斗武阵旁劈了一道裂痕,是在警告他们。
“你们这是在挑衅我?”沈宁依咬着牙,眼中泛着红光,“我沈宁依的徒弟你们也敢欺负,是觉得自己活得久了?”
在场之人,无一人敢吭声。
她看向焕星宗的掌门与长老:“你们让一个星命境的人对我那才摘星境的徒弟是怎么回事?有本事就与我对峙。”
“师父……”汕悯微弱的喊了沈宁依一声,泪在此刻忍不住落下。
她撑腰的人来了,她终于不用故作顽强,她卸下了一身坚韧,做回那个能哭能闹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