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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恋 15岁那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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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15岁那年,一切都明白了。
初二的生理课上,生物老师在PPT上讲的内容米烬尘是一点没听,还是让他哥帮忙写笔记。当自己还沉迷于游戏里的刀光剑影,无法自拔时,无意间看向那个认真听讲的哥。
虽然是alpha,可是长了一副omega的清秀,眼睛圆润又不失线条的勾勒,给人以俊秀的美感,唇薄却长,长着一副凶狠感。但一想到这样的人是alpha,而且心软温柔,米烬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到一阵内心的瘙痒。不知不觉游戏就阵亡了。
看得正入迷,生物老师一个粉笔头砸过来,一下子敲醒了他。
“米烬尘,看什么呢这么入迷!站起来!“
“老师,他看他哥呢!”全班哄然,笑开了锅,生物老师安定了纪律问道:“我刚才讲到哪里了?”
“额,这个……”米烬尘难堪的低了头,就听见他哥讲:
“abo性取向的知晓的年龄。”
听到米岭兴小声提醒,米烬尘才站直了身说:“abo的性取向知晓的年龄……”
“嗯,上课别再看你哥了,多学学你哥上课的专注力!”说罢,又转过身继续评讲。
米烬尘传了张纸条:谢了啊。
米岭兴没回,还在专心听课。
下了课,一群人还在那里笑米烬尘上课的事情,笑就笑吧,还在米岭兴面前笑,惹得米岭兴不得不脸红,低头看书。
米烬尘倒是无所谓,他冲那群人说道:“别笑了,有意思吗?”
“我觉得有意思啊!“说罢,跟公鸡似的仰天大笑,好听点叫豪放姿态,难听点叫装逼求偶。
米烬尘索性不再去管那群乌合之众,自己趴在臂膀处眯了一会儿。
“乌合之众”又开始笑:“哎呦,叛逆少年和娘娘腔alpha的爱情故事,想想就很有意思!”
米烬尘一下子就从桌上抬了头:“你tm再骂一句!”
“骂的就是你哥!娘娘腔,二椅子!”
米烬尘一下子站起来,也不睡觉了,“咂”的一拳呼过去,神清气爽……
这件事最后是两败俱伤,回家后米弦肃也突然关心起来他的伤势,郝薇为两个人关系突然变好而高兴,但也告诉他们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米岭兴也说自己其实不在意,让他不要再去逞强。
初三后,15岁那年,性意识开始蓬勃生长,米烬尘第一次学好了生物,发现自己喜欢alpha,还发现自己喜欢的alpha就是他家里那个“入侵”多年的他哥。
原本是一天下午放学回家,可是米烬尘没看见他哥的身影,好像自从去了后门倒垃圾,就再也没回来。等到快7点,学校前门后门都关了,还是没有回来,他自己觉得有点不对劲,把搭在膝盖上的腿迈开,拿了包就疯狂地往后门赶。后门是锁着的,他索性翻墙出去,跑到以前招呼那群人打他哥的地方找,果然那一片金黄涌动下就是一群人围着他哥。
“哥,怎么处置这个小娘们儿。”
“你看看,说说就哭了,真不经逗……”
在远处越听越气,米烬尘朝那儿吼了一句:
“你逗你妈呢,老子……”米烬尘一顿脏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拳干趴下那一群混混的头头。
“来啊,要上一起上!”说着,他便拉起了米岭兴,护在身后,看那几个混混面面相觑,好像是噤了声,没了老大就没了组织。
见准时机,他便拉着米岭兴跑。
那几个混混的头头才开始说:“笨猪吗,给老子追啊!妈的”
米烬尘拉着米岭兴的手跑了好久,跑到米家大门门口,他来不及喘息,就开始看这个比他矮半个头的alpha有没有受伤。
“打了哪里?”
“没哪里,就肩膀和大腿……”
米烬尘翻开他哥领子一看,就看见肩膀和背部淤青一片,而大腿上还有大面积的擦伤。
“我草,tm不是人。”米烬尘心疼了片刻,问他哥,“疼吗。”
“不疼,以前被打惯了。”
不愿意松开米岭兴的手,米烬尘拉着他进了门。郝薇和米弦肃出了差,家里只有黄姨。一看见大少爷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心里也像泄了洪的水坝,止不住地心疼,问完两个人怎么了就去拿药箱。
阿姨拿了药箱过来后,米烬尘让阿姨去煮晚饭,自己给他哥上药。领着米岭兴上了楼梯,便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能弯腿不,会不会疼。”
微微低着眼睛去他哥的神情,好像是不能,他便抱起米岭兴往自己的书桌上搁。
“诶,米烬尘,我还没回答呢,我自己可以的!”
“我害怕你撕裂伤口,这也是弟弟为你好。“
“不一样,很奇怪!”
“你是alpha,我是alpha,有什么忌讳的?”
说完便打开了药箱,拿了瓶碘伏和涂的膏药,拧了瓶子沾了点棉签就慢慢擦在米岭兴的大腿处,血红的伤口染了碘伏的黄色。
“疼吗?”
“上碘伏是不疼的,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从小到大他没怎么受过伤,唯一一次给他哥出气,还是上的双氧水,疼到萎靡。
“不知道。”米烬尘把米岭兴校服衬衫的扣子解开,“今天第一次知道。”
“米烬尘,你干什么!“米岭兴又拍开他的手,把衣服合上,脸羞红的像院子里的玫瑰。
“有什么介意的,9年的同吃同住,现在连上药都忌讳吗?”
“不是这个原因……”
“管你什么原因,我现在给你上药。”然后就解开米岭兴的扣子,拉下他哥的衣服,到最后alpha纤细的腰肢暴露无疑。
米烬尘觉得自己奇怪,明明同是alpha,可自己的alpha哥哥对自己产生了无法抗拒的诱惑,促使他第一次想狠狠抱住眼前这个人。
可他还是没抱,把米岭兴的头往自己身上靠,然后又把药膏挤在淤青上,边涂边感受着肩膀上的鼻息。
或者是药太凉了,米岭兴不由得耸了一下肩,只见omega肩膀和腰间一片潮红。米烬尘扶起那颗搭在自己肩上的头颅,又问了一句:“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了。”
说是没了,但米烬尘看见米岭兴清秀的脸蛋上还印着一块擦伤。他又沾了碘伏去擦,擦完后手撑在桌子上。面前是坐在桌子上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米岭兴,他吹了吹脸上那块上了药的地方,说着:“现在没了吧。”
“没了。”米岭兴回答道。
米烬尘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无神地看着这个同为alpha的哥哥,忘了他哥还在桌子上坐着。
好想把他哥钉在那张桌子上。
米岭兴被盯得受不了,于是穿好衣服,跃下书桌,退出了房间。
关上了门,米烬尘有一瞬间想要把他哥囚禁在这间屋子里,锁着他,关着他。他觉得这样示爱的方式,比一切的盛大告白好了太多。
可能有一天,他会爱他爱到疯癫,会忍不住占有,控制不住想要控制,或者希望在他身上每个地方都留下属于alpha的标记。如果求而不得,那就强迫得到。直到有一天米岭兴累了,不再想着逃跑,选择了就这样在他的庇佑下生活,可能他才会满意。
爱的太深厚了,有时一句喜欢就可以隔断太久,有时一刻示爱也可以震碎长虹。
想到深处,自己也愈发控制不住全身血液的涌动,脑海里全是他刚上完药的哥哥那份纤细的腰肢。……
果然还是爱上了……
后来的放学路上,米烬尘都会跟着米岭兴一起,生怕他哥又受了欺负。哪怕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不讲,但对于米烬尘来讲也足够了,他时常会看见omega在夕阳下那张美脸,最后又是满脸通红地冲回家……
这样暗恋的日子持续到了高中开学。
高中后,两个人就不在一个班了,云理苑和普通班一个在对面楼上,一个在对面楼下,相去甚远。甚至想要远远望一眼,可能还要把楼拔起来,挨近点才能看到。
原本他也要去云理苑的,这次还是郝薇求情,说什么学习氛围好,怕岭兴受欺负。但结果就是没求成,米岭兴身边反而多了个男生当保镖。
那人是冉玫的儿子,和他爸南应灵一样,计算机天赋高,20岁就已经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板了,可惜一表人才,感觉是抢到手软的alpha,喜欢的却是alpha。
原本是要冉玫去应聘这项职务,可惜他因为公务要去一趟m国,出一次差可能是很长一段的时间,于是这工作就暂时交给了冉玫儿子——南岫岩。
米烬尘还不知道这件事,那天放学,他很早就出了教室,跨越大半个校园去找他哥,刚上云理楼的台阶,就看见一个alpha带着他哥下来了。
“米烬尘,”米岭兴看见他弟,打了声招呼,可米烬尘没时间管,一直在观察这个比自己矮一点的alpha。
嗯,看起来20了,又没老子帅,没老子高,看起来……也没老子久……
心里发了一大堆自认为很帅很酷的言论,然后走过南岫岩的身边,隔着他拉米岭兴的手,拽着他走下台阶。米岭兴还没反应过来,撞了一下南岫岩。
“岫岩,抱歉啊,有点事情。”
岫岩~抱歉啊~
“嗯,没关系,我也有点事,明天再送你。”南岫岩挥了挥手,转身去找停车的地方。
明天再送你~
米烬尘觉得那两个人才像是六年的亲兄弟,心里酸得发痒,越走越快,想让他哥走远点,不要再接近那个人。
“走后门啊……”
“怎么,怕我保护不好你?”米烬尘没好气地说。
米岭兴觉得无语,只好跟着他的步伐走。
“米烬尘,走慢点!”
米烬尘反而越走越快,装作耳聋没听见。
“米烬尘,我叫你呢!”
忽然停下,米烬尘在巷口停下,转过身问:“你对那个外人真是亲切呢。”
“什么?”米岭兴觉得是自己耳聋了,在将要落日的时候问了一句。
“没什么,”米烬尘看向别处,“你都不叫我烬尘和弟弟了……”
米岭兴没见过他弟吃兄弟层面的醋,于是以为他在撒娇要他叫弟弟哄他。
“好,那我叫你……”他停了一下。
“烬尘,叫你弟弟,我以后都这么叫你。”alpha的声音像极了琵琶女的素手,在米烬尘的心里弹了一缕春风。
米岭兴以为他弟的脾气闹得差不多了,牵回了手,说:“走,回……”
被拥抱勒住喉咙,米岭兴差点噎了口气。米烬尘高中就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少年的鼻息灌进锁骨,盛夏之时热了几分。
“米烬尘,放开!”想到自己说了什么,又改了口,“弟弟,放开,行吗?”
“以后我接送你,“米烬尘内心泛起了小舟:好想跟哥在同一个班……
“我好想跟你在一个班,这样就能天天找你了。”
“嗯,”米岭兴应了一句,“最近伊甸园很忙,别找爸的麻烦了,爸有点累……”
米烬尘抱得紧了一些,闻着他哥颈环处溢出来的玫瑰香,罕见地控制住了。
嗯,那我自己考进来,坐你旁边。
他给自己下了个赌注,他从小就是这样的人,下了的注一定会达到。
于是二楼两兄弟的房间开始每天亮着两盏灯,有时候两盏差不多时间灭,有时一盏灭后,另一盏还要亮好久。
米烬尘每天晚上都在恶补以前的知识,他面对不同学科第一次有了不同的态度:
语文,神经病,自作多情。
数学,精神病,不切实际。
英语,什么鬼东西啊!
剩下的杂七杂八的副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于是拿出了小学课本……
开学第一个月,米烬尘都在补以前的知识,虽然上课也有听讲,可大多都是听不懂的“天书”。于是摸底考试时总分加起来连米岭兴的英语一门的分数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不学了!
成绩出了后的第一天晚上,他倒在了书桌上,被冰冷的桌面打得清醒。
他这辈子别想进云理苑看他哥了。
初中时恨他哥,只享受了一年的暗恋时光,结果现在想看就看不到了,他忍不住骂了以前的自己两句。
门敲了敲,米弦肃和郝薇在外面应酬,米烬尘以为是黄姨,便说了一声:“不饿,黄姨。”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他哥,他正拿着卷子,穿着夏天的单薄睡衣,说:“看你最近熬得很深,跟你一起复习,我好好监督你。”
米烬尘一下子就精神了,给他哥让了位置,又拿了一张椅子上来摆在旁边。
两个人在书桌上做各自的作业。米烬尘又开始不自觉,不自觉看向了他哥做的卷子。
我靠,什么都看不懂,这他妈是英语还是数学。
我靠这原来是物理。
当他看见卷子上的“化学试卷”四个大字时:
诶不对是化学……
米岭兴做得认真,没发现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而且已经从试卷盯向了身体。
米烬尘偷偷地窃视着他哥,空调正对着他,把睡衣吹得勾出alpha的腰肢,米岭兴的颈环摘了,玫瑰香溢满全屋。白炽灯泡照的alpha的腿型瘦细又白皙,他觉得自己可能掐一下就会现一大片红色……
这样的画面,米烬尘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挪不开眼,空调也没把他思绪吹乱,反而越来越清晰,一直到这么的没心思复习下去了。
我去在犯规!为了不让弟弟复习就这么诱惑这个青春懵懂,毫无自制力的他。
复习了两个小时后,已经是11点,米烬尘毫无睡意,觉得不去看他哥过后精神抖擞,一晚上过关斩将,把初二的数学学完了。
一转头,才看见米岭兴睡着了。
好乖……
趴着桌上,趴着冰冷的桌面,眉眼禁闭时会显现出一道好看的眼线。他摇了两下他哥瘦削的肩膀,轻声地喊:“哥,哥。“
米岭兴也许是睡了很久,没有摇醒,还趴在他自己手臂上。
米烬尘装好两个人的笔,调高了空调温度,轻柔环抱起米岭兴。看着那张脸,他差点克制不住地吻上去——可他还是不敢,最后才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他自己也上了床,躺在他哥旁边,感受到起伏和缓的呼吸,他才关了灯。
夜晚是人最容易产生冲动的时候,米烬尘轻轻地移到米岭兴身边,下巴搭在他的颈窝里,双手揽上了那束像手捧花的腰,闻着他哥的香味。
年少心事不可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