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歌》奚樾

6、第六章：交锋 萧长宁离开

　　萧长宁离开后，沈墨寒在太傅府待到了午后。

　　林巧娘已经睡下了，苏婉儿让人准备了午饭，但他没什么胃口。

　　"沈大人不吃点东西吗？"苏婉儿端着点心走过来。"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好好吃东西。"

　　"多谢苏小姐，不必了。"沈墨寒站起身。"林姑娘的安全就拜托苏小姐了，臣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

　　"这就走？"苏婉儿有些意外。"不等等长宁殿下吗？她说不定还会来。"

　　"殿下若有事找臣，可以派人去大理寺。"沈墨寒说。"臣不能久留。"

　　"那好吧。"苏婉儿眨了眨眼。"沈大人慢走，巧娘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有劳。"

　　沈墨寒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走出太傅府，霜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大人，查到了。"霜影低声说。"周嬷嬷今早出宫了，去的是城西的一座宅子。"

　　"城西的宅子是谁家的？"

　　"是二皇子名下的一处产业。"霜影说。"属下已经让人盯着了。"

　　沈墨寒的眼神微微一闪。

　　"周嬷嬷和二皇子府的联络，看来是真的。"

　　"不止。"霜影说。"属下还查到，工部侍郎李崇最近和二皇子走得很近。"

　　"多近？"

　　"三天前，李崇去二皇子府赴宴。宴会结束后，他在二皇子府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沈墨寒皱起眉头。"他们在密谋什么？"

　　"不知道。"霜影说。"但属下觉得，这件事和绣娘失踪案可能有关。"

　　沈墨寒沉默了片刻。

　　"先回去。"他说。"李崇的事，继续盯着。"

　　"是。"

　　回到大理寺，沈墨寒刚走进正堂，就看到一个人正坐在里面等他。

　　是叶浅。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罗裙，长发用一根玉簪绾起来，五官清秀，神情却有些复杂。

　　"师兄。"她站起身，微微欠身。

　　"浅儿？你怎么来了？"

　　"父亲让我来找师兄。"叶浅说。"他说有要事商量。"

　　"什么事？"

　　"是关于绣娘失踪案的事。"叶浅的眼神微微一闪。"父亲说……这个案子牵扯太大，建议师兄不要再查下去了。"

　　沈墨寒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让父亲这么说的？"

　　"不知道。"叶浅摇头。"但父亲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信之后，他就让我来找师兄。"

　　"什么信？"

　　"不知道。"叶浅说。"父亲没有给我看。但他看完信之后，脸色很难看。"

　　沈墨寒沉默了片刻。

　　"信在哪里？"

　　"在父亲书房里。"叶浅说。"师兄要去看吗？"

　　"带路。"

　　大理寺卿叶正明的书房里。

　　叶正明坐在书桌后面，脸色凝重。

　　"墨寒，你来了。"他看到沈墨寒进来，微微点头。

　　"父亲。"沈墨寒行礼。"听说您让我不要查绣娘失踪案？"

　　"是。"叶正明叹了口气。"墨寒，这个案子牵扯太大，不是你能动的。"

　　"为什么？"

　　"因为……"叶正明犹豫了一下。"因为涉及的人，你惹不起。"

　　"是谁？"

　　"太后。"

　　空气忽然凝固了。

　　"太后？"沈墨寒的声音变了。"这和太后有什么关系？"

　　"周嬷嬷。"叶正明压低声音。"她是太后的心腹。绣娘失踪案里，有周嬷嬷的影子。"

　　"父亲怎么知道？"

　　"今早有人给我送了信。"叶正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沈墨寒。"你自己看。"

　　沈墨寒接过信，展开看了看。

　　信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模糊，但内容很明确：

　　"叶大人绣娘失踪案，勿再深究。涉案者非比寻常，牵连者必受其害。识时务者为俊杰。切记。"

　　没有署名。

　　"这是谁送来的？"沈墨寒问。

　　"不知道。"叶正明摇头。"今早有人把这封信塞在门缝里。"

　　"父亲觉得这是威胁？"

　　"是。"叶正明说。"而且不是普通的威胁。能知道这个案子的人不多。能威胁大理寺卿的人，更不多。"

　　"所以父亲认为，这封信来自太后？"

　　"我没有证据。"叶正明说。"但周嬷嬷是太后的人，周嬷嬷和二皇子有来往……这些事，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

　　"那李崇呢？"沈墨寒问。"工部侍郎李崇和这个案子也有关系吗？"

　　叶正明的眼神闪了闪。

　　"你查到他了？"

　　"刚查到。"沈墨寒说。"他最近和二皇子走得很近。"

　　"他……"叶正明犹豫了一下。"他是太后安插在朝中的人。"

　　"父亲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很多。"叶正明站起身，走到窗前。"墨寒，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不想看着你出事。"

　　"所以父亲让我不要查？"

　　"是。"叶正明转过身，看着沈墨寒。"这个案子牵扯到太后、皇子、朝中重臣。你一个人查不下去的。"

　　"可臣是——"

　　"你是大理寺少卿。"叶正明打断他。"但你也是我的学生。你的命，比那个案子重要。"

　　沈墨寒沉默了。

　　"父亲的好意，臣心领了。"他说。"但这个案子，臣必须查下去。"

　　"墨寒——"

　　"林巧娘差点死了。"沈墨寒看着叶正明，声音很平静。"那些失踪的绣娘，可能都已经死了。她们也是人命。如果臣不查，谁来给她们伸冤？"

　　"但你——"

　　"臣不怕。"沈墨寒说。"臣只知道，有些事，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叶正明看着沈墨寒，眼神复杂。

　　"你……真的很像你父亲。"

　　"父亲？"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叶正明叹了口气。"他也是因为不肯退缩，才会……"

　　他没有说完。

　　"才会怎样？"沈墨寒追问。

　　叶正明摇了摇头。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转身回到书桌前。"墨寒，我不管你怎么查，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什么事？"

　　"小心太子。"

　　"太子？"沈墨寒愣住了。"萧珩？"

　　"是。"叶正明说。"他和这个案子，也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