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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太子 沈墨寒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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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寒离开叶正明的书房,心中思绪万千。
太子萧珩。
萧长宁的同母兄长。
他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师兄。"
叶浅跟了出来,在走廊里追上他。
"浅儿,有事吗?"
"师兄,你真的要继续查吗?"叶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父亲说的话……你要不要听一听?"
"父亲是为了我好。"沈墨寒说。"但有些事,我不能不做。"
"可是——"
"浅儿。"沈墨寒打断她。"你知道我父亲的事吗?"
叶浅愣了一下。
"师伯的事……我不太清楚。"她说。"那时候我还没出生。"
"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沈墨寒轻声说。"他说,有些事不能因为怕就不做。然后他就……"
他没有说完。
"师兄……"叶浅的眼眶微微泛红。"我……"
"没事。"沈墨寒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我。"
"我不是担心你。"叶浅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
她没有说完,只是低下头,不让沈墨寒看到她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侍从匆匆跑来。
"大人!大人!"
"怎么了?"
"宫里来人了。"侍从喘着气说。"太子殿下召见。"
东宫。
沈墨寒跟着内侍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太子萧珩的书房。
萧珩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握着一卷书,神情温和。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绾起。五官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看起来不像是皇子,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书生。
"沈大人来了。"他放下书,站起身,微微点头。"免礼。"
"殿下召见臣,不知有何吩咐?"沈墨寒行礼。
"坐吧。"萧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孤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沈墨寒坐下,等待萧珩开口。
萧珩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绣娘失踪案,沈大人查得如何了?"
沈墨寒的心微微一沉。
"回殿下,此案正在调查中。"
"调查中?"萧珩的嘴角微微上扬。"沈大人的效率一向很高,怎么这个案子查了这么久,还没有结果?"
"此案牵涉甚广,需要时间。"
"牵涉甚广?"萧珩的眼神变了。"沈大人说的是哪些'甚广'?"
沈墨寒沉默了片刻。
"殿下想知道什么?"
"孤想知道——"萧珩站起身,走到窗前。"沈大人查到了什么?"
"臣查到……绣娘失踪案和二皇子府的暗卫有关。"沈墨寒说。"还有工部侍郎李崇,也牵涉其中。"
萧珩的眼神闪了闪。
"还有呢?"
"还有……周嬷嬷。"
空气忽然凝固了。
萧珩转过身,看着沈墨寒,眼神变得锐利。
"周嬷嬷?太后身边的人?"
"是。"
"沈大人确定吗?"
"确定。"
萧珩沉默了片刻。
"沈大人,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周嬷嬷是太后的人。你查她,就是查太后。"
"臣知道。"
"你知道还敢查?"
"臣的职责是查案。"沈墨寒说。"不管涉及谁,都要一查到底。"
"不管涉及谁?"萧珩的眼神变得更锐利了。"包括孤吗?"
沈墨寒愣了一下。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孤听说——"萧珩慢慢走回书桌前,目光直视沈墨寒。"沈大人的恩师叶正明,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威胁信。信上说,让大理寺不要再查绣娘失踪案。"
沈墨寒的脸色微微一变。
"殿下怎么知道?"
"孤有孤的消息来源。"萧珩说。"沈大人,孤想问你——那封信,是谁送的?"
"臣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
萧珩盯着沈墨寒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沈大人果然是铁骨铮铮。"他说。"孤很欣赏你这一点。"
"殿下——"
"但孤也要提醒你。"萧珩的笑容渐渐收敛。"这个案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请殿下明示。"
"太后和二皇子的关系,比你想象的更深。"萧珩说。"周嬷嬷只是冰山一角。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什么势力?"
"孤不能说。"萧珩摇头。"但孤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个案子的幕后主使,不是二皇子。"
沈墨寒的眉头皱起。
"不是二皇子?"
"二皇子只是棋子。"萧珩说。"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太后。"
"太后?"
"是。"萧珩的眼神变得深邃。"太后想要控制京城的绣娘行会,用来收集情报。而二皇子只是替她做事的工具。"
"所以周嬷嬷和二皇子府的联络——"
"都是太后在幕后操控。"萧珩说。"二皇子以为自己是在扩张势力,实际上他只是太后的棋子。"
沈墨寒沉默了。
"殿下为什么要告诉臣这些?"
"因为孤不想看到你出事。"萧珩说。"沈大人是难得的人才,孤不想让太后对你下手。"
"殿下好意,臣心领了。"
"但孤也要提醒你。"萧珩的语气变得严肃。"太后不会坐视你继续查下去。她会出手的。"
"臣知道。"
"你知道还查?"
"知道也要查。"沈墨寒说。"这是臣的职责。"
萧珩看着沈墨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真的很像一个人。"
"谁?"
"沈侍读。"萧珩说。"你的父亲。"
沈墨寒的呼吸微微一滞。
"殿下认识臣的父亲?"
"孤小时候见过他。"萧珩说。"他是东宫的侍读,给孤讲过很多故事。"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正直的人。"萧珩的眼神变得有些遥远。"孤小时候问他,为什么他总是坚持做对的事,不怕得罪人吗?他说——有些事,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沈墨寒的心剧烈跳动。
"那后来呢?"他问。"父亲后来……怎么了?"
萧珩沉默了片刻。
"后来他得罪了太后。"
"什么?"
"二十年前,他查了一桩案子。"萧珩说。"那桩案子牵扯到太后。太后威胁他,让他不要再查。他没有听。然后他就……"
萧珩没有说完。
"他就怎么了?"沈墨寒追问,声音有些颤抖。
"他就死了。"
空气凝固了。
"死了?"沈墨寒的声音变了。"怎么死的?"
"官方的说法是病故。"萧珩说。"但孤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
"被谁害死的?"
"太后。"
沈墨寒的身体僵住了。
"太后……"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太后杀了我父亲?"
"孤不确定。"萧珩说。"但孤知道,太后有动机。你父亲当年查的那桩案子,和现在这个案子……有关联。"
"什么关联?"
"都是和绣娘有关。"萧珩说。"二十年前,也有一个绣娘失踪案。你父亲查到了太后头上,然后他就……"
沈墨寒的手握紧了拳头。
"所以臣父亲当年查的案子——"
"和现在的案子,是同一个。"萧珩说。"太后,二十年前就在做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