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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的腺体不让咬 张少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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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渊的喉结疯狂滚动,嗓子里干得冒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一身足以掀翻重物的力气在这个人面前全都废了,他只会用两只宽大粗糙的手,死死掐着那截细得惊人的腰。
粗糙的指腹深深陷进那柔软温热的皮肉里,硬生生掐出了几道刺目的红印子。
随着每一次如海潮般凶猛的起伏沉降,那种极致紧致又滑腻的触感让张少渊浑身的肌肉绷到了随时会断裂的极限。
他觉得自己像个快要渴死在沙漠里的人,被强行带到了一汪甘甜的春水边。
拼命想喝,却不知道怎么下口才能把水全部吞进肚子里。
那个人显然看出了他的急切和毫无章法。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又沙又软,像猫爪子在心上挠,他伸出手,攥住张少渊粗壮的手腕,将那只快要把自己腰掐断的手掌掰开,然后十指紧紧相扣,强硬地压在头顶的枕头上。
“教你,”那个人低下头,嫣红的嘴唇几乎贴着张少渊充血的耳垂。呼出的气息滚烫,带着黏腻的蜜桃味,一字一句地灌进他耳朵里,“你要学的东西,多了。”
张少渊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拿捏着教过。
他从小在山里野大,爬树翻墙和混混打野架,什么生存本领全靠自己摸爬滚打地琢磨。
可在这个人面前,他成了一张绝对的白纸,一块未经打磨的生铁,被毫不留情地丢进了一口烧得通红的炼丹炉里。
被诱惑的火焰包围,叮叮当当地被敲打,被这极致的快感重新塑形淬炼。
那个人太会了。
他知道腰怎么往下压能让张少渊爽得倒吸凉气;知道怎么收紧那些看不见的柔软肌肉,能让身下这头野狼眼珠子彻底发红;知道什么时候该像暴风骤雨般起伏,什么时候又该磨人地停下来。
他会在张少渊快要失控的节点,忽然俯下身,舌尖轻轻舔舐一下那滚动的喉结,然后用那种带着气音的软绵绵的声音,贴着耳朵问一句:“舒服吗?”
他问这三个字的时候,尾音刻意往上勾着。那把无形的小钩子,直直地钩穿了张少渊的心窝,把他的灵魂都扯了出来。
张少渊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青筋滴落。
他就偏要使坏。
他整个人猛地往后仰去,一只手撑着张少渊被汗水浸透的大腿,另一只手反撑在凌乱的床单上,脊背向后弓成一道极其漂亮充满韧性的惊艳弧线。
墙壁上的倒影映出他纤细修长的身形和那惊人的腰臀比,在极致的拉扯中,那个弧度让张少渊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血来。
“不叫?”那个人偏过头来看他,眼角那抹媚人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颧骨。
嘴唇弯起来的弧度带着点明目张胆的挑衅,腰部的动作却坏心眼地放慢了,“那我慢点?”
张少渊终于忍不住,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粗重的闷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狂跳。
这不是在忍怒,是在忍别的。
那股即将决堤的疯狂冲动。
他活了十八年,头一回真真切切地领教到,原来身体能在极致的快乐和濒临失控的痛苦之间,被狠狠撕扯成这样。
那个人的信息素已经完全变成了熟透糜烂的蜜桃味,混着某种让人发疯的香味。
甜腻得像打翻了一整罐高浓度的炼乳,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泡成了黏稠的糖浆,连呼吸都变得粘腻困难。
他自己的信息素也跟着一起彻底失控了,烈日下的麦秆味和被碾碎的青草汁,原本是干燥暴烈极具攻击性的野性气息。
此刻却被人强行拉进了那潭春水里,搅成了一团。
两种极致的味道疯狂地冲撞交织在一起。
像是盛夏酷暑的午后,干柴烈火般的麦田里,忽然从高空狠狠砸下来一颗熟透流汁的极品水蜜桃。
那个人重新俯下身来,把汗湿的脸颊埋进张少渊宽阔的颈窝里。
微凉的鼻尖蹭着他发烫的腺体,深深地迷恋地吸了一口。
“你的信息素……”那个人声音有点发抖,染上了浓重的鼻音,后半句没有说完。
张少渊根本没有听清这句含糊的呢喃。
他只知道,在那个瞬间,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他心腔里轰然炸开了。
那是滚烫汹涌的完全陌生的野兽本能,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克制一起烧成了灰烬。
他猛地翻身,将那具柔韧的身体狠狠压在了下面。
他学得很快,太他妈快了,所有的技巧不过是本能的苏醒。
那个人先是一愣,感受到那股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后,竟然开心地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顺从地张开双腿,两条细长白皙的腿勾上张少渊强壮的后腰,脚踝交叠,死死扣住。
像是在极力奖励又像是在彻底纵容一只终于开了窍露出獠牙的凶悍狼狗。
“会了?”
张少渊没有回答,只是一低头,凶狠地堵住了那张总是吐出撩人话语的嘴。
后半夜的事情,他记得不太清了,记忆被情欲冲刷得碎成了凌乱的片段。
他只记得那个人趴跪在皱成一团的床单上,脊背凹陷下诱人的弧度,回头看他时,眼尾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记得那个人仰面躺着,白皙的手指死死揪着他后脑勺的短发茬,嘴里含混不清地喊了句什么破碎的调子,他没听清;
他记得那个人在某个快要攀上顶峰的瞬间,忽然弓起背脊,头向后仰去。
脖颈绷成一道极其脆弱却美丽的弧线,嘴里发出一声被死死闷在嗓子眼里的呜咽,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在眼前被撞碎了外壳。
张少渊在那个瞬间,被本能驱使着低下了头。
他看见了那个人的后颈。
属于Omega的腺体就在那里,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泛着不正常的高热潮红。
白桃乌龙茶的味道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汹涌而出,浓烈得像是一整片桃林在同一时间熟透坠落。
他只要咬下去,锋利的犬齿只要刺破那层娇嫩的皮肤。
咬下去,把自己的信息素狠狠注进去,这个人就彻底是他的了,临时标记也好,终身标记也好,只要他咬下去,这个放荡又迷人的躯体上,就会永远烙下他张少渊的印记,别人再也碰不得分毫。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犬齿是什么时候不受控制地探出来的。
他只知道,就在他满眼猩红地低下头,即将咬破那层皮肤的时候,那个人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伸出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五指张开,把那片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潮红皮肤挡得严严实实。
“别。”
就一个字,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在无力地拒绝,又像是在恐惧地求饶。
但那只挡在腺体上的手,姿势却是绝对坚决的,没有留下一星半点商量的余地。
张少渊整个人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硬生生愣住了。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两个人连灵魂都快要纠缠得密不可分,身体已经融为一体的极乐时刻,那个人却死死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的门。
他可以毫无保留地交出身体,可以给张少渊一整夜没有底线的疯狂和极致的欢愉,但是后颈那一块小小的皮肤,那个代表着彻底臣服和归属的地方,绝不让人碰。
张少渊死死咬着牙,下颌骨绷出锋利的棱角,到底还是没咬下去。
他把伸出的犬齿收回去,将脸深深埋进那个人的肩窝里,粗暴地喘着粗气,用更凶狠更猛烈的动作作为报复和宣泄,身下的动作犹如狂风骤雨般没有丝毫停歇。
那个人感受着体内几乎要被撕裂的狂暴,捂着自己后颈的手慢慢松开了。转而颤抖着摸上张少渊的后脑勺,微凉的指尖插进那被汗水湿透的短发茬里,安抚性地、轻轻揉了揉。
像是在说,乖。
他不知道后来一切是怎么结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累极睡着的。
只记得在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他凭着残存的本能,霸道地把那个人整个捞进了自己宽阔滚烫的怀里。
那人起初挣扎着蜷缩了一下,发现挣脱不开,便也没再用力,由着他抱。
光滑纤瘦的背紧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细瘦的脊梁骨一节一节地硌着他的胸骨,像一只飞累了收拢了翅膀的鸟。
那个人的后颈就在他眼皮底下,距离他的嘴唇不到十厘米。
情潮褪去后,那股白桃乌龙茶的味道已经慢慢退回了正常的浓度,清甜,微涩,像是夏日暴雨过后的清晨。
张少渊盯着那截白皙的后颈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
他睡着之前脑子里转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早上,一定要问问他的名字。
一定要严肃地告诉他,自己不是那种随便乱搞的人,不是那种跟人过了一夜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账的混蛋。
他在乡下长大,他妈从小就教他,一个Alpha必须要有担当。
对一个人好了,睡了,就要负责到底。
虽然这个人一点都不像山泉水,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安静温柔会掩着嘴羞涩笑的传统Omega。
他是张扬放肆的,是浑身上下带着刺带着致命钩子的;是会用那种挑衅的狐狸眼看他,会用那种黏腻勾人的声音喊他“野狗”的;是会在床上反客为主,把他摁着一寸一寸教他该怎么做的。
但是,这也他妈太好了。
好到张少渊的心底甚至疯狂地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将来和他过一辈子的人不是这人,那他这辈子大概都没什么意思了。
他怀抱着这种极其坚定的念头,沉沉地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没拉严实的缝隙,直直扎在脸上,刺得他眼睛生疼。
张少渊猛地睁开眼,长臂下意识地往怀里一捞……
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