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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是他的第一次   那股味 ...

  •   那股味道像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他的肺叶里,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全沸腾了。
      后颈的腺体也跟着剧烈跳动,麦秆和青草汁的味道如同破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倾泻而出,凶狠地包裹住怀里那一团甜腻的蜜桃香。
      那人的眼尾瞬间红透了,泛起一层脆弱的水光。
      他死死咬住下唇,抬头看着张少渊,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却还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伸手死死攥住了张少渊的衣领。
      “你……”他的声音彻底哑了,滚烫急促的气息直直喷在张少渊突出的喉结上,“多大了?”
      “十八。”张少渊的声音粗哑得可怕。
      那人闭了闭眼,卷翘的睫毛剧烈颤抖,似乎在做着某种天人交战的决定。再睁开时,眼睛里的水光几乎要满溢出来,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放纵。
      他忽然仰起头,一只手死死勾住张少渊的脖子往下压,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两片滚烫……湿润且极其柔软的嘴唇,毫无预兆地印在了张少渊的嘴上。
      张少渊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炸成了一片白地。
      他不是没想过初吻会是什么样子。
      在乡下晒麦场的灿烂星空底下,他也曾朦朦胧胧地勾勒过。
      他以为自己将来会喜欢一个安静温柔,像山泉水一样干净的Omega;他会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会等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会好好珍惜她的一切。
      而不是在一个乌烟瘴气吵闹不堪的酒吧里,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花枝招展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男Omega,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圈着脖子,刁钻又放肆地又舔又咬。
      可他没有推开。
      他明明该推开的。
      只要他愿意,用一只手就能把这个纤细的人掀翻在地。
      S级Alpha的爆发力绝不是开玩笑的。
      可他的手臂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软得根本抬不起来。
      那个人的嘴唇带着熟透的白桃和烈酒的味道,甜得发腻,也烈得灼人。
      灵巧的舌尖带着情欲的温度,试探性地舔过他干燥的下唇,像是在极其耐心地撬一道紧闭的城门。
      张少渊什么都不会。
      他笨拙地闭着眼,肌肉紧绷得像要断裂的弓弦。
      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对方柔软的唇瓣,嘴里瞬间尝到了一丝微咸的铁锈味。
      那人被磕得闷哼了一声。
      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闷在彼此交缠的唇齿间,带着含糊甜腻的鼻音。
      他一只手插进张少渊后脑勺硬挺的短发茬里,收紧,拉扯,强硬地引导着他的节奏,像是在教导一只笨拙却充满潜力的凶悍大型犬该怎么接吻。
      分开时,那人的嘴唇已经微微肿了,比刚才更红,沾着不知是谁的津液,亮晶晶地泛着淫靡的水光。
      他睁开迷蒙的狐狸眼看着张少渊,目光里是翻涌着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欲望洪流。
      “走。”
      “去,去哪儿?”张少渊的嗓音完全劈了。
      那人撑着他宽阔坚硬的胸膛站起来,双腿因为情潮而有些发软,只能死死拽着他的衣领往外带:“跟我走就是了。”
      张少渊浑浑噩噩地被他拽着穿过拥挤的人群。脑子里一半是残留的理智在喊“这样不对”,可脚步却没有片刻停顿。
      “他们才刚见面”,可他的手已经出于本能,死死搂住了那截细得过分烫得惊人的腰肢,因为那人走路时摇晃了一下,他生怕他摔倒。
      “他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可他的信息素已经彻底和那个人的信息素绞缠在一起了,生猛暴烈的麦秆和甜腻诱人的蜜桃,在密闭的出租车后座里,搅成了一片潮热,黏腻得化不开的情欲泥沼。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酒吧,怎么上的出租车。
      只记得车厢狭小的空间里,那股熟蜜桃加奶香的味道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着干渴。
      那人软若无骨地歪倒在他身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宽阔的颈窝里。
      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极具规律地喷洒在他的腺体上,引得那里麻痒难当,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
      一只极不安分的手,悄然从他T恤下摆探了进去。
      指尖微凉,却像带着火星,贴着他滚烫坚硬的腹肌慢慢往上爬。摸过壁垒分明的纹理,摸过结实的胸口,最后停在左边锁骨的位置,指腹带着极其磨人的力道,轻轻摩挲着那道他从小摔跤留下的粗糙旧疤。
      不仅是手,那人还刻意把腰塌下去,饱满的臀肉随着车子的颠簸,一下又一下,若即若离地蹭着张少渊紧绷的大腿根。
      “叫什么名字?”那人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软得像化开的奶油,拖着勾人的长音。
      “张……张少渊。”
      “张少渊,”那人轻柔地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字,带着点品评的意味,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记住,我没问你,你就不用问我的。”
      张少渊张了张嘴,所有想问的话都被这句霸道又随性的话死死堵了回去。
      酒店是哪家他不知道,怎么进的房间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的那一刻,那个人就猛地将他推到了墙边。
      然后踮起脚尖重新吻了上来。
      墨绿色的丝质衬衫顺着肩膀滑落坠地,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肩膀和细得过分的锁骨。
      那个人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海。
      张少渊在这片海里,彻底溺了水。
      他不会游泳,他只会在乡下的晒麦场上打滚,在深山里追捕野兔,他以为Omega都该是温顺含蓄的,是等着被Alpha主导和带领的,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
      他骑在他身上,张扬的,放肆的,坦荡的,像一朵开得靡丽至极的食人花,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动作都在宣告着“我就要这样”。
      他笑得又软又哑,笑他是未经人事的“野狗”,笑他动作笨拙。
      笑完了,又俯下身,温柔地吻掉他额头上因为极度忍耐而渗出的汗水,声音软得像是化在舌尖的蜜糖:“不错……继续。”
      张少渊在这具身体上,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灭顶之灾。
      十八年攒下的对“未来伴侣”的所有规矩想象……那些温柔腼腆,会掩着嘴笑的幻影,被这个人用一双水光潋滟的上挑狐狸眼,和一身甜腻到要命的白桃乌龙茶味道,碾得连渣都不剩。
      而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不仅不可惜,他甚至在心里发疯般地承认,真他妈的骚,但他喜欢得快要疯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能这么狂乱。
      十七岁时他偷偷看过别人带回来的碟片,但屏幕里那些做作的画面,远不及今晚百分之一的刺激。
      那个人的腰像是一条柔韧的白蛇,在他粗糙火热的手掌底下剧烈地扭动起伏,每一寸被触碰过的皮肤都烫得惊人,泛着熟透的糜红色。
      丝质衬衫早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角落,那些束缚着身体的布料尽数褪去。
      张少渊被情欲烧得眼底发红,什么都看不清。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那点微弱的光落在那个人的身上,像给一块极品的暖玉镀上了一层流动的蜜。
      已经不止一次了……但很明显,在这种原始本能的驱动下,谁都不想停下来,也没法停下来。
      他再次骑在张少渊精壮的腹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里含着半泡水光,眼角红得像抹了最艳丽的胭脂,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充血,又红又亮。
      “真是第一次?”那个人俯下身来,滚烫细腻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张少渊硬邦邦的胸肌。
      手指从他汗湿的硬挺眉骨一路滑下来,滑过挺直的鼻梁,滑过紧抿的嘴唇,最后停在下巴那道充满野性的硬朗弧线上,像逗弄大型犬一样轻轻拍了拍,“第一次就这么猛,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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