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错位 你不够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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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外面的泽拉斯因为这句指向性明确的话，心猛地揪起。他记得这个声音，与望在进行交易的时候相同。
上一次交易时对方就提到了伊瑟恩的名字，一个S+级别的军雌无疑是他们实验的最好目标。泽拉斯的手贴到了控制器上，只要挚友和凯利斯那边出现问题，他就马上前去支援。
这番物化活虫的言论让凯利斯忍不住皱起眉来，但他很快将情绪压下去，板起脸来重复道：“先让我看看你们的成果。”
戴着面具的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凯利斯看了瑟兰提尔一眼，上前拿起最近的那条鞭子，空中的铁笼在这个瞬间落下。但瑟兰提尔的反应更快，外骨骼展开，手甲附着在手上，狠狠砸向中间的玻璃。
凯利斯一个闪身在被困之前离开了原地，手中的鞭子直直向戴着机械面具的侍虫袭去。
“准备突破！”，潜伏在外面的泽拉斯下了命令，巡游队的虫们扛着激光炮轰开了封闭的大门，一个结构奇怪的犹如蛇的身体的钢铁建筑展开在他们的眼前。银色的管道扭曲转动着，像一条蜕壳的大蟒。
带着面具的虫向后退去，凯利斯张开翅膀，追上去，强烈的灯光打过来，看不清前路，他猛地撞上巨大的钢化玻璃，发出一声闷响。
“您还是不够了解您的胞弟。”，凯利斯听到那诡异的机械音这样说。戴着面具的虫张开双臂在看不到头的洞口直直坠落，传送锚点打开，侍虫的身影消失在银色的通道里，他只来得及扯下侍虫身上的一块布料，被系统排斥的弹了出去。
凯利斯马上起身又一次追上去，原地却只剩下一片镜面一样的墙壁，无数双眼睛在镜中和他交汇。
侍者虫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还不够了解他的胞弟？凯利斯一拳锤在了镜面上，镜中，红色眸子的虫恶狠狠地望向他。
展示的玻璃是特制的材料，瑟兰提尔废了一些力气，才将其中接近窒息的虫抢救了出来。
他掰断了雌虫脖子上的抑制环，被限制的自愈能力逐渐恢复，雌虫身上留下的那些可怖的疤痕在一点点的好转。
泽拉斯在此时破门而入，阳光从被暴力拆开的钢板处照进来，他们同时抬头望向头顶的蓝天，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展示屋，所谓的企业内部，不过是个如同戏台般大小的工厂。
他们一直在这个不大的管道里绕圈。
荆棘鸟组织的虫将空间折叠技术玩到了极致，四周镜面的设计更是为了扰乱他们对这地方真实大小的判断感知。
“这种技术可不该出现在民用领域。”泽拉斯啧了一声踢开空间转换器，“如果没有军方或元老院的技术外流，他们拿不到这个。”
或许从一开始，对方所承诺的内部参观就只是一场隐秘的阴暗交易。对方给出的不是他们真正的地址，那他们的真实目的呢？
凯利斯捏着那半截布料，对方留下的那句话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
“空间跃迁装置？还是一次性的产物。”泽拉斯走上前去，检查起凯利斯脚下已经报废的装置，“或许技术部的同事可以破译出他的落脚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他拍拍凯利斯的肩膀：“不要自责，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至少这次行动，我们成功解救出一名我们的战友。”
瑟兰提尔吩咐技术科的虫对房间内的气体成分进行了检查，果不其然地查出了和沐浴露里一样的镇定成分，以及一些针对雌虫的催情成分在里面。
他的视线扫过被拆开的钢板，这样的建筑，对于技术熟练的虫，一周不知道能建起多少个。他想起奇怪的机械虫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或许对方是说给凯利斯听的：“你还是不够了解你的胞弟。”
他想起那个针对凯利斯的笼子，想起望阁下这几日的彻夜未归，这件事中有雄虫的参与吗？
另一边的望从莫恩索尔家的老宅离开，一连几天，他跟着沃克在花园里修建枝叶，阳光晒在戴着草帽的阁下的身上，双手的劳作收获了足够美丽的花园，望的心情也一并高兴起来。
他想起那天因失误而多剪下的花枝，沃克将那朵花别在他的耳边，“或许做过的事情无法被更改，但想要修正的心意同样重要。”
他们找来了绳子，将摇摇欲坠的花枝从又绑在了一起。今天，曾经突兀的枝头上，已经又生出了一抹新绿。
他想要好好和瑟兰提尔道歉，这样想着，望提前下了飞行器，他记得别墅前新开的档口，有售卖瑟兰提尔家乡的糕点。
买完了糕点，望提着那只食盒往回走。目光与正和一旁戴着巡游者队徽的虫交换帽子的亚雌对上。
他记得那只亚雌，或者说，他记得那只手，摸起来和兄长一样布满茧子，那正是长期操纵机甲器械所留下的证明。
望迅速的别过头去，巡游队，亚雌是巡游队的虫，所以那天的撞击是早已设计好的陷阱？
望想起第一次催眠后雌虫在听到他说“吻”时的愣神，想起第二次明确要求后被给出的反应，想起兄长那天不知为何说起的“我们军雌”。
他想起那份被雌虫莫名问起的请柬，想起本该出现在储藏室的废纸篓却莫名出现在楼下的垃圾桶里的请柬。
啊，原来是这样。
瑟兰提尔早就知道了这些龌龊，他和泽拉斯都不过只是配合着他在演戏，而只有他傻乎乎的相信，就像一个傻逼。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还在感到高兴？只因为那些针对精神域所造成的伤害没有真正的落到瑟兰提尔的身上。
太好了，他想。可是眼眶热热的，泪水又要流下来。
他蒙头向前走去，拉开门，别墅的里面空空荡荡，那张便签纸依旧被贴在原地。早餐的食盒里摆上了新的营养剂，萝卜口味的，望抹了一把脸，他不喜欢这个口味，他喜欢更甜一点的味道，比如香草。
那盒点心被他放在桌子上，阁下小发雷霆，把萝卜味的营养剂都掉了个个，把上面萝卜的图标挡在了餐盒里。
小机器虫充满了电，围在他的脚边滴滴滴转了起来。望蹲下，把小机器虫抱在怀里。
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瑟兰提尔走进来，望在客厅的地板上蹲着，猫着腰，身体被挡在了沙发的后面，可瑟兰提尔闻出了空气中石榴信息素的味道。
“阁下。”，他叫到。
望蹭的一下站起来，瑟兰提尔看向他的眼神坦坦荡荡，看不出丝毫的欺骗和隐瞒。他想起那次的浴室，被打碎的沐浴露的盖子，和被瑟兰提尔删掉的信息。
原来在更早的时候，瑟兰提尔就在怀疑自己有问题了。
望愣了一下，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特别是知道了催眠眼镜被调换，雌虫根本没有被催眠之后。于是他挑对方的事情问：“今天的行动还顺利吗？”
瑟兰提尔没想到望开口问的是这个，他嗯了一声，没有多言。那只侍虫留下的话难免引虫深思，凯利斯已经被列入了观察对象，名义上说的是进入观察，防止那密闭空间中气体的影响，可谁都知道，这其实也是将他隔绝在任务之外，防止因为凯利斯作为望阁下血亲身份而多生变故。
瑟兰提尔换下了军装的外套，望的眼神粘在他的身上，他感到有些奇怪，“您饿了吗？我去给您准备饭菜。”
“哦...哦哦，好的。”
望阁下的反应有些呆滞，瑟兰提尔系好围裙，从冰箱中拿出一颗卷心菜和一盒小番茄来，擦了些萝卜丝，用糖和色拉油在盆里面一拌，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没有蛋白质。
于是他又返回冰箱，拿出一袋速冻的鸡胸肉来，焯水，撒盐，切块和水煮蛋一起拌进沙拉里。
望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瑟兰提尔欺骗他，兄长凯利斯隐瞒他，而他今天的晚饭，是一盒草，放了胡萝卜丝的草。
小番茄有些太过于酸了，望的五官被酸的皱在一块，阁下插起白煮蛋蘸了些沙拉酱，把嘴里的酸味强压下去。鸡胸肉煮老了，柴的可以拿去直接打虫，望机械的咀嚼着，把口中的东西咽下。
“您最近去哪里了？”，瑟兰提尔问道。
“莫恩索尔的老宅。”，望埋头，尝试插起那狡猾的半颗番茄。
“您和那个组织的虫还有联系吗？您知道那个地方...”，对话越来越趋近审问。
沃克说，想要修正的心意同样重要，可或许有些心意并不能被传达，望对瑟兰提尔机械式的伪装和不够精明的隐瞒而感到烦躁。
“没有联系，我不知道，在那副眼镜之前我只在那里购买过洗护用品！内部参观的名额我也给你们了，相关的信息我也都交代过了，您还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
望抬起头，门外那个换上了清洁虫制服的虫从他家门口晃过去。望心里没由来的腾起一股火。
“让巡游队的虫少晃几圈吧，生怕我吃不了你似得。”，可话音落下，他又后悔了。
他明明是来向瑟兰提尔道歉的。
瑟兰提尔倒油的手一顿，锅烧热了，油点子溅起来，落在手背和手臂上，噼里啪啦的痛。
“我不太理解您在说什么。”，瑟兰提尔回答道。
平静，死水一样的平静。
望时常怀疑，是不是自己现在把巡游队的那虫指出来，瑟兰提尔也只会说，“这是军区任务的需要。”
明明这些问题在他回到家之前兄长凯利斯就已经问过一轮了，望不明白为什么瑟兰提尔要再问一遍，还是雌虫渴望着从自己嘴里听到什么消息。
阁下将最后半颗番茄塞进嘴里，起身上楼。
油依然在噼里啪啦的炸着，煎锅里的肉呈现出漂亮的美拉德反应，只差酱汁了。瑟兰提尔想到。
雄虫在上楼，每一步都踩的极重。他记得望说想要吃除沙拉外，好吃的食物的事情，这次出行特意和擅长厨艺的同事请教了做菜的方法。
但阁下上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错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