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看到 那份被送出 ...
-
瑟兰提尔拿起手边的碗，把调好的酱汁沿锅边淋下去。滋啦的一声，咖喱混着椰奶的浓香从锅中飘出，看样子，成品还是不错的。
他将锅里的菜装进盘子里面，端着那只瓷盘走出去，楼上的阁下已经关紧了房门，于是他端着盘子自己走到餐桌面前坐下。
桌上摆着一盒点心，他在回来的路上曾看到这个牌子，他家乡的品牌，首都星的虫们偏爱柔和绵密的口感，奶油的糕点居多，因此多留意了几分。瑟兰提尔没想到他会在家里也见到这样的一盒糕点。
包装盒上礼花下压着的贺卡上写着他的名字。
就两句话。
“我很抱歉，我很爱你。”
他看着那张贺卡，盘子里的肉还冒着热气，瑟兰提尔突然没了胃口。他想起望的那句，“巡游队的虫。”
阁下知道了什么？或许雄虫发现了巡游队在附近的蹲守，或许雄虫知道了催眠眼镜的本质是怎样恶劣的东西。
瑟兰提尔拿起了那张贺卡，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雄虫的字迹圆滚滚的，像夏天的风滚草。
带着机械面具的虫对凯利斯说，他不够懂望，可瑟兰提尔摩挲着那张名片，有一个瞬间，他觉得戴着机械面具的虫才真的不懂望。
他向他的心询问，他给予自己解答。他觉得望不会喜欢那些家伙口中，把活生生的虫叫做商品的说法。
那只虫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他想起刚醒来时，带着望的雄父闯入进来的亚雌，以望的性格和那天剑拔弩张的场景，阁下不可能主动将自己醒来的信息告诉给他们。
有虫在关注着望吗？目的是什么？
他想或许有部分是因为自己，一名S+的军雌的身体或许能成为一些不法组织最佳的实验对象。
雄虫的那位亚雌的兄弟有问题，他将自己的猜测发给泽拉斯，请对方帮忙对那名亚雌进行调查。
瑟兰提尔将餐盘里的肉叉起来放入口中，被咸的有些崩不住表情。
嗯，盐放太多了。
他快速的将盘子里剩余的食物吃完，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灌下去。
瑟兰提尔的目光又一次落回到那份尚未被送出的点心上。他看着卡片上自己的名字，将盒子上的包装拆开。
黄油的气息混合着坚果碎，看起来为了在首都星扎根，这款点心在制作上结合了本地虫的口味偏好进行了改进。
但是，很好吃。他喜欢这个点心。
瑟兰提尔在那张卡片的空白处写下：“心意我收到了，糕点很好吃。”，他想了想，在文段的末尾又补上了一句：“我很喜欢。”
他将那张卡片摆在了桌面的正中央，最显眼的地方。
半夜三更，望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抗议。简单的草料显然喂不饱虫这样的杂食动物，营养剂被堆到了瑟兰提尔的房间，望蹑手蹑脚的从楼上走下去，半夜三更，阁下用光脑打着光，脚步直奔楼下的冰箱而去。
瑟兰提尔在隔壁被房间外的异动吵醒。房间外的脚步声蹑手蹑脚带着害怕被发现的慌张，瑟兰提尔疑心首都星的治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翻身下床，将卧室的门打开一个缝隙朝着楼下看去。
冰箱的门大敞着，白色的冷光映照在冰箱前偷吃的阁下的脸上。
望的腮帮子因为塞着巧克力蛋糕而鼓起来，唇周沾了一圈棕色的巧克力粉，阁下的嘴里叼着半块蛋糕，正要伸手去拿冰箱上面的饮料。
怎么给饿成这样。瑟兰提尔沉默地合上了门。
望阁下虽然总是一副“你不听我的那我就要开始闹了”的模样，到底没有真的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而现在离望成年也不过三年，不能真因为吃不饱给阁下饿到晚上翻冰箱觅食。
瑟兰提尔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心里想下次要去同事学一些做起来更快手的菜才是，明天的早餐做三明治好了，面包和火腿都是一次性被端上去的东西。煎蛋也做一下吧，不是什么费事的工作。
最后再用果汁给营养剂调个味。
瑟兰提尔用胳膊挡在眼前上，脑海中又一次浮现起阁下半夜打开冰箱门偷吃的身影。
......每天吃不饱倒是也稍稍发下脾气啊。
他不自觉笑起来，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第二天的望阁下起床惊讶的发现桌子上除了草还长出来一盘三明治和漂亮的调味饮料。望的视线在桌子上放着的那张卡片上停留。
上面已经被瑟兰提尔写上了新的文字。
什么嘛，简直太狡猾了，阁下在心里想到。很喜欢这种事情，要当面和我说的呀。
阁下一口咬在三明治上，面包是温热的，里面的菜叶脆生生的，火腿片带着一股奶香味。干脆以后都吃三明治好了，告别了朴素的沙拉，望感动的将手中剩下的半个三明治飞快的解决掉。
他捧起那杯颜色漂亮的红色液体，摇了摇，漂亮的液体在杯子里打了个圈，他将杯子端起来送入口中。
胡萝卜和樱桃果混合出一种奇怪的菜味儿，望皱起眉头，四处寻找着可以吐掉着奇怪味道的饮料的垃圾桶，却对上瑟兰提尔带笑的眸子。
他咽下去了。
首都星元老院的另一边。
与望的面容有几分相似的亚雌守在跃迁的虫洞外，带着机械面具的虫从里面出来后迅速的摧毁了这个临时搭建的跃迁点。
带着机械面具的虫摘掉了他的面具，浅金近白的发丝被帕鲁克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略显阴郁的脸来。
“望没有去，你不是说有准确消息吗？”
面对迎面而来的质问，亚雌也不恼，“在监听到的对话里，他确实是那样说的，不过后来被凯利斯横插了一脚罢了。”
浅金色的雌虫一把拽起亚雌的衣领，他比亚雌更加高，也更加健壮，“你在拿我试探他们的调查结果？”
亚雌的脚尖渐渐离开地面，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这是必要的一步。”，他嗤笑一声，“我还特意为你安排了优势的地形和工具，本以为你至少能借机除掉凯利斯。既然你我的目标相同，就应该知道，凯利斯活着，对我们来说就是个麻烦！”
疯子。浅金色头发的虫将手中的亚雌摔在地上，“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我可不是你用来杀敌虫的刀。”
“普伦索，认清你的位置。”
地上的亚雌大笑起来，“帕鲁克，你只是个星盗，没有正规身份。如果没有我的引荐，您现在可是连首都星的门都进不来呢。”
“到底是谁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帕鲁克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那位望阁下，在那场面向雄虫举办的宴会上，只有他，在见到那些惩罚用的工具和血时，是绕道走的。
多有趣的雄虫，他在厌恶眼前的场景？
一位，厌恶血腥，恐惧暴力的高等阁下。他在笔记上记下望的名字，和其他有待筛选的雄虫一起。
或许这位阁下会是一个适合的对象，作为他的收藏，被他带回到飞船上，锁起来。基因不能太低，否则起不到精神梳理的效果，身体不能太差，他可不希望自己选的雄虫甚至经不住他的手段。
帕鲁克厌恶雄虫，一群头脑空洞的，用暴力充作娱乐的蠢货。可他到底也是雌虫，虽然有研制出的药剂用来延缓精神域的问题，但治标不治本，他需要一个等级足够高的雄虫来为他持续的提供信息素。
次月的宴会，雄虫照常赴约。依旧与上次一样，早早离场，购买的却只有一些的洗浴用品。
帕鲁克皱起眉，他分明记得这位阁下强娶过一位精神域崩溃的上将，常理来看，对方的表现不应该...如此的温和。
或许这是一位擅长伪装的阁下。他不怕雄虫不再过来，毕竟那些洗护的调香中被加入了镇定和令雄虫成瘾的成分，他只是对这只雄虫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又一次宴会，雄虫没有到来。但对方任然购买了洗护用品。或许是好奇心使然，也或许石榴味的信息素确实是他的兴趣范围，他扮作快递员出现在了订单上写着的地址。
那是一栋安保性极高的阁下聚集的小区，他将飞行器停在门外，让雄虫自己来取，时间已经是半夜，光脑的对面，雄虫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于是他看到了这样一位阁下，踩着灯光来，看到门口堆积的箱子默默尝试把东西拖回去。
“需要帮忙吗？”，他走上前。
他帮阁下将东西搬到了房间里，雄虫递给他一瓶水，那双眼睛盯着他。这就装不下去了？他感到好笑，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憧憬的模样：“有什么事？阁下。”
雄虫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像香草蛋糕。”
香草蛋糕，第一次有虫用这样柔软甜腻的东西去形容一个砍虫如切菜的星盗，“您想要邀请我吗？阁下？”，话还未说完，他的手上被雄虫塞了一块蛋糕。
“愿今夜的美梦与您相伴。”，雄虫关上了门。
他想起今天凯利斯在密室的表现，雄虫偏爱在被光照到的地方待着，也根本不会去拿起那条鞭子。
那块蛋糕依然留在他的藏品库里，总有一天，它会和给出蛋糕的主虫被收藏在一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