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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恶心 他在向宗长 ...


  •   宗长晖的腿很沉,压得关吟月难受,她倒是不客气,直接上手拧醒他。

      宗长晖醒了,手却还下意识地搂着关吟月,不肯松开,关吟月只好叫他:“夫君,该起了,今天是长敬的生辰,我还要忙呢。”

      宗长晖终于睁开了眼,他缓了一下,慢慢松开关吟月,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消失了,让她得以起身。娇嫩的肌肤,暧昧的痕迹,曼妙的曲线,都一一展现在宗长晖的眼前,他喉结滑动,并不去遮掩那瞬间的欲,也起了身。

      关吟月猛然看见,慌忙避开眼,宗长晖刚将裤子穿好,外袍落下,挡住了。那瞬间,她觉得在宗长晖身上,动物的欲和人性的理复杂的交织在一起,有种格外的感觉。

      她有点口干舌燥。

      *

      宗长敬的生辰宴,也算隆重,十三岁的皇子庆个生,太后、皇上、皇后、太子、太子妃都到了场,也算当朝第一人。

      有歌舞撑场,宴席的氛围还算和谐,主要表现在,皇后看歌舞,偶尔和太后说说话。圣人雨露均沾,每个人都拉着聊几句,大家回得很客气,贵妃照顾着华安用膳,顺便说几个宗长敬的糗事热闹一下,但是个人都听出来,她精心挑选的故事里,宗长敬调皮但聪慧。

      后来华安用过饭,贵妃就让宗长敬带着她去太液池玩了,但圣人留下了宗长敬,要考校他的学问。

      宗长晖好像没听见,专心地给关吟月剥贡橘吃,圣人在上首看见了,便问了宗长敬商纣王与周幽王何以亡国。

      这问话似乎有些针对性,关吟月顿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宗长晖塞了橘子。橘子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关吟月就把这个小插曲抛在脑后了。反正圣人没有指名道姓,说的就不是她。

      此时跑出去玩的华安忽然回来,怀里还抱着一只猫,兴冲冲地叫着母妃和父皇,眼眸里全是欣喜:“儿臣在太液池捡到了一只好可爱的小猫,我可不可以养它?我保证会亲自照顾它,不给母妃添麻烦的。”

      怀里的小猫却很不安分,一直不安地叫着,好像一点也不想要待在华安的怀里似的,关吟月注意到了,于是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立马让她认出那猫就是小虎。

      于是她说:“华安,不好意思,这好像是嫂嫂的猫,不知怎么的宫人没看好,叫它跑了出去,你抱给嫂嫂好不好?”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话,圣人的脸上带了点笑,不知在想什么,贵妃看了她一眼,推了推华安:“听到没,快还给太子妃。”华安抱着小猫,委屈地瘪了一下嘴,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贵妃马上说:“华安,你也不小了,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这是太子送给太子妃的猫,是他们爱情的象征,你怎好随便拿了这样有意义的东西?”

      华安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贵妃的神色,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于是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往关吟月的席位上走去。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圣人忽然开口:“只是一只猫而已,华安既然喜欢,给她就是了。阿月是做嫂嫂的人了,哪里会同一个孩子计较这么多。”

      关吟月下意识就想反驳圣人这狗屁不通的话,可是她看得分明,圣人这话虽然是对她说的,看的却是宗长晖。

      他在向宗长晖施压。

      商纣王与周幽王何以亡国?他借着对宗长敬的看重敲打宗长晖,要宗长晖做出选择,一个符合明君的选择。

      关吟月忽然就觉得很可笑。

      一个开国皇帝,居然真的相信凭借一个女子的力量就可以亡了国。更讽刺的是,他相信着这点,却又明目张胆地宠爱着贵妃。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严于律他,宽于待己的人,可就因为他是帝王,是君父,在触及他的逆鳞之下,没人可以反对他。

      恐怕今天她就要失去小虎了。她会很伤心,但怪不了宗长晖,只是会觉得可悲。

      在难以忍受的沉默之中,一直闷头吃菜的太后忽然开了口:“华安竟然喜欢猫么?正巧,前儿长晖也给我捉了一只,与
      这只是一窝出来的,生得很像,把那只抱回去养就是了。”

      圣人微愕,他不喜欢自己的考验被人打断,于是说:“华安怎好拿皇祖母的东西?”

      太后严厉地看向他:“华安拿不了皇祖母的东西,就可以随便拿皇嫂的东西了?那往后是不是任凭她看上了阿月什么东西,就可以随便去东宫拿,阿月和长晖就因为占着个长辈的名分,只能被她予取予求?”

      这句话太过了,关吟月没想到平日里只知道躲起来侍弄田地的太后居然会有这样威严的一日,正吃惊着,那边的贵妃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马上站起来说:“太后明鉴,华安绝不是那等没有分寸的孩子。”

      太后冷笑一声:“孩子确实是个孩子,又小,哪懂什么,可正因为不懂,身旁的人才要教,否则在小事上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和忍让,最后终究会让孩子失了分寸。”

      殿内鸦雀无声,宗长敬的脸色尤其白。

      太后又看向华安:“华安,皇祖母打算把自己的猫给你,你把你皇嫂的猫还给你皇嫂,你愿不愿意?还是说,你觉得那猫被皇祖母养过了就不可爱了,你不愿意要了?”

      殿内的氛围让华安很不安,她小声地哭着,已经开始后悔不该觉得这猫可爱就把猫抱回来的。听到太后这样说,华安抹着眼泪就向关吟月走去,她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和母妃辩解两句,于是在把猫递给关吟月时,大着胆子说:“皇嫂,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知道这猫是你的。”

      关吟月接过猫,说:“不知者无罪,何况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舍得怪罪你。你若是真的喜欢小虎,可以来东宫和它一起玩。”

      华安应了一声,小跑回去了,依偎着贵妃不停发抖的身体,害怕极了。

      关吟月将小虎递给抱琴,时至今日,她还是有几件事情想不明白。首先,小虎怎么会好端端地离开东宫,出现在太液池附近,又这么巧,恰好被华安碰上;其次,今天的太后真的很不一样,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正想着,斜刺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背上,她抬眼看到的是宗长晖淡淡的眉眼。

      他说:“要不要吃鱼?我给你剔。”

      声音平稳,好似方才殿内的风波与他毫无干系。

      这场生辰宴的后半段,太后提前离席,皇后心情愉悦不少,主动和圣人说了话,贵妃却惶惶不安地搂着两个子女。

      宴席散去,圣人叫走了宗长晖,关吟月不安地目送他离去,皇后挽着她的手,要和她去看太后。

      东暖阁内,圣人未提及宴席上的风波,父子二人对太后突然转变了性子的缘由心知肚明,不必多言。圣人问的是:“我听闻崔家次女德茂琼源,慧智兰心,给你做侧妃,正好,你以为呢?”

      宗长晖淡声:“我以为不妥。我与太子妃成婚才刚满月,便要迎立侧妃,在百官眼中,我恐有耽于美色之嫌。再者,太
      子妃尚未诞下嫡长子,嫡庶长幼不明,恐不利于朝廷稳固。”

      圣人扣桌面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听起来,你不愿立侧妃的理由,全是公,而无私情。”

      宗长晖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当年我与阿娘、阿婆托着关家婶娘和明甫的关照,才侥幸在深山逃难中活下来。关家对我有活命之恩,我愿善待阿月,给关家足够的体面。这是阿爷的教诲,儿子不敢忘。”

      圣人沉默了,他原本准备了一套说辞,可宗长晖完全没有给他用上的机会。哪怕事关关吟月,宗长晖也表现得冷静自持,看不出丝毫的善意。这个儿子,远比他以为的城府要深。

      圣人松了心,他觉得以宗长晖的脾性,真不像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样子。于是他笑了一下:“立侧妃的事,就等阿月生下皇长子再议。”他又补充了一句,“往后别给她剥橘子了,免得让朝臣知道了,惹来非议。”

      宗长晖顿了顿,道:“儿子这样做,全赖阿爷的言传身教。”说罢,他讽刺一笑,“不过阿爷也不必担心儿子这样做就意味着什么,当年阿爷心疼阿娘冬天水冷动手,堂堂八尺男儿愿意去河边帮她洗衣,也不耽误阿爷为大局纳世家女为贵妃。”

      他这样说,圣人竟然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哈哈大笑,颇为欣慰地说:“你心里有数就行了。男人闲来无事大可以与女人谈情说爱,但需记得,再心爱的女人也比不过江山社稷。”

      宗长晖没有应声,圣人以为他默认,挥袖让他退下,宗长晖缓缓吐出胸中的浊气,迫不及待地离开东暖阁。

      刚巧,关吟月也刚从延福宫回来,正蹲在楸树下逗小虎,宗长晖走过去,搂住她的腰。

      关吟月吓了一大跳,发现是他,忙问:“阿爷叫你去做什么?”

      “说了些狗屁不通的话。”宗长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处,闷声说,“阿月,我们不要管别人,关起门来只过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好?那些不好的人和事,都交给我去应付,你只要记得,我永远不会让你受委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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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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