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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安 宗长晖对他 ...


  •   就算是普通的家宴,到底是给皇子办的生辰宴,圣人还看着,关吟月十二分的上心,样样都得亲自盯着。

      忙了一日,回到集贤殿她累得不想说话,只想休息,她就让宫婢先摆饭,草草吃过些,就去好好地泡了会儿热水,把满身的疲乏都泡去了,恢复了些元气后,这才换好衣裳回到寝殿。

      一道阴沉的身影矗立在那儿,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像是藏在阴影里的鬼魅,关吟月路过时没注意差点被吓了一跳,等认出是宗长晖时,她松了一口气,半是抱怨道:“你怎么不出声?快吓死我了。”

      她这样说着,脚步并未停,继续往前走,宗长晖的回答也被抛在了身后,显得那么轻飘飘。

      他说:“我回来没见到你,以为你又回娘家了。”

      关吟月诧异:“我去沐浴了,宫婢没与你说吗?”

      “说了,但我还是怕,以为在浴池的是宫婢假扮的你。”

      关吟月无法对宗长晖的忧虑感同身受,甚至觉得莫名其妙,她才准备好好地嘲笑宗长晖,忽然,一个宽厚又沉重的怀抱从身后拥了上来,宽大的衣袍拢住了她的身形,她陷在了他的体温和气息钩织出的陷阱里。

      这是个不同寻常的怀抱,宗长晖几乎克制不住他的不安,因此现在就跟藤蔓一样绞缠着她,让她有些喘不上气了。

      关吟月攀着他的手臂,有些懵,询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前面,是一面全身的铜镜,镜面并不清晰,只模糊倒映出两个影子。她看到宗长晖的唇撩开她耳畔的发,去寻她颈侧被热气蒸腾得格外白里透红的肌肤。骨感非常重的手腕上蜿蜒着的青筋,被她的衣料给遮挡住了。

      关吟月想要推开他,逃离他,可是没有他的支撑,她就要软倒在地上了。宗长晖的吻炽热而肆无忌惮,落在她仰起的脖颈上,那像是另一条火线,这一头在引燃,连接着另一头已经对燃烧急不可耐的烟火。

      宗长晖的声音暗哑无比,就像窗外的夜色,黑得浓郁,永远都化不开,什么卑劣、肮脏、龌龊的心思躲在其中,都会显得无比安全。

      他是故意的,明明烟火就是由他亲手点燃的,他还要问:“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关吟月呜咽如猫泣,蜷缩在他的怀里,宗长晖咬着她汗津津的肩,自问自答:“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反正我是很喜欢这样的你,看着你为我的一举一动牵动情绪的样子,才会让我觉得我真的拥有了你。”

      关吟月此时连羞愤都是软的,她问:“这就是你发疯的理由?”

      宗长晖替她理好才被她弄乱的衣裳,在她额头落了个吻:“阿月,请多相信我一点,不要那么轻易地就把我放弃了。”

      关吟月觉得宗长晖从始至终和她说的都不是一件事。

      宗长晖在洗手,将从她身体里带出来的痕迹浸进清水中,洗得干干净净,再也找不到方才荒唐的证据。

      关吟月听着那边淅淅沥沥的水声,颇为不自在,她拉过挽花,低声询问宗长晖回来后发生的事。但挽花也说不清楚,在她看来,一切都如往常。宗长晖回来后,照例去关吟月常待的几个地方,一一找寻,却未发现她的踪影。宗长晖就不说话了,沉默地站在那儿,背影有些可怕。

      挽花赶紧过去解释,宗长晖应当是听到了,可他的脸色没有任何的缓和。挽花这才注意到,宗长晖袖子下的手,微微地在颤抖。

      关吟月听完了,却更加困惑了:“我只是沐浴而已,他至于这样吗?”

      她小声抱怨着,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马上止住不说了。关吟月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希望他没有听到,可是宗长晖的脚步声迟疑了,他不再往前走,停在那儿看着她:“我先去用饭了。”

      关吟月也有点尴尬:“好。”

      宗长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他又似乎很有顾虑,于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关吟月,看了会儿,她仍旧没什么反应,这才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关吟月忽然有点内疚。

      关吟月有些坐不住了,她起身去寻宗长晖。宗长晖正独自用饭,长影寂寥,她看了一眼,马上进去了。

      宗长晖听到动静,抬起眼,见是她,随手替她整理好席位,道:“饿了还是馋了,今晚的汤不错,给你舀一碗?”

      他又恢复了往常那样,端看态度实在看不出什么。关吟月觑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我不饿,也不馋,我是怕你生气了,所以才过来。”

      宗长晖舀汤的手一顿,淡淡地笑:“我生什么气?阿月,我永远不会对生你的气。”

      “你最近说话用词怎么都这样绝对,总是说永远。”关吟月随口说了一句,倒也没往心上去。

      宗长晖怔了怔:“是吗?”他回忆一番,发现确实如此,但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毕竟都是他的心里话。可关吟月还要特意点一下,她连他这样说话都不喜欢吗?

      宗长晖抿起唇。

      还没等他失落,关吟月的笑脸就凑了上来,温暖的、毫无阴霾的笑,她说:“我今天是不是做得不太好,才让你不高兴?”

      宗长晖喉咙微紧,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关吟月叭叭地往下说:“我是太累了,所以才先独自用饭沐浴,这让你很介意吗?如果你介意的话,你要跟我说啊。做朋友和做夫妻还是不一样的,我们做朋友是很熟悉的,可是夫妻身份上,我们还是陌生的,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介意的点,你说出来,我才会避免啊。”

      她的明媚与宽容简直让宗长晖无地自容,有一瞬,他甚至觉得无法面对她。

      明明,他才欺负过她,就那样抱着她,在模糊的镜子前,不容拒绝地纠缠着。她怎么可以毫不记仇,还对他这样好呢?他真的配乞求她的爱吗?

      宗长晖深深吸气,将快要蓬勃而出的情绪努力压制回快要爆炸的心脏内,面上若无其事,唯独微颤的声线暴露出了些马脚。他说:“不,你没有任何的问题,都是我不好。”

      关吟月当然听得出他在撒谎,可是看着宗长晖的样子,又实在难以继续往下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从身后抱着宗长晖的腰,靠在他宽厚的脊背上,道:“我下次如果去做什么,让你没法一回来就看到我,我会让宫婢等在集贤殿外,一看到你,就立马告诉你。好不好?”

      宗长晖:“好。”

      他伸手,握住了关吟月圈在他腰间的手。

      关吟月道:“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些了?”

      宗长晖感受着它怀抱的温暖:“好多了。”

      关吟月如释重负,瞬间就松开了才被宗长晖握住的手,她潇洒地抽身离去:“能说开就好,你慢慢享用佳肴,我困死了,先去睡了。”

      宗长晖的手就这样不以他的意志伟安排地空了,一直等看不见关吟月轻松的背影不见了,他仍旧维持着那样的姿势。

      等他可以上床安置时,关吟月早就睡沉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到怀里,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不安的心方才渐渐归于宁静。

      他想,他要怎么向关吟月开口,承认他那卑劣又可怕的占有欲。关吟月那句抱怨或许是出于无心,可无意识的话才最会暴露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她不会喜欢那样的他,只会将他当作不可理喻的疯子远离他。

      可是,那天她望着窗外楸树,为皇后感怀的背影,让他的心战栗到了今日。那是发生在他的世界里最大的地龙翻身,毁灭程度已经足够可怕了,不知还要余震多少年。

      宗长晖对他的这段婚姻充满了不安与焦虑。

      他唯一想到的解决办法,足够得下作。他握开关吟月一无所知的退,强势地入侵了关吟月平稳的梦境,原本安稳的一切开始晃动起来,逐渐天崩地陷。

      关吟月的意识尚未复原,身体却先做了反应。她极力往前爬,想逃离能够吞噬掉她的可怕海啸,但吃人的海妖早有所准备,残忍地勾住了她手足,将她拖回了深不见底的巢穴。

      她哭了,唇还被人吃着,简直毫无自由可言,这样让她觉得自己越发得可怜,于是哭得更为真切:“宗长晖,你好讨厌,我睡得好好的。”

      连哭诉都是那么小孩子脾气,可往往是最懵懂的小孩子会给予最不知轻重的一击。

      她不知死活地放出话来:“你再这样,明天晚上我们就分开。”

      宗长晖一顿,可惜黑暗遮挡住了他的神色,关吟月在抽抽嗒嗒中忽略了危险近在咫尺,她单纯地以为他中止了,自由便在前方,却不想,冰凉的手覆上了她的小腹。

      下一瞬,她的理智全部被吞了个干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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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请收:《弄脏高岭之花》 虚荣女×清冷男,弄脏高岭之花后他就是我的了; 《联姻第一年》 :活泼女×高冷男,我只是馋他身子他却觉得我看上了他这个人;《破金笼》 :现代女×封建男,强取豪夺和追妻火葬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