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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酸涩 她不爱他。 ...
关吟月并不知晓纳侧妃的事,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宗长晖指的是生辰宴上发生的事。她紧张地看了眼四周,确认宫婢们都退开了,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方才压着声音说:“小虎是你故意抱到太液池去的,对吧?你怎么知道华安一定会讨要小虎?”
宗长晖挑了挑眉,他未回答,关吟月便疑心他要遮掩,于是急急地道:“阿婆都告诉我跟阿娘了,那些话,都是你教给她的,她回去后,还紧张不已,怕表现得不好,耽误了你的事。”
宗长晖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急,你想知道的,我肯定会告诉你。”
关吟月受了他的抚慰,瘪了瘪嘴,委屈道:“你要让小虎以身涉险,是不是该提前告诉一下它的阿娘?你不知道,宴席上圣人横插一脚,我当真以为要失去小虎了。”
她说着,捶了宗长晖一下,控诉他:“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你一点都不心疼小虎!”
宗长晖顺势握住她的手,道:“怎么会,我不是安排了阿婆说那些话?”
关吟月觑了宗长晖一眼:“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样做?”
她盯着宗长晖,不愿意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但宗长晖的神色一直都很淡,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他说:“没什么,我只是不喜欢他的一些做法。”
关吟月“哦”了一声,靠近他的怀中:“夫妇一体,你下次做什么,记得告诉我一声。”
宗长晖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嗅她身上的香味,半晌才道:“好。”
关吟月觉得宗长晖心思有点重。其实她对宗长晖的安排非常不满,但他的疲惫让她连抱怨都变成了一种撒娇,她知道他的无力,才会不忍心认真地抱怨他。她只希望今日是最后一次发生这种事了,夫妇一体,她有权利知晓他的所思所想。
生辰宴后,华安被教养嬷嬷带着来东宫看小虎。任谁都知道,看小虎只是个借口,贵妃是想借此修补维护双方的关系,讨圣人欢心。场面功夫谁不会做,关吟月热情地相伴,叫宫人准备了奶茶和面包款待华安。
华安没吃过这样新奇的食物,关吟月都能看出她眼里的渴望,但有嬷嬷盯着,她还是什么都没吃,靠着和小虎玩闹转移食欲。
关吟月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嬷嬷在旁陪笑:“看起来太子妃是个喜欢小孩的。”
闲聊而已,关吟月也没必要较真,顺口答了一句:“因为我喜欢热闹。”
嬷嬷忙道:“等明年太子妃给太子添个皇孙,东宫里也进了侧妃,自然就热闹了。娘娘不缺陪着说话的人。”
关吟月一怔,看向她:“侧妃?”
嬷嬷似乎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失言了,尴尬地道:“原来太子没跟娘娘说么,老奴以为太子已与圣人商定的事,自然会告诉娘娘一声。是老奴理所当然了,老奴该打!”
说着就扬起手扇自己巴掌,一下又一下,没收着力,声音听着挺狠的。
关吟月冷眼看着,她往日最不喜欢看到这种场景,可显然这嬷嬷过来东宫的真正目的是挑拨离间,其心可诛,关吟月便没有立刻叫她收手,一直等她唇边有了血迹,方才冷淡地说:“好了。”
嬷嬷讪讪地磕头道恩,华安一言不发,低着头逗小虎,小虎却绕开了她,轻巧地跳进了关吟月的怀里,华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收回了视线。
关吟月叫来抱琴:“你待会儿和公主一道回去,亲自跟贵妃讲讲这老奴如何犯下口舌之罪。此等嘴风不严之人,恐怕不利贵妃,为她着想,建议她不要再留下这老奴。”
嬷嬷大惊失色,跪下求情,关吟月熟视无睹,只抱起小虎,向华安招手:“来,嫂嫂带你出去玩。”
华安不肯留下了,执意要带着她的嬷嬷回去。关吟月自然不会留她,随她去了。
宫人上来撤走压根没动过的奶茶点心,挽花轻声安慰关吟月:“娘娘莫要多想,贵妃心怀叵测,说的未必是实情。”
关吟月逗着小虎,道:“我没多想。其实在被选为太子妃时,我就做好了这个准备。没办法,宗长晖是真有个皇位要继承,对于皇家来说,孩子自然多多益善。他若不纳侧妃,难道都要我生吗?那我可要短命了。”
挽花见她想得通透,可看起来又不像是不在乎的样子,于是更没话劝慰了。
关吟月笑了笑,道:“好了,你别担心我了,你去替我取话本子来。”
确实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关吟月嫁进来前就想得很清楚,宗长晖年轻俊朗,身材又棒,她睡他几遭,并不吃亏,反而很享受。至于今后,可别忘了宗长晖还欠着她一个大承诺没兑现呢。
关吟月从来没有画地为牢的想法,她将如今的些许难过归咎于夜间两人过于的亲密带来的失落。
她因此感受到了宗长晖对她的爱,并且尝试着接纳、回馈这份爱意,却不知原来人家从来头脑清醒,从未迷失。
有点可笑。
*
华安的教养嬷嬷带着肿了的半边脸从东宫离开的消息很快就落到了宗长晖的耳朵里,彼时他正在擦指间染着的血迹,闻言,一顿,喉间冒出声冷呵,室内温度陡然下降。
他将巾帕摔进水盆中,水花猛然四溅,闹出的响动让跪地的宫人的肩头微微一颤。
宗长晖的手按在整齐摆放着刑具的桌面,不辨喜怒地问道:“她当真那样说?”
宫人欲哭无泪,她多想说出几句好话讨好宗长晖,可她能怎么说,太子妃确实没说过什么好话。
她只好将头埋得越发得低,几乎蜷缩成团,小心翼翼地道:“太子妃贤良淑德……”
宗长晖的冷笑让她再也说不出下去了,室内重回死一样的冷寂之中,衬得远处犯人的惨叫声愈发凄厉。
在宫人备受煎熬,快要承受不住时,终于得到宗长晖的赦令,她长吁一口气,匆匆退出。
回去的路上,她忐忑不安,尽管这是她身为暗卫被派到东宫的职责所在,可是想到宗长晖不为人知的可怕之处,她还是不由地对关吟月的命运感到担忧,并因此充满愧疚,整个下午都显得心不在焉。
但天还是如预期那样,准时地暗了下来。
宫人的心愈发沉重,她拉过抱琴,小声提醒:“可否让娘娘稍微迎一迎太子?”
抱琴对这个提议很是诧异,道:“这是太子的要求吗?我为何不知晓?”
“不,不是。”宫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便有人传报,太子回来了。
下一瞬,宗长晖便踏了进来。
集贤殿内的宫人什么都没有发现,如往常般跪迎太子。宗长晖身上的血腥气已经不见了,他沉稳持重,温润如玉,完全是大家熟知的模样。
“太子妃呢?”他问抱琴。
抱琴飞快地回答了:“娘娘已沐浴,正在寝殿看志怪小说。”
宗长晖目不斜视地从宫人面前走过,抱琴的回答让他心中升起期待,似乎今晚有望看到一个与他闹脾气的关吟月。于是他撩开袍子,先入了寝殿。
关吟月确实在看小说,她乌发披肩,垫着引枕上,似乎看得很入迷,也有可能是早就知道他来了但故意不理会他。宗长晖的嘴角便噙了笑意,唤了一声:“阿月。”
关吟月抬眼,有点诧异:“你回来了?宫人通传了吗?我怎么没听到?”
只这一句,宗长晖就知道她不是装的。他的嘴角落了些下来。
关吟月就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对他的态度一如往常:“今天好像回来得特别迟,是公务太多了吗?”
宗长晖竟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今天外出了。”
关吟月“哦”了一声,道:“饿坏了吧,快去吃饭。今晚有道蟹黄豆腐煲特别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说着,她又拿起了书。
宗长晖看了她许久,尽管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关吟月没有什么委屈要与他倾述,也没有什么气向撒给他。
她对他毫无占有欲,并不在意他有几个女人。
她不爱他。
宗长晖被这个残忍的事实压得有点喘不过来,他没什么胃口,却还是打起精神,品尝了一下关吟月推荐的蟹黄豆腐煲,有点腥,不符合他的口味,但他还是吃完了。除此之外,没动过其他的菜肴。
他靠着那道菜,在偏殿磋磨了足够久的时间,久到他好像已经完全消化了那些情绪,宗长晖才有勇气回到他和关吟月的寝殿。
关吟月等得差点睡着了,迷迷糊糊地给他让了个位置,抱怨道:“你怎么用了那么长的时间,我原本想和你做的,现在也不想了。”
宗长晖迟疑地问:“你想和我做?”
在今天?
在误以为他可能会在将来纳侧妃的今天,她依然心无芥蒂地打算和他做?
宗长晖不能接受。
关吟月打了个哈欠,道:“嗯……你身材那么好,我想跟你做,也没什么吧。”
宗长晖半晌没说话,关吟月也不是很在乎他的回答,她说着就翻了个身,头朝里睡着。
快要睡着之际,她才听到宗长晖用干涩的声音问道:“如果我身材不好,你还愿不愿意与我同床共枕?”
关吟月不假思索地回道:“想都别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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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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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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