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余音未绝（一） 她们仍在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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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皓琪进入剧情的时候，脑内仍回放着那张面孔从惊恐转为迟疑的场景，以至于手心那根无墨笔残影一捏就碎都没能察觉。
“喂喂喂？宿主？能听见吗？”阿耀呼叫了好半天才让她回神，“这里的环境太正常了，可能因为父神已经被付沧钊干掉了，哪怕这里还有个无墨笔的影子，也没法对污染空间产生多大影响……”
污染空间？
哦，对。冰皓琪恍然，那年她钻进《七元素绝望回声》卡牌世界追杀一个叫戴维昌的任务对象，以格莱塔·西科拉里的身份进入七元素学院，一个月后在摸底考上惜败罗宾，拿到了第二名。之后她跟罗丝玛丽和罗宾一起参加七元素学院和四方学院的交流活动，却因为无墨笔扰乱了污染空间原有生态，她和罗丝玛丽被坑了进去，不能和大部队回归学院……
按她的记忆，两人仅仅花了七个月便成功横穿污染空间。
想到这里，冰皓琪询问阿耀：“核对一下时间线，现在是什么时候？”
意识那头寂静片刻。
安静到冰皓琪心底升起些许不祥的预感。
而当阿耀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祥的预感成了真。
“我回来了，宿主，你们从进入污染空间到现在……已经，嗯，过去了七年。”
事情果真如她所料发生了古怪的偏移。
“七年？”冰皓琪咀嚼这个数字，“怎么这么久？剧情不是应该停滞了吗？”
阿耀又消失了，但这一次留下了等待对方接通的连线音。
半晌，熟悉的沙哑青年音替代阿耀解释当前状况：“每个区域剧情停滞的进度不太一样，你们那边最先停滞，四方学院那边因为戴维昌死了所以第二个停滞，七元素学院那里最后停滞。”
“还有救吗？”
付沧钊那边传来回答：“唔，我看看——你和阿耀进去之后碎片居然没有进一步崩坏，我寻思能救。说不定这也是为什么时间会比预期中过得更久，它很可能在自救。”
该说不愧是穿过无数位面的职业快穿人吗，单论分析位面情况，付沧钊越来越令人安心了。
“行，我知道了，等我出去看看情况。”冰皓琪挂断通话，环视四周。罗丝玛丽就躺在身后不远处，从规律起伏的身体来看，应该睡得不错。金色脑袋两边本来各有一个金钻头马尾，进入污染空间后不方便打理就拿匕首割掉了。
面前摆放着一只手提箱，打开后呈现出一个透明容器，晶莹剔透的冰蓝色六元环雪花悬浮其中。
还好，这个没跑，那看样子她们本来要营救的那个葛延珉教授没事。
当年她跑这段剧情的时候，两所学院交流活动的真实目的就是搜救，结果七元素学院损失了两个一年级学生，搜救不得不就此中断。而冰皓琪和罗丝玛丽最终横穿之后，无意间在神秘组织“九天地下城”建立的医疗机构“天游生命”找到了教授本人。据教授所言，她本来打算把雪花带到学院，奈何当时污染空间影响太厉害，她不得不暂时放弃手提箱，打算等出院再进去尝试，没想到让两个年轻学生“捷足先登”了。
那时外面已然进入乱世，罗宾带着其余元素代表和部分普通学员出逃，绕着最危险的地区闯荡一阵，渐渐壮大了队伍，组成圣玛利亚卡师团。
后来冰皓琪看过《七元素绝望回声》原作才知道，“圣玛利亚卡师团”几乎百分百会建立起来，因为罗宾就是那样的领袖，擅长观察局势、招揽人手，只是原作里她们承担的压力实在太大，几个十来岁的少年终究扛不住，相继战死。
唯独这块碎片不同。
冰皓琪想起先前读过的碎片剧情，想起罗宾被抽走左膀右臂，最终败给学阀大贵族的阴谋，软禁在城堡，成为学阀口中的疯女人……
“啪”的一声，她合上手提箱，拍了拍酣睡中的罗丝玛丽，毫无感情地说道：“哈里斯小姐，醒一醒啦，太阳晒屁股啦。”
肆意躺在尘土之上的身躯动了一下。
罗丝玛丽轻哼一声，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
比印象里成熟太多的青年面孔映入眼帘。
“你是……？”罗丝玛丽打个呵欠，晃晃脑袋，努力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点像格莱塔？怎么长大了那么多？”
冰皓琪面无表情道：“我们可能受到污染空间影响，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或者像你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沉睡了很久。”
开玩笑，她也不是当年假社牛真社恐的大学女生，而是身经百战的末世领头人兼快穿任务者二号……咳咳，总之她现在也能做到睁眼说瞎话，至少骗一个睡了好几年的傲娇贵族小姐不在话下。
罗丝玛丽看上去相信了她的说法。
对卡师来说，污染空间神秘而盛产各类制卡材料，且由于少量精神污染的特性，里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会被合理化。
稍作休整后，冰皓琪拉着还在不停感慨世事无常的罗丝玛丽，踏上离开污染空间的旅途。
横穿污染空间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尽管一路上罗丝玛丽对冒出来的各种奇异生物大呼小叫，她们最终还是顺利找到了出口，成为零番地的贵客。
交流信息、搬迁到山城贸易区、组建雪境卡师团，同样不在话下。
直到来自天游生命的联络找上她们。
天游生命是一家医疗公司，在平云联邦各处设有医疗站点，为闯荡野外搜集制卡材料的卡师们提供了至少几十年的医疗服务，早已暗中掌握卡师命脉。
零番地常年和污染空间打交道，自然而然也要接触天游生命。
冰皓琪面无表情地又走了一遍教授剧情。
只是教授看她俩的目光比上一次复杂得多。
尴尬的沉默维持良久，葛延珉教授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要是没搞错的话，你们两个，应该跟薇琪——或者说空译，是同一届的？”
不等罗丝玛丽发话，冰皓琪抢先答道：“是的，我们都是同学。我是当年的暗元素代表，空译是空间元素代表。”
“本来不是空译当代表的吧？”罗丝玛丽终于找到机会插嘴，“我记得之前是那个刺头，叫什么……乐……”
“乐伯连。”冰皓琪撇过头，有些不情不愿地说出那个名字。
葛延珉的表情变得更古怪了。
看得冰皓琪心里也直犯嘀咕，她跑过的剧情里头空译在罗宾那个圣玛利亚卡师团担任副总指挥，靠着韦尔蒂家族遗孤身份成功和九天地下城接头，葛延珉认识这个人很正常。可当前这个碎片剧情里，圣玛利亚卡师团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为什么还能从葛延珉嘴里听到那个名字？甚至提到乐伯连得到的反应比空译还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余音未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