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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入惊魂宅,生魂露真容 夜色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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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布,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远处的市中心依旧灯火璀璨,霓虹光影勾勒出高楼的轮廓,车流与人声汇成喧嚣的海洋,可一踏入城西这片老旧小区,所有的热闹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浓稠的寂静,连吹过的晚风,都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拂在皮肤上,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时遇背着那只黑色的玄布包,步伐平稳地走在前方,素色的上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润。秦晟缓步跟在他身侧,墨色的长衫垂落,步履轻缓,周身自带一股清冽疏离的气场,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黑球走在最前头,一身油亮的黑毛几乎融进夜色里,只有一双金瞳透着锐利的光,它时不时停下脚步,低头嗅闻着空气中的气息,背脊微微紧绷,喉间发出细碎的低哼,每一次停顿,都在提醒两人,周遭的阴气正在一点点加重。
自从白天从林薇薇手中接过那枚沾染阴气的玉扣,时遇便心中了然,这绝非普通的阴魂缠身,而是有人刻意布下控魂咒,以生魂为傀儡,借普通人之手,引他们现身。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直指灵墟古肆。
“越往里面走,阴气越沉,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刻意用咒力聚拢过来的。”时遇忽然停下脚步,抬手从包里取出那枚青铜罗盘。
罗盘的盘面古朴,刻着细密的玄门纹路,他指尖轻轻拂过盘面,原本还在微微晃动的指针,瞬间平稳下来,针尖直直指向小区深处的一栋楼栋,针尖顶端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虽不浓烈,却透着阴邪。
“三单元,三楼,阴气最浓的地方。”时遇收起罗盘,抬眸看向身侧的秦晟,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对方布下的控魂咒,以玉扣为媒介,锁住生魂七情六欲,滋养戾气,就是想等我们上门,再借机发难。”
秦晟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扫过整片小区,神识轻轻铺开,瞬间便察觉到那股隐藏在阴气背后的、刻意窥探的气息,只是那气息极为隐晦,一触即收,显然对方十分谨慎,只敢在暗处观望。
“暗处有人盯梢,生魂只是棋子。”秦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只需按自己的节奏来,我在旁看着,不会让对方暗中出手。”
时遇点头,他知晓秦晟的实力,有他在旁坐镇,无需分心防备暗处的窥探,只需专心应对屋内的控魂咒与生魂即可。两人不再多言,跟着前方引路的黑球,径直走进了三单元的楼道。
楼道是老式居民楼的格局,狭窄又昏暗,墙壁泛黄剥落,布满斑驳的污渍,两侧杂乱地缠绕着电线,积满了灰尘。声控灯早已损坏,无论脚步多重,都没有丝毫光亮,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色,勉强照亮脚下的台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阴冷的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吹得墙角的废纸簌簌作响,发出呜呜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诡异。
时遇没有掏手机照明,只是周身自然而然地萦绕起一层极淡的清灵之气,那是常年修行正统玄门法术,自带的正气,虽不耀眼,却能悄然隔绝周遭的阴寒之气,让他步履平稳,不受周遭邪气干扰。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全然没有因为环境诡异而有半分局促。
黑球走在前方,到了三楼平台,立刻停下身子,对着西侧的房门,弓起身子,发出一声清晰的低吼,金瞳死死盯着房门,浑身毛发都微微竖起,显然,这扇门后,就是阴气与戾气的源头。
时遇走到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敲门声不重,却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不过片刻,门内传来一阵急促又小心翼翼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拉开一条极窄的缝隙,林薇薇憔悴惶恐的脸从缝隙里探出来。她眼下有着浓重的乌青,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多日未曾好好安睡,整个人都处在极度的恐惧之中。
看到门外的时遇和秦晟,林薇薇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眼眶一红,连忙拉开房门,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你们终于来了,我刚才在屋里,一直能听到里面传来走路的声音,还有东西碰撞的声响,我不敢靠近,就躲在客厅里……”
她说话的时候,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下意识地往门内缩了缩,显然是被折磨得怕极了。
“先进屋再说,别站在门口。”时遇语调平稳,像是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林薇薇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几分。
两人一猫走进屋内,林薇薇连忙关上房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所有的恐惧。
这套房子是普通的一居室,户型狭小,陈设简单,客厅里摆放着老旧的沙发和茶几,收拾得还算整洁,可屋内的温度,却比楼道里还要低上好几度,一进门,一股刺骨的冷意便扑面而来,从毛孔往骨头里钻。
黑球进门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卧室门口,依旧是一副戒备的模样,低吼着盯着紧闭的卧室门。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卧室的门缝里一点点渗出来,在地面上缓缓游走,带着浓重的怨念与戾气,即便隔着一扇门,都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的压抑与凶险。
“我这几天,根本不敢进卧室,晚上睡觉也只能在沙发上凑合,只要一靠近卧室,就浑身发冷,心里发慌,晚上睡着之后,还总做噩梦,梦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我身边转来转去……”林薇薇蜷缩在沙发的角落,紧紧抱着抱枕,声音哽咽,眼底满是恐惧,“白天把玉扣交给你们之后,屋里的动静反而更大了,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你别害怕,现在我们来了,不会让你再受惊吓。”时遇转头,温声安抚她,“你就待在客厅这个位置,不管一会卧室里传出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靠近,更不要过去看,安安静静待着就好,我们很快就能处理好。”
林薇薇连忙点头,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目光紧紧盯着卧室的方向,既恐惧又期盼。
时遇转头看向卧室门,给了秦晟一个眼神,随即缓步朝着卧室走去。秦晟心领神会,侧身站在离卧室门口不远的位置,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已经将周身气息稳住,神识牢牢锁定卧室内外,一方面防备生魂突袭,另一方面也时刻警惕着暗处窥探之人,防止对方趁机搞小动作。
走到卧室门前,时遇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放在门板上。
掌心瞬间传来一股刺骨的阴寒,一股浓郁的戾气,隔着门板,疯狂地朝着他的掌心涌来,像是要顺着他的经脉,侵入他的心神。时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凝起一丝淡淡的灵气,轻轻一挡,便将那股戾气隔绝在外,随即缓缓推开了卧室门。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夹杂着滔天的怨念,猛地扑面而来,屋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卧室不大,陈设极简,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一目了然。床头柜上,静静摆放着白天林薇薇摘下的墨绿玉扣,此刻的玉扣,早已没有了原本的温润质感,通体泛着暗沉的黑色,丝丝缕缕的黑气,从玉扣内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在房间里凝聚、游走。
而在玉扣前方,一道模糊的男子生魂,正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那生魂身形单薄,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头发凌乱,周身被黑气缠绕,双目空洞,没有一丝神采,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被操控的暴戾与疯狂。他像是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脚步机械地挪动着,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戾气,时不时发出低沉的闷吼,显然是被控魂咒彻底锁住了神智,只残留着破坏与伤人的本能。
这便是被封印在玉扣里的生魂。
生魂察觉到有人闯入,瞬间停下了脚步,空洞的脑袋缓缓转向门口,对准了时遇与秦晟的方向。下一秒,他像是被彻底激怒,周身黑气骤然暴涨,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不再有丝毫犹豫,张开泛着黑气的双手,猛地朝着时遇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戾气逼人,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厉,显然是被控魂咒催动,只懂杀戮,不分善恶。
林薇薇在客厅看到这一幕,吓得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却又不敢发出声音打扰时遇。
秦晟眸色微冷,心下一凝紧张着时遇的安慰。
时遇神色平静,没有丝毫退缩,看着扑过来的生魂,手腕轻轻翻转,从包里取出两张早已备好的镇煞符。他指尖一弹,两张符纸便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分别落在卧室的左右两侧,随即,两道淡淡的金光从符纸上绽放开来,形成一道简易的符阵,瞬间将扑过来的生魂拦在了中间。
“吼!”
生魂狠狠撞在符阵之上,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生魂被弹开几步,发出痛苦的嘶吼,周身的戾气散了几分,却依旧疯狂地冲撞着符阵,试图冲破阻拦,伤到门外的人。
镇煞符的金光微微震颤,却始终稳固,牢牢困住生魂,不让他冲出卧室,伤及客厅的林薇薇。
时遇缓步走进卧室,目光没有放在疯狂挣扎的生魂身上,而是径直落在了床头柜上的墨绿玉扣上。
他清楚,控魂咒的核心,从来都不是生魂本身,而是这枚作为媒介的玉扣。咒印刻在玉扣内部,死死捆住生魂的三魂七魄,操控他的神智与行动,若是不破掉玉扣里的咒印,就算暂时压制住生魂,也无济于事,用不了多久,生魂依旧会被操控,继续作恶。
“你先稳住符阵,别让他冲出来,也别伤他性命,他只是被控魂咒操控,并非本意作恶。”时遇头也不回地对秦晟说道。
“好。”秦晟应声,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金色灵气,轻轻拂过符阵,原本微微震颤的符阵,瞬间变得更加稳固,生魂几番冲撞,都无法撼动分毫,只能被困在原地,愤怒地嘶吼着。
解决了生魂的攻势,时遇走到床头柜前,伸手拿起那枚墨绿玉扣。
玉扣入手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蔓延,玉扣内部,一道道黑色的咒纹清晰可见,如同活物一般,在玉质内部疯狂游走、跳动,时不时散发出阴邪的力量,不断侵蚀着生魂的神智,也在试图反噬手持玉扣的时遇。
时遇掌心凝聚起温和的灵气,将玉扣牢牢包裹住,隔绝咒印的反噬。他没有急于强行破咒,而是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扣的表面,闭目凝神,细细感知着内部咒印的纹路与走向。
控魂咒属于阴邪咒法,咒纹环环相扣,一旦破咒的手法出错,不仅无法解开咒印,反而会激怒咒力,让生魂魂飞魄散,也会让暗处的邪修有所察觉,提前做好防备。
他自幼接触玄门法术,对各类咒法都有了解,爷爷生前也多次叮嘱,对付此类被控魂的生魂,切记心浮气躁,一定要稳扎稳打,先顺咒纹,再解咒力,既要破掉咒印,也要保全生魂,让他得以往生。
片刻后,时遇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已然摸清了控魂咒的纹路。
他指尖缓缓结印,动作不急不缓,娴熟而沉稳,口中默念净魂破咒诀,掌心的灵气,顺着咒纹的走向,一点点渗入玉扣内部,温和却坚定地剥离着附着在上面的咒力。
没有耀眼的灵光,没有夸张的动静,只有玉扣内部,不断传来细微的震颤,黑色的咒纹,在灵气的冲刷下,一点点变得黯淡。
被困在符阵中的生魂,感受到咒印的松动,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不再那般疯狂暴戾,空洞的眼底,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清明,周身的黑气,也在慢慢消散。
暗处的窥探者显然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小区楼下,一丝极淡的煞气骤然闪过,试图干扰时遇破咒。
秦晟眸光一冷,周身气息微沉,神识瞬间笼罩楼下,不动声色地将那丝煞气挡了回去,没有让其打扰到时遇,全程默默守护,给足了时遇独自施展提升的空间,却又在关键时刻,做好所有防护。
玉扣上的黑气越来越淡,咒印的震颤也越来越弱,大约一刻钟后,时遇指尖灵气微微一凝,最后一丝黑色咒纹,彻底从玉扣内部消散。
“铮——”
一声细微的轻响,从玉扣内部传来,束缚生魂的控魂咒,彻底被破除。
下一秒,生魂周身的黑气尽数散去,原本模糊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眼神里的疯狂与暴戾彻底消失,只剩下疲惫、痛苦与茫然,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又转头看向时遇,眼中满是感激与释然。
“多谢……多谢先生,解开我身上的咒印……”男子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断断续续地开口,“我终于……不再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了……”
时遇收起法术,将玉扣放在床头柜上,此刻的玉扣,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墨绿色泽,温润通透,再无半分阴邪之气。他看着眼前的生魂,语气平和:“你本是枉死之人,不该被囚于玉中,受此折磨,控魂咒已除,你可有未了的执念?”
男子闻言,眼底泛起一丝血泪,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身世与遭遇。
他叫陈阳,原本是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半年前,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残忍杀害。他死后魂魄离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黑袍人用他看不懂的邪术,强行封印进这枚墨绿玉扣中,并且种下了控魂咒。
黑袍人告诉他,就是要拿他炼成控魂傀儡,故意将这枚玉扣送到普通人手中,借着生魂的怨气,引出灵墟古肆的人。黑袍人多次提及,要除掉灵墟古肆里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古肆地下室里的东西。
这半年来,他被控魂咒牢牢束缚,神智不清,被迫缠上林薇薇,吸食她的阳气,自己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眼睁睁看着自己作恶,却无法控制,受尽了煎熬与痛苦。而且他清楚地知道,那个黑袍人,一直没有离开,始终藏在暗处,盯着灵墟古肆的一举一动,今夜时遇与秦晟前来破咒,全程都在对方的窥探之下。
“那个黑袍人,手上拿着一块刻着奇怪纹路的黑色令牌,行事狠辣,心思极深,他说你们坏了他的好事,绝不会善罢甘休……”陈阳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生魂在咒印解除后,本就快要消散,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时遇听完,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印证。
从爷爷离奇失踪,到古肆夜半被袭,再到如今的控魂生魂,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偶然,背后一直有一股势力在暗中布局,目标就是灵墟古肆,就是地下室里的秘密,爷爷的失踪,定然也和这个黑袍人,和他背后的势力脱不了干系。
“你的执念,我们会帮你了结,害你的人,我们也一定会找到,给你一个交代。”时遇看着陈阳,语气认真而坚定。
秦晟也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笃定:“暗处之人,跑不掉,他们的阴谋,也不会得逞。”
陈阳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感激,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对着时遇与秦晟深深鞠了一躬,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
执念已解,冤屈已明,再无牵挂。
白光越来越盛,陈阳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星光,从卧室里飘散开来,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得以安稳往生,再也不用受咒印之苦。
随着陈阳的生魂离去,卧室内的阴寒之气,瞬间散尽,温度渐渐回升,之前压抑的戾气与诡异,彻底消失不见,整个房间,都恢复了正常。
就在这时,秦晟眸光一冷,神识扫过窗外,沉声道:“暗处的人,见计划失败,已经跑了。”
时遇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帘,看向楼下空旷的街道,夜色寂静,早已没有了那丝窥探的气息。他没有丝毫意外,握紧了手中的玉扣,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坚定:“跑了也没关系,这一次,我们破了他的控魂咒,毁了他的傀儡,他迟早还会再找上门来。”
经历此事,时遇心中已然清楚,一味的隐忍退让,根本换不来安宁,对方既然步步紧逼,盯上了灵墟古肆,他唯有迎难而上,守住古肆,找到爷爷失踪的真相,揪出背后的黑手。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有秦晟,有黑球,他有足够的底气,面对接下来的所有风波。
两人收拾好卧室里的细微凌乱,确认没有任何隐患后,一同走出卧室。
客厅里的林薇薇,看到两人安然走出,卧室里也没有了诡异的气息,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瞬间喜极而泣,连忙站起身,对着时遇与秦晟连连道谢:“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我以后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她说着,就要拿出银行卡,想要给时遇重金酬谢,却被时遇婉言拒绝了。
“举手之劳,无需如此,你本就是无辜被牵连之人,以后安心生活就好。”时遇温声说道,“这枚玉扣,我带走处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阴邪之事找上你了。”
林薇薇心中感激不已,却也知道时遇不肯收下酬劳,只能再三道谢,一路将两人送到楼下,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屋。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时遇与秦晟并肩走在返程的路上,黑球跟在脚边,步伐轻快,之前的戒备全然消失。
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两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一路安静,却无需多言,彼此心中,都已然明白,一场针对他们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时遇握着手中的玉扣,眼神坚定,不管背后之人藏得有多深,布下多大的局,他都会一一破解,守住灵墟古肆,找到爷爷,查清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