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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送给“弱者”的刀 “经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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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由Lumi分析,路人角色林樱樱末世一年生存概率已从5%上升至15%,宿主的干预卓有成效。”
要不是因为我从小就习惯了系统突如其来的声音,我一定会被它吓到心悸。
透过黑夜,我望着老式厂矿居民楼的一扇扇窗户,虽然有火蚁这种可再生资源,但是大多数窗户里都是昏暗的,顶多透着几点微微的暖光。只有一处窗子,亮得有些异常。那就是我今天的任务。
“你可真会提供情绪价值。”
“让宿主满意是Lumi的荣幸。”
看来这玩意是听不懂阴阳怪气的。
我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到居民楼的窗户,二姐告诉我,今天冯朝勇是因为拉肚子才回家这么早,那一伙人平素有一个小基地,二十四小时都会留至少一个人,晚上他们会聚在一起打牌,或者找别的乐子。
“大学生有什么用?现在这世道,你还是得跟着龙哥才好吃香喝辣!红中!”
“就是啊姑娘,现在那书都只能当柴烧了,什么文明礼义都是老黄历了,咱们也要与时俱进,所有人一起开开心心玩玩不香嘛?杠!……补一张,再打南风!别的女人可没你这福气,可以享受五倍满足!”
一阵笑声填满了暖融融的屋子,真是令人作呕。
我攀上了一棵老树,视野刚好跟窗户持平。这棵树也是变异过的,冰封的树皮上居然又泛起了绿意。看清楚正对着我的那张脸时,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嘲弄。居然是他,我在马戏团里曾经的老同事,老领导,龙胜。
他嘴上叼着烟,右手摸牌,左手揽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女人。她的身体有些僵硬,身体在龙胜的胳膊之间几乎要被揉得变了形,在烟雾喷在她脸上时下意识要躲,却被站在龙胜身后的一个男人揪着头发,强硬得吻了上去。
“猴急什么呀!别吓着人家姑娘!”龙胜嘴上劝着,胳膊却圈得更紧,让她无处可逃。
一些记忆涌上心头,那是喧闹的更衣室里,我躲在帘子和一排排衣架后面,双手提着一直在往下滑的演出服,粗糙的布料刮得我皮肤发痒,施展在我身后帮我整理着卡住的表演服拉链,我能感觉到她小心翼翼的鼻息喷在我的背上。
“快好了……”她好像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那个时候,我眼前的帘子突然被粗暴得扯开,一只手伸进衣架之间,不偏不倚抓到了我的胸口,我发出一声惊叫,原本就已经松开的裙子从我的胸前滑落……而像刚才房间里一样的爆笑声也把我包围。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哥几个在打赌,赌这帘子里的是谁呢!”
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龙胜。而当初还只有十五岁的我就和现在坐在房间里的那个年轻女人一样,整个身体都像僵住了一样,可施展没有僵住,她一边脱下外套替我遮掩尴尬,一边冲着龙胜破口大骂,那是我第一次在她那样一个文静的女孩嘴里听到那么脏的脏话,可又是那么悦耳……
然而,直到来“打圆场”的剧场经理出现,以观众不能进后台为由让施展离开,重新为我拉上帘子,我都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一阵毛茸茸的暖意把我拉回现实,是杰西卡爬上来钻进了我怀里,天琴在我头顶的枝丫上舒展着翅膀,而晓晓这时也已经爬到了窗户旁冲我打手势示意。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只敢沉默的小姑娘了。
我去拿弓箭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转而去揉了揉杰西卡的脑袋,它舔了舔我的指尖,我把一支匕首交给了它:“去,把这个交给那个女孩。”
奔了出去,而我也拉开了弓箭。
“哗啦——”窗户应声而碎。和箭一起飞出去的还有天琴,晓晓和杰西卡也翻过了窗户。
晓晓的手里拿着一支吹箭筒,它灵巧地挂在窗框上,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像针一样的吹箭就轻盈地钉到了两个人的咽喉上,发觉中了箭的人还躺在地上惨叫,它吱哇一声跳下窗框,就要手动把那小箭往人皮肉深处捅。而天琴的目标是那些人的眼睛,龙胜是它的第一个目标。
“天……天琴……?”那家伙居然还记得天琴,但是记得有什么用,他很快就捂着眼睛滚在了地上。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显然超出了年轻女人的认知,她连滚带爬地从龙胜怀里逃出来,蜷缩在墙角,而这时,摇着尾巴流着哈喇子的杰西卡出现在她的跟前。她接过那把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看向已经被天琴叨掉眼球,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的龙胜。
等到我从树上跳到走廊,翻过窗户的时候,房子里五个人已经只剩下两个还在喘气,一个正被晓晓撕着脑门,倒在地上两只手胡乱挣扎着,喉咙上已经扎了一根吹箭,汩汩得冒着血,箭上有毒,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我顺手给了他一刀,然后扯开口袋让猴宝宝点点回到它妈妈怀里。
另一个就是龙胜。
杰西卡没让天琴直接要了他的命,自己则像蜻蜓点水一样,一会儿在人手指上来一口,一会儿又在人□□上撕一下,天琴倒也知道配合它,总能在恰当的时间一下啄到人脸上,防止人站起来。棉袄被撕得稀烂,羽绒和布条到处飞。
“杰西卡,天琴。“我叫了它俩的名字,它们很听话地站在了一边。
“是……是哪位同事?咱们以前都是乐谷马戏团的,同事一场……高抬贵手……唉哟……唉哟……“现在的龙胜已经没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了。
我没有搭理他,直接把目光看向了一边手都在发抖的年轻女人。
“扎喉咙。”
她迟疑了。
“他们身上的人命不少,让他们活着,死的人只会更多。”
二姐都告诉我了,两天前他们刚把一个护着孙女的老头吊在树上,第二天都冻成冰雕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龙胜求饶着要躲,天琴一下压住了他的胸口。
一刀。
力气有点绵,扎在了锁骨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这样容易卷刃,再来。”
第二刀果断了很多,鲜红的液体溅洒在女孩的脸上。龙胜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年轻女人坐在地上,喉咙里哽咽着,眼泪一直掉:“谢谢……谢谢你……”
她告诉我她叫丁婉倩,但凡这个社区里稍微年轻一点的女孩都被这伙人骚扰过,他们起初没有“强迫”她,只是打伤了她的新婚丈夫。伤口发炎没有药物,她丈夫已经高烧两天了。社区里除了个别青壮年足够多的人家,几乎每家的物资都已经被这伙人搜刮过几轮了,只有他们有药物……
“要什么物资你自己去找。”
“恩人,这个东西……”丁婉倩的手里还攥着那把匕首。
“送你了。”我正把尸体一具一具拖到窗边,让天琴替我把它们带出去,“哦对了,帮我个忙,帮我告诉你能告诉的所有人,做这事的,是林家的老三,林梅梅。”
第二天早上,这个社区里至少三四十户住户只要站在窗前就能看到,六具面目全非的□□被挂在居民区大门口的老树上。
“经Lumi计算,路人角色林樱樱末世一年生存率已由15%升至65%,路人角色丁婉倩末世生存率已由0%升至95%,宿主的干预大获成功!”
骑在棕白花背上,我的心情无比轻松。
十年前,我也曾和丁婉倩一样,浑身僵硬,在人来人往的夜宵摊上,被龙胜强行搂在怀里,闻着他嘴里令人作呕的酒臭味。那时的我,比丁婉倩还要懦弱。除了在私下里向施展一次又一次倾诉自己的痛苦,我什么也做不到,施展教过我取证和报警的方法,可是我每次都以害怕丢工作而拒绝。
我不光懦弱,我还很混蛋。
施展在去上大学之前,帮我匿名举报了龙胜,龙胜被带走,可是所有人也都猜到了是因为我的事情。“小题大做”“又当又立”各种窃窃私语在马戏团里传开,在羞怒之下,我缺席了福利院给施展准备的升学宴。从那以后施展每年都在年节、我的生日给我发祝福,可我却再也没有搭理过她。
直到我意识到,末世真的要来了。
“宿主剿灭小型黑恶势力团伙,为拯救人类做出贡献,身体强化奖励结算中……”
什么?还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