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末世马戏团，与她》太阳与机械金乌

6、第六章，进城 “恭喜

　　“恭喜宿主，获得身体抗寒能力提升百分之五十的身体强化奖励！”

　　这句话说完，它还配了一段欢快的庆祝音效，节奏点就像直接点在我的天灵盖上。要不是因为我现在是在骑马而不是在开车，我高低得来个急刹……

　　而这系统奖励的效果立竿见影，原本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的冷风好像变得温和了许多。

　　但我还是不满意。

　　“怎么不奖励点异能？徒手搓火球也好，召唤天雷也好，那不比这高级？”末世前我还是读过不少末世小说的。

　　“抱歉宿主，Lumi只能为宿主提供符合原作者世界观设定的身体强化奖励。在原作者的世界观里，小型动植物受陨石辐射影响变异，人类等大型哺乳动物依靠食用变异生物逐步适应新环境。Lumi可以帮助宿主加快身体适应环境的过程，但是，宿主提到的能力无法以碳基生物为载体实现……”

　　“行了，让我安静点。”

　　我把围巾稍稍往下拉了拉，视野变得更加开阔了，两层手套脱掉一层，不再冻到微微麻木的手脚变得灵活了许多。行吧，虽然不那么高级，但是也至少算个金手指。

　　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赶。

　　甘北省地广人稀，40%以上的土地被戈壁和沙漠覆盖，村镇、县城之间动辄相隔上百公里无人区。我先前一方面是提前知道了施展遭袭的位置，另一方面是想远离人群聚居地而选择了末世前的一个深入无人区的著名旅游小镇作为我的据点。出发前我把鸽子们留下了，它们自己会觅食，只要有一个能挡风的屋檐就能在末世求生。

　　为了回家我跋涉了一百五十公里，而我现在离我的目的地，甘北省会齐安城还有四百公里。

　　我当然舍不得让我的棕白花太辛苦。

　　走走停停十五天，过去的护路人小屋和野生动物保护站成了我的临时露营地。大多小屋里空荡荡的，屋顶被冰雪压塌了大半，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最终没能离开自己的岗位。有的人在门窗紧闭的小屋里裹着已经冻成硬块的被单，紧紧闭着一双已经冻成冰雕的眼睛，有的人的身体被狼或者不知道什么动物啃食得只剩下骨头，残存在骨架上的血肉也冻成冰……第一次我还被吓到浑身发软，第五次第六次的时候，我已经能熟练地预判到天琴飞来的轨迹，一把扼住它的喙把它喝退，然后平静地那些尸体送进水窖里，还他们最后一份安宁。

　　这就是末世。

　　“宿主，甘北省会齐阳市就在您前方3公里。”

　　我不瞎，我能看到高楼大厦越来越近。

　　“恭喜宿主，达成穿越无人区成就，系统奖励：随行马匹获得肺部噬菌细胞与全身抗冻黏膜，马匹角色棕白花末世十年生存率提升至95%！”

　　不错，我喜欢这个奖励。

　　至少哪怕我不在了，棕白花在末世里也能好好活下来。我翻身下马，轻轻拍了拍棕白花肌肉轮廓分明的脖子。进化奖励的效果非常好，现在的它毛皮之间都散发着热气，站在它身边就觉得暖融融的。就连天琴都要偷懒不飞了，停在它背上暖爪子。

　　“吱吱——”“细细簌簌……”

　　“呜……汪汪汪汪！”

　　随着我离城市越来越近，四周细小的声音逐渐汇聚海浪一般的白噪音。

　　是老鼠。

　　一只只腥红着眼睛，拖着比猫还大的身体在城市的街道里汇聚成了一条条灰黑色水流，一股酸腥的气味包裹了我的呼吸道，让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稠腻腻的。天琴在棕白花背上展开翅膀，天敌的血脉压制让它们自觉给我留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但是杰西卡可做不到心平气和，它早就扑进了鼠群中和一只老鼠扭打在一起。我没有阻止它，末世没有宠物，狩猎是求生的必备技能。

　　等我走进一家橱窗已经被打碎的便利店时，杰西卡的嘴里叼着的已经是它猎杀成功的第八只老鼠了。它昂着头，下巴上的白毛上沾着腥红的印记，我拍了拍它的脑门。

　　“真棒！”

　　我推开柜台进了昏暗但是避风的库房，便利店里早就没有物资了，就连毛绒玩具都被拆走了棉花。杰西卡把老鼠的尸体吐在我脚边，仰起头时还打了一个嗝儿，之前那七只老鼠显然把它喂的很饱。我蹲下身子，用匕首点了点老鼠的头部，杰西卡连忙摇了摇头，用爪子点了点巨鼠的脖子。好的，头吃不了，应该去掉。内脏也要去掉？好的。最后杰西卡用鼻子拱了拱我养火蚁的小货箱，又替我叼来了装盐晶藓的罐子。

　　末世数月，我就是这样学会该怎么活下来的。

　　我用货架堵上库房的门，从包裹里抓出一把火髓木，又倒出一小撮火蚁，与此同时我将巨鼠的内脏扔进火蚁箱里，又把鼠头丢进刚刚冒起火星的火堆。城市不如无人区好寻找木材，只能按照官方在末世前教给大众的方法，在官方统一发放的防火容器里，用生物废料和火髓木作为食物和庇护所促进瓶内的蚁后繁殖，以产生微弱但是持久的热源与光源。还好，经由系统强化过身体的我现在已经不那么畏寒，而站在房间里的棕白花更是向外散着一股股的暖气。

　　我在原文里读到过，官方基地在建设时便已在墙体和地板以下铺设了特殊的管道以供火蚁生息繁衍，从而形成天然的暖气设备。而这一切给了人类活下去的希望的设施，都是基于施展作为昆虫学博士在变异生物被发现初期，针对火蚁习性，驯养和繁育方法而衍生研发的。

　　火蚁巢穴散发出的微光照在我的脸上，这温度，又让我想到了施展牵着我时的手。于是我不自觉地开始傻笑，傻笑了没几秒钟，我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按照系统为我计算的时间，还有四天，施展会独自离开基地进入齐阳市，她的目的地会是齐阳市第一福利院。目前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口入住了官方基地，其他大部分人口都采取了就地避难的政策，由官方定期输送物资、派人教授末世动植物食用指南。

　　在我还在马戏团里时，齐阳市第一福利院的孩子们和工作人员每周都会坐在正中间的观众席上。在至少六年时间里，我每周末都能骑在棕白花背上，在仰起头拉弓时，就能看到施展坐在观众席上，一边给一个脑瘫的女孩擦拭嘴角的唾液，一边又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台上的我。

　　但是，在这个秩序崩坏的环境下，除了官方基地以外，一大批以曾经的大型企业或者灰色势力为基础的私人基地也以各种形式拔地而起。

　　在原剧情里，当施展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赶到福利院时，福利院已经被耀明基地收编。耀明基地的人很热情地招待了施展，但是耀明基地收留这些重度残疾的孩子们的目的是要进行身体强化实验。在耀明基地管理层带着施展参观时，原女主带着第一基地的小队包围了福利院。

　　救回施展，是官方小队的最高目标。

　　施展就是在这里看着她曾经的伙伴们一个个在战斗中被“误伤”，看着敬爱的院长为了保护大家被从六楼扔下，最后被带回基地时，还被怀疑与耀明基地有长期的暗中联系……

　　我咬了一口慢火烤熟的鼠腿，如干柴一般的肉丝被我的臼齿缓缓地磨碎，这东西不好吃，但是我的注意力也不在食物上，我在全神贯注地和系统复盘原书剧情，思考应对策略。

　　“咣当——”

　　货架被撞倒的声音和惊叫声把我从沉思中生拽了出来。